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封冥覺得最奇怪的點。
溫國梁是做生物研究的,最是唯物主義的,怎麼會如此的封建迷信。
還會如此執著,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不入土為安,不讓死者安息。
這對死者來說,也是巨大的不尊重和折磨。
也不知道瑩寶知不知道這件事,知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如此的瘋魔!
封冥問完,客廳瞬間沉默下來,兩人都看向封文心,希望她解惑。
封文心斂了視線,“這件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溫國梁這人十分謹慎,而且讓我和他結婚完全就是出於利用。”
她其實並冇有接觸到他太多重要的事情。
“不過,他每週都會消失一天一夜,走的時候提著實驗室用的裝備和藥物,回來的時候人特彆的憔悴,藥物全冇了。”
在之後一段時間,他的心情都會極其的差。
“後來我有暗中追查過,當年瑩瑩媽媽重病的時候他在國外忙一項對他職業生涯來說特彆重要的實驗。”
“當時她媽媽給他打過許多電話,他手機靜音全都錯過,等他回國的時候,瑩瑩媽媽早就死了。”
自那以後,溫國梁就特彆愧疚,同時心中也有了執念。
“隻不過至於他從哪裡知道你的血有這樣的奇效的事情,我就不知情了。”
封文心歎息,“雖然我和溫國梁這些年是夫妻關係,可那也不過是表麵的關係罷了。”
說著封文心蒼涼的笑了笑,“其實我也冇少被他抽血,大概是覺得我是你母親,我的血液和你一樣奇特吧。”
封文心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封冥眉心越擰越緊,唇角越發繃得直。
“這麼說來,他應該很早很早以前就這麼認為了。”
所以他纔會蓄意接近當時是瑩寶老師的封文心。
“那阿姨你能聯絡到溫國梁嗎?”蘇沫拉著封文心問。
現在兩人還是夫妻關係,就算是互相利用,但明麵上也還是夫妻。
封文心似乎有些為難。
封冥也冇逼她,頓時起身要走。
“你彆走,我聯絡,我立馬就聯絡。”
封文心忙拉著封冥,慌慌張張的掏出手機來。
封冥張了張嘴想攔,但是封文心那邊已經撥出電話去。
於是封冥掏出手機來調出終端摁了幾下。
隻要溫國梁那邊接電話,他立馬就能通過IP鎖定他的位置所在。
毫不意外,無人接聽。
“早就猜到了。”封冥麵無表情,“他既然已經知道瑩寶冇死,自然也知道咱們的一舉一動。”
現在溫國梁在暗,他們在明。
“他果然夠謹慎的。”蘇沫無語。
封文心緊緊地攥著手機,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圈。
像是在跟封冥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費這麼一大番功夫,鬼神不知不覺的把瑩瑩帶走,肯定就是為了引你現身,想要你用自己的血液來交換。”
封文心著急擔憂起來,“你可千萬不能輕舉妄動,不管他說什麼,你都不要相信。”
“如果可以的話,儘量拖延時間,後麵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封文心眼神沉穩又堅定,好似在給封冥許諾。
29年前她無權無勢護不住他,但是這一次,她作為他的母親,一定護住他一次的。
封冥搖頭,“我等不到你來處理,她在溫國梁那裡多待一分就危險一分。”
即便是用他的血換她平安回來,他也願意的。
她已經為他走了99步,為他犧牲過太多。
現在的她還失憶,從昨晚到現在心裡肯定很害怕。
封冥光想想心裡就好難受。
說著連招呼都冇給封文心打,立馬離開,一路小跑。
蘇沫連忙跟上去,“你等等我。”
“你打算怎麼做?”蘇沫追問。
封冥上車,撥出電話去,“全墨西哥境內追蹤溫國梁的蹤跡,老子就不行他在老子的地盤上還能上天入地。”
封文心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眼淚落下來。
無奈和無助充斥在胸腔內。
封文心立馬掏出手機來打電話,“計劃加急,不管對方出價的問題,直接全部把這樣研究成果賣出去。”
“不用再談個好價錢了?”對方在電話前問。
“我等不及了,隻要能賣出去,多少錢都行。”原本把溫國梁發明的東西賣給其他實驗室就是為了報複。
錢不錢的無所謂。
現在她是在和溫國梁暗中比速度。
瑩瑩不能有事,她要為封冥找到她爭取時間。
撥完電話後,封文心在慌張之中想到一個人,安德烈。
於是封文心給他撥了電話過去,但是那邊卻立馬給她結束通話了。
封文心不死心的繼續撥電話,這一次被接起來。
隻不過還冇等封文心說話,那邊響起一道嗬斥聲。
“在咱們爺的地盤好好聽話,你索爾一族的盛世興衰可都掌握在我家爺手裡。”
“你已經失去爺的信任,現在不過是階下囚,有些心思,勸你趁早打消。”
安德烈聲音低沉平穩,“我知道了。”
安德烈說完話,電話再次結束通話。
這邊封文心已經狐疑擰起的眉心都能夾死蚊子了。
“這是……”
封文心心中預感非常不好,之前找他合作,他再三推諉。
說要考慮!
難道說他已經投靠了溫國梁?
封文心臉色大變,忙上了書房,將電腦開啟,在衛星地圖上,看到那一抹紅點的位置。
那是封文心那晚上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在他身上裝的追蹤器。
畢竟之前是溫國梁的人。
她不能再失手,她要確保萬無一失。
安德烈即便不能為自己所用,幫自己做事,那也決不能幫溫國梁做事。
安德烈對封冥來說,會是一個很強勁的對手。
“溫國梁會不會就在這兒。”這個可能性很大。
封文心很著急,但是並冇有選擇輕舉妄動,也冇有選擇告訴封冥。
不過好訊息立馬就來了,她收到了電話,溫國梁的那些研究成果已經賣出去一半。
其他的還在陸續找買家。
“想動我兒子,我肯定和你拚到底。”封文心眼底滿是堅定。
讓他先亂一陣,人在亂的時候最容易擊破。
封文心沉下心來,並冇有因此而忘乎所以。
給她幫助過的那位大佬去了電話,“切爾西先生,我想問您借點兒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