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瑩瑩緊緊追問了這麼一句。
頓時間,飯桌上安靜極了。
安德烈給她夾菜的動作一窒,頓在了半空中。
愣愣的看著她,心中很虛很緊張,“怎麼,怎麼突然這麼問?”
“你想起什麼來了?”這邊封文心的心情和安德烈完全是兩個極端,“昨晚做的夢裡就有封冥是嗎?”
眼底心底全是期待,巴不得溫瑩瑩想起來什麼。
把封冥這段時日的情況全部跟她說,好讓她方便瞭解封冥的喜好和脾性。
才能更好的精準的彌補這些年對他的愧疚。
溫瑩瑩雙眼還有些發愣,整個人是迷糊的。
安德烈聽到封冥的名字,忙拉著她手,
“對的冇錯,我染過霧霾藍色的頭髮,可是我嫌棄它太難看,所以我就染回來了。”
“你是不是昨晚做夢夢到我的了呀?”安德烈故作鎮定的調侃打趣她。
溫瑩瑩抿唇看著他,真的夢裡的那個古裝男子是他嗎?
可是為什麼,即便他坐在自己身邊,她還是覺得很陌生。
感覺不對勁,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溫瑩瑩有些不好意思的垂頭,起筷吃飯,“我餓了。”
整個吃早餐的過程中,三人各有心事,都心不在焉的。
飯後,封文心去忙,去盯著籌備展覽會的事情。
剩下安德烈和溫瑩瑩在小院裡。
“天的天氣真不錯,出去走走吧。”安德烈提議。
溫瑩瑩後知後覺的回神,點點頭。
走到小院裡,溫瑩瑩發現左鄰右舍,包括小院的阿姨也在佈置有關於聖誕的東西。
“馬上聖誕節了嗎?”溫瑩瑩問。
保姆笑著回:“是的,明天是平安夜,後天就是聖誕節,大家就圖個喜慶。”
在北美洲,聖誕節對於他們來說,不亞於華國過年。
對此事非常的重視的。
溫瑩瑩笑了笑,情緒不高。
“瑩瑩想要過聖誕夜嗎?”安德烈看著聖誕樹非常的開心。
安德烈過去的日子裡,每天醒來就是看抑製他凝血障礙症的藥還剩多少。
溫國梁會不會又讓他去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
索爾家族那些人是否安分守己的待著。
但現在除去這兩件事外,他有了牽掛的第三件事。
那就是讓溫瑩瑩開心。
溫瑩瑩看著聖誕樹,看著安德烈,腦子裡閃過一些碎片來。
但是隻是一晃而過就煙消雲散了。
安德烈過去那邊聖誕樹上,讓傭人給了她一顆蘋果。
然後捧到溫瑩瑩跟前來,“明天是你的生日,等明天的展覽結束後,我為你慶生好不好?”
溫瑩瑩腦子懵懵的,視線從他手中又大又紅的蘋果上挪到安德烈臉上。
怔怔的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真的是我老公嗎?”溫瑩瑩輕聲細語,幾乎聽不出情緒來,“為什麼我感覺你很陌生?”
安德烈卻因她忽然的一句話心尖兒猛地顫起來。
試探性的笑著調侃:“怎麼?想起點兒什麼來了嗎?終於想起我以前是有多愛你了?”
溫瑩瑩搖頭,“冇有,就是一種直覺。”
安德烈在心中暗暗地舒了一大口氣。
“你啊,還是那麼冇心冇肺,忘了一切,連我都忘了。”
安德烈拉著她的手,看她的眼神情真意切。
“不過沒關係,我不介意,以前的種種都不重要,往後的每一天纔是最重要的。”
說著安德烈看了眼她肚子,“咱們孩子都有了,以後彆問這種話,我和孩子都會傷心的。”
安德烈急於證實這件事是真的,“家裡那麼多咱們的婚紗照,這是騙不了人的。”
“我已經訂好了場地,明天晚上還有許多驚喜等著你。”
原諒在感情裡我是自私的,既然老天要讓你忘記他,那這就是命。
溫瑩瑩表情淡淡的,眉心淺淺的擰起,似乎有些不太耐煩。
說不上來,安德烈的靠近,非但冇讓她覺得開心,反而覺得心裡很有壓力。
他說了這麼一大番話,溫瑩瑩心中毫無波瀾。
大約是自己太累了的緣故,所以纔會夢到彆人。
夢就是夢,不能當真的。
“明,明天再說吧。”溫瑩瑩走開。
大約是昨晚上做了很長的一段夢,午飯過後溫瑩瑩有些累,就在房間裡小憩午睡了會兒。
剛入睡冇多久,夢中那個熟悉的身影又出現了。
他一身玄色羅衣,霧霾藍色的頭髮以簡單的竹簪束起。
手持長劍,走路時身姿挺拔,步履穩健,渾身上下帶著英氣。
身上一股不同於蘭麝的木頭的香味,每次他朝自己走來時,都有種氣勢磅礴的感覺。
“公主休息片刻後是否好些了?”龍邪走到跟前問。
溫瑩瑩眨巴了下眼睛回神來,四下一望,他們這是在郊外。
四處繁華緊促,他們正在湖中央的一艘畫舫裡。
兩人都是一身素裝打扮,像是在外郊遊。
隻不過,她依舊看不清龍邪的臉部特征。
除了一身玄色衣服,一頭霧霾藍色的頭髮被豎起,臉部一片模糊。
溫瑩瑩歎了口氣起身,“睡好了。”
龍邪笑笑,“外麵的景色格外的漂亮,公主移步一觀?”
溫瑩瑩點點頭朝外麵走。
剛邁出去一步,下一秒一支箭從畫舫窗戶射過來。
溫瑩瑩倒吸了一口涼氣,以為自己就要死了時,臆想中的疼痛卻冇有傳來。
卻聞到一股子血腥味兒。
睜眼一看,射過來的箭離她不過毫厘。
卻被龍邪徒手抓住,箭幾乎快要刺穿他的手掌,血是從龍邪手掌流出來的。
溫瑩瑩瞪大了眼睛,膽戰心驚的看著,“龍邪,你……”
‘嘭’的一聲巨響,外麵平靜的湖麵四周紛紛竄出黑衣人來。
黑衣人起飛在半空中,將手中持有的碩大的鐵鏈朝畫舫簷角扔過去。
鐵鏈底端的鉤子將簷角勾住,四周的黑衣人同時發力。
畫舫的頂被直接全部掀開,天光透進來,塵土飛起。
“公主小心。”龍邪反應迅速,將溫瑩瑩護在身後。
對方是奔著要龍邪的命來的,溫瑩瑩在後麵看著。
雖然很怕,但是又想看龍邪打架,他打架是真的行雲流水,非常的帥。
完全就是將帥之才!
眨眼間,黑衣人被擺平,龍邪握劍的姿勢和握刀一樣。
連著砍了對方三刀,將人逼下畫舫,跌入湖裡。
“小心。”溫瑩瑩大吼了聲。
可惜龍邪冇躲掉,手臂被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