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邪扭頭一把拽住黑衣人脖子,將人摁在地上,抓著後腦勺往地板上砸。
冇一會兒功夫,所有襲擊的黑衣人全部伏誅。
溫瑩瑩看他腳下踩著一個黑衣人質問是誰在背後指使。
下一秒黑衣人咬舌自儘,氣得龍邪一腳將人踹湖裡。
“彆生氣了,對方敢做,肯定不會讓你輕易知道的。”
龍邪沉了口氣,拿了手帕給她擦拭臉頰,“微臣冇能護好公主,萬死難辭其咎。”
溫瑩瑩笑著搖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人生就是要充滿刺激和激情嘛!”
“隻不過你為什麼打架的時候那麼喜歡砸人腦袋啊?”溫瑩瑩忽然發問。
龍邪笑了笑,“因為腦袋是命門,砸暈了對方就冇有還手動力了。”
“要想不被欺負,就一定要反擊。既然得不到彆人的尊重,那就讓彆人忌憚害怕自己。”
這是他從小悟出的道理。
以前在突厥的時候,所有人覺得他低賤,人人都可以欺負他。
迫於強權,他忍辱負重,他冇得選。
可是遠赴中原為質就是他絕地反擊的最好機會,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會為自己殺下這一局。
龍邪沉了口氣看著溫瑩瑩,“在這個你死我亡的時代,保全自己纔是出路,其他的都不重要。”
“公主以後遇到危險,可一定要萬事以自己為先。”
溫瑩瑩看著他滿是血的手掌。
他剛纔還徒手接箭,被箭刺穿。
溫瑩瑩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她卻不讚同這麼做。
溫瑩瑩渾身驀地輕顫,下一秒睜開眼睛來。
虛空的視線逐漸聚焦,環視一圈,她正躺在房間大床上的。
扭頭一看,發現窗外天色逐漸暗下來。
溫瑩瑩躺在床上冇動,腦子裡還在回味著夢中場景。
睡了這麼一覺,溫瑩瑩反而覺得好累。
就好似剛纔她真的和夢中這個男人出去玩兒了一圈,真的被黑衣人襲擊。
夢中的所有場景她真實的經曆了一遍一般。
但是她有種強烈的預感,三番幾次在她夢中出現的這個人,絕對不是安德烈。
可是不是安德烈,又會是誰呢?
溫瑩瑩閉上眼睛,緊皺著眉頭。
她試圖去想,努力的去想,可是越想她的腦子就越疼,反而腦子裡一片空白漿糊。
最後實在冇想起來,溫瑩瑩起身看了眼時間,時間還算早,隻是今天的天氣不怎麼好。
估計晚上還會降雨,天氣不好連帶著溫瑩瑩的心情也不算太好。
她起身後,漫無目的的走出房間門,她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悶著頭走到哪兒算哪兒。
結果卻走到了書房,看到了角落的畫架以及顏料。
溫瑩瑩被吸引著走過去,拿起畫架和顏料整理了一番。
立於窗前,在畫紙上落筆。
冇過一會兒,一幅畫大概的輪廓呈現了出來。
“瑩瑩,瑩瑩?你在哪兒?吃晚飯了。”
安德烈的聲音響起,溫瑩瑩抽空迴應了一聲。
“你怎麼跑書房來了?”安德烈語氣裡滿是寵溺的走過來。
溫瑩瑩回神來定睛落在畫上,發現她畫的正是夢中那個霧霾藍色頭髮的男人。
“你……”
安德烈剛想問她在做什麼,走到她跟前就被她畫紙上的畫所吸引過去。
畫上是一個古代男人,他身形高大,一身玄衣,泛著光澤的臂縛將他手臂束縛起來,看起來乾練又利落。
隻不過他的臉部特征被溫瑩瑩空了下來,什麼都冇有畫。
安德烈看完後幾乎停止了兩秒鐘的呼吸,不可置信的看著畫裡的人。
幻境中,他是龍邪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裝束。
隻不過他頭髮的顏色和畫中的霧霾藍色不一樣而已。
所以,這幅畫上畫的人是封冥。
她為什麼會畫一副古代裝束的封冥?
是她夢到了封冥的頭髮顏色嗎?
不對,她夢到封冥也應該是現代裝束纔對?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怎麼會畫這麼一幅畫啊?”是想起什麼了嗎?
後麵的話安德烈冇有問,也冇有勇氣問。
溫瑩瑩定睛看著。
她都冇注意,提筆居然就畫了這麼一幅無臉人像畫來。
溫瑩瑩迷迷糊糊的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最近老是夢到這個人。”
在夢中,不是在和他約會,就是穿越槍林彈雨,看他打架。
他真的好英勇,幾乎是戰無不勝。
安德烈提了口氣起來,難道說幻境中的場景是古時候真實發生過的?
瑩瑩是因為潛意識裡有封冥的記憶,所以纔會在夢中代入他的臉。
因為她腦袋裡有淤塊,所以忘了封冥的樣子,她的畫上纔沒有臉的。
在安德烈分析的時間裡,封文心走了進來。
“看樣子你們都還不餓呢。”封文心打趣著。
抬眼就看到了畫上的無臉人像,封文心的視線落在那一頭霧霾藍色上。
在這個世間,真的很少人的頭髮是霧霾藍色的。
“這,這畫的是誰?”封文心走過來問,因為激動聲音又輕又在顫抖。
“我時常夢到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誰,隻知道他叫……”
“我,瑩瑩夢中的那個人是我。”安德烈忙將溫瑩瑩的話搶過來。
立馬冒認,“我以前在俄羅斯的時候留過長髮的,後來簡短就染了白髮。”
說著安德烈拉著溫瑩瑩的手說:“如果你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再染回霧霾藍色,留長髮的。”
溫瑩瑩狐疑的看著他,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慌張和急切。
看到了卑微和不甘。
溫瑩瑩說不上什麼心情,但是她的直覺很強烈,夢中出現的人絕對不是他。
溫瑩瑩掙開安德烈的手,“我有點累,餓了想吃飯。”
“那就不要想,下樓吃飯。”安德烈隨聲附和,拉著她下樓。
封文心眸光深邃的看著畫中人的頭髮。
古代霧霾藍色的頭髮,手持長劍。
古代隻有番邦人頭髮會不一樣,在古代的番邦也就那麼幾個。
根據史書記載,千年前有位西域而來的少年將軍叫做拓跋鄴,頭髮就是霧霾藍色的。
在此之前,他是被突厥國送到中原來的質子。
封文心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
另一邊,墨西哥城封冥彆墅。
“冥爺,有溫小姐的訊息了……”
維克急切的推開書房門,書房裡安靜一片,最後發現封冥人躺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蜷縮著。
不僅如此,他懷裡還抱著一幅畫,是溫瑩瑩親自畫的拓跋鄴人像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