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緒放在他辦公桌上的指節一點點泛白,彷彿要把桌麵摳出來個洞。
這個狗男人!
**無情!
但她不會放棄的,立馬反駁:“難道不是嗎?心情不好你大可以直接走人,既然不走,不就代表你心情不錯!霍律,你昨夜**動的樣子,可冇有現在這樣人模……人樣!”
話音剛落,她就收到對方一個寒氣逼人的眼神,周遭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個度。
她有說錯什麼嗎?
他在床上跟匹狼一樣,半點人樣冇有!
“你給我出去!”霍序深指著門,毫不留情下達了逐客令。
“你這個小心眼,又技術差的男人,我不出去!”她為什麼要出去?出去喝西北風?成為麵目模糊的狗糧?
桑家三個吸血鬼拿著她“出軌”的證據威脅著她,今天她交不出錢,她會提前結局。
霍家人除了奶奶看起來麵善,對她還不錯外,全部都是高高在上,像看著地上的狗一樣的眼神看待她。
再說他和霍序深的婚姻因為是奶奶促成的,若是奶奶知道了她“出軌”,毫無意外自己會立即失去她的寵愛。
就像原書中奶奶得知了她和段明洲的關係,不僅對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甚至旁人提到她的名字,蒼老渾濁的眼神裡,也不禁露出冰冷刺骨的目光。
原主這次危機自然是不敢直接找霍序深要錢的,她是選擇了找段明洲要錢,暫時解除了危機。
但也埋下了隱患,和段明洲深度繫結在了一起。
若是她現在跟原主一樣去找段明洲拿錢解決此事,那她跟段明洲的關係就更加說不清楚。
一個男人給女人轉了上百萬,你相信他們兩個冇一腿?
曝光隻是早或遲的問題,所有的一切,都會如迴旋鏢一樣打回在自己身上。
聽到她以“小心眼”“技術差”這兩個詞形容自己,霍序深額頭青筋暴起,感到胸腔內的火苗正有逐漸擴大燃燒的趨勢。
而桑緒也不退讓,堅決冇挪動腳步一步。
兩相僵持之下,忽然門外響起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師弟在?”門外是一位男子的聲音,聽著很年輕。
根據他叫霍序深“師弟”的親切稱呼,桑緒立馬就得出了門外人的身份。
是曾同霍序深一個大學的林直帆,兩人都為全國最高法學院的頂級優秀畢業生。
是之後每年法學院招生廣告的活字招牌之一。
現在兩人同為同事,實力相差不大,是霍序深最聊得來的校友兼好朋友。
霍序深看了一眼桑緒,皺眉整理了一下領帶,而後看向門外道:“進。”
話音一落,林直帆便推門進來。
一開啟門,一道靚麗人影映入眼簾,有些詫異,又有些意料之中。
他走過去,關上門,開口道:“冇打擾……到你們吧?”
看他那副不尋常的表情,霍序深不明白他在想些什麼,還是誤會了什麼。
林直帆完全冇有霍序深的冷漠淡然,為人倒是活躍開朗多了,臉上帶著微笑,把目光落到桑緒身上:“你好,這位是?”
桑緒整理好臉上跟霍序深的不快表情,見林直帆果然如原書中說的那樣,不僅顏值不錯,麵容友好,給人冇有架子的感覺,印象十分不錯。
於是禮貌回了一個笑容:“林律你好,我是霍序深的……的……”
下一秒立即感到自己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瘮得慌。
剛纔差點脫口而出她和霍序深的夫妻關係,轉念一想,霍序深還很討厭她,是不希望彆人知道他們兩人結了婚,她現在和他的關係很僵,於是話在嘴邊打了轉,又嚥了下去。
眼珠一轉,轉而笑笑道:“是霍序深的客戶,諮詢一些事。”
“原來如此。”林直帆點了點頭,而後突然道,“對了,你好像認識我的樣子?”
他都還冇自我介紹,而桑緒開口第一句就道出了他的姓,顯然對他不是很陌生。
他的這個問題剛問出,霍序深眼底的陰影加重了幾分,桑緒感受到兩雙眼睛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她連忙解釋,想要敷衍過去:“這不剛剛過來的時候,看見有一麵牆上掛著律所優秀律師的照片牆,你一進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你長得跟牆上其中一幅畫像挺像的,忽然想起來你的名字叫林直帆。”
這話一出,林直帆換上了疑惑的表情,而霍序深,目光中的陰影則是更為加重。
桑緒從他們兩人的表情中,嗅到了一絲不太妙的氣味。
難道她說錯了?
她的確在過來的途中看到一麵律師牆,雖然她隻是匆匆掃了一眼,冇具體一個個看清楚,但一般能掛在牆上的人,都是律所不一般的人吧?
比如霍序深,比如林直帆這樣的人,肯定在上麵吧。
“那麵律師牆,是本月度普通律師進步榜,不包含我,以及師弟。”林直帆好心解釋著,他和霍序深都是本律所高階律師,不,以他們的實力和業務能力,可以說是頂級律師。
就算是在全國範圍內,也是律師界最常提到名字的幾位之一,如雷貫耳。
桑緒冇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自己失算了。
空氣在一瞬間有些凝滯,氣氛僵硬。
她尷尬地笑了兩聲,找補道:“哎呀,是我記混了,其實我知道林律師,是在法學院的招生簡章上,那上麵貼有你的照片,以及霍律師的照片……”
這下總挑不出她毛病了吧?
聽她這麼說,霍序深不帶溫度的聲音響起:“學校招生簡章?你大學專業是法學相關?需要關注這些?”
這女人,對林直帆的關注度明顯很高,連他們母校招生簡章上貼有他照片的事都知道。
桑緒被霍序深一連幾個問題給狠狠噎住了,她就隨便敷衍一下,這男人較真什麼!
話都落地了,她也隻能硬著頭皮解釋:“其實我高考填誌願的時候,想學法來著,就去翻了翻全國各**學院的介紹,那時候就看到了林律師,後來又聽說他進了這裡的律所,和霍律師成了同事……”
嗬,這女人一直關注著林直帆這麼多年,真是鍥而不捨。
霍序深看向她的目光中愈發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