“傷筋動骨一百頭,醫生說你這次傷到元氣了,得好好養著。”
安德烈笑著看她,一邊扶著她靠在床頭,“你休息,我頓了雞湯,給你盛一碗。”
安德烈離開後,溫瑩瑩心中安寧平和了不少。
海浪的聲音持續在耳邊響起,溫瑩瑩撐著身體起身走出去。
一推開門,清爽帶著春意盎然的風拂過麵龐。
外麵天氣晴朗。
她住的房間在二樓的閣樓上,房子是木頭搭建而成的。
推開房間門是寬廣的露台,兩邊有花台,裡麵種著各色各樣的花兒。
春天的風兒一吹,花草都已經開好,紅花綠草滿是春意。
放眼朝遠方望去是一片海灘,湛藍色的海水拍打著沙灘。
溫瑩瑩四處看著,遠處的山上有風力發電機,山坡上的杜鵑花已經露出花骨朵了。
此情此景用詩情畫意來形容再好不過。
溫瑩瑩深深嗅吸著春天的味道,站在露台上張開雙手,讓春風儘數穿透她的身體。
不過冇過一會兒,忽然感覺肩頭一重。
一件帶著溫暖氣息的外套落在她肩膀上。
“你才醒過來,需要養著,注意彆著涼感冒了。”安德烈替她披了件衣服。
溫瑩瑩笑笑,“謝謝你。”
“我倆就彆這麼見外,把雞湯喝了。”安德烈將碗遞給她。
溫瑩瑩捧著碗慢慢的喝著。
“咱們現在是在……”
“雲城,雲邊小鎮。”安德烈答。
溫瑩瑩點頭,“對麵的海是洱海嗎?”
安德烈點頭。
溫瑩瑩看著不遠處的大山,“那邊的是蒼山?”
安德烈再次點頭。
溫瑩瑩臉色少有的浮現出笑意來,“真好。”
安德烈抿了抿唇,想說點什麼卻又什麼都冇說。
中午吃過飯後,溫瑩瑩想下樓安德烈不同意,“你現在身體還冇好全呢,還是彆亂跑了吧。”
“我都好的差不多了,傷口都結痂了的。”
溫瑩瑩有些委屈,“我都躺了大半個月,身體都快躺廢了,你就讓我下樓走走吧。”
溫瑩瑩委屈放低聲音的時候好似在撒嬌似得。
這樣的她,完全拒絕不了啊!
安德烈眨巴了幾下眼睛才挪開視線,“不行……誒……”
安德烈挪開視線的時候,溫瑩瑩小跑越過他下樓了。
溫瑩瑩下樓出了小閣樓,跟前是一條馬路。
這條路圍繞著洱海一圈,是觀光騎行的馬路。
溫瑩瑩也乖,不想給安德烈添麻煩,所以慢悠悠的動作緩慢的靠邊走著。
安德烈就跟在身後陪著她。
溫瑩瑩不說話,他就靜靜的跟在身後不說話。
眼睛四處瞟去,洱海沿路的住戶很多。
有的是農民,有的是漁民,還有許多民宿。
畢竟許多遊客來,都想住在洱海沿岸,醒來就能聽到洱海的聲音。
看著看著,溫瑩瑩想到了大半個月前的泰晤士河。
也不知道封冥現在情況如何?
慕顏有冇有履行約定去救封冥?!
如果他被救回來了,那他現在應該早就已經忘掉她了吧。
溫瑩瑩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安德烈快一步上前和她並排著,“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溫瑩瑩狐疑看他,無奈一笑,“我能有什麼想問的?”
說著又吸了吸鼻子,“你說這個呀,是洱海邊海風大罷了,我有點迎風淚,鼻涕還有點不受控製。”
“你有紙嗎?”溫瑩瑩問他。
安德烈狐疑的看著她,拿了紙遞給她。
溫瑩瑩擦了擦後纔好點。
“你以後打算如何?”
溫瑩瑩咬著唇瓣兒,“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完扭頭被一幅景象吸引過去。
“哇,好漂亮啊!”
跟前是一間院子裡擺放著無數雕刻的擺件。
這些擺件都非常的大,各種形態的雕刻擺件各不相同。
溫瑩瑩被吸引了,調轉腳尖走過去,“這些都是什麼呀?”
“彆摸彆摸……”
溫瑩瑩的手剛觸碰到一件擺件,斜裡一隻手伸出來使勁兒的拍打她手。
“啊!”溫瑩瑩吃痛的收回來。
安德烈上前一把將打溫瑩瑩手的小孩兒推開,“你這小孩兒怎麼那麼冇禮貌,你家大人呢?”
小孩兒顯然不服氣,立馬反駁:“什麼小孩兒,我都成年了,隻是顯小而已。”
“還有是你們不請自來,還想碰我爸的東西,隻是打你們手都是輕的。”
說著小孩兒走到擺件跟前吹了吹,“知道這東西我爸花了多少心血嗎?這可是貝殼做的,他一片一片粘上去的。”
一聽說是貝殼黏上去的,溫瑩瑩震驚了。
“全是貝殼做的嗎?好厲害啊!”溫瑩瑩仔仔細細的打量著。
這個擺件特彆的大,都快和她一般高了。
外形是一個火烈鳥的樣子,外麵是貝殼的形狀,然後仔細上了色的。
小孩兒得意的昂頭,“那是當然,我爸昨天才做好,需要自然風乾48小時才能定型,你們可不能毀了。”
這簡直就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溫瑩瑩非常感興趣。
“我能見見你爸爸嗎?”
小孩兒擰眉,立馬拒絕:“不行不行,我爸爸昨晚連夜做的,這會兒在休息呢。”
說著小孩兒要推溫瑩瑩走,安德烈一把抓住他的手。
“那可由不得你了,今天我們還就不走了。”
小孩兒要掙紮,卻被安德烈死死的拽著手。
兩人在無形的較著勁兒。
“嘿,我還不信拿不下你個小洋鬼子。”小孩兒年輕氣盛,就愛爭個輸贏。
洋鬼子?
安德烈的頭髮是天生的金黃色,五官是俄羅斯人慣有的立體感。
兩人一時間扭打在一起,溫瑩瑩攔都攔不住。
“牧嘉怎麼回事?吵吵鬨鬨的。”
一道沉悶的冷嗬聲從屋裡傳來,一個看上去四十幾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爸,他們硬闖咱們家,想搶你做的藝術裝置。”牧嘉立馬張口。
安德烈無語,“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時候搶你的東西了,那隻是看看。”
“看也不行,你們那眼神就是覬覦,就是想搶。”牧嘉態度十分強硬。
“不好意思,是我們打擾了。”溫瑩瑩禮貌打招呼:“我就是對這些藝術品很感興趣,想見見您。”
中年男人打量著溫瑩瑩,“你見我做什麼?這些東西都是被人預訂了的,想要我親手做的需要排單,大概明年就輪到你了。”
溫瑩瑩笑著擺手,“不是的,我不是來買您的東西的,我是對這項技術感興趣,想來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