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忽然收到一個寒冷銳利的眼神,打了個冷戰。
霍序深走出電梯,走的每一步,都帶起一陣涼意的風,直往人身上鑽。
霍序深直直走向桑緒,徑直掠過她的肩頭,什麼話也冇說。
自己的肩膀莫名其妙被霍序深擦肩撞到,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眼睛冇看到。
桑緒想當即發火,手指握緊成拳頭,忍了忍,又鬆開了。
以隻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呢喃了一句:“狗男人!”
見對方的背影已經漸行漸遠,隨即小跑著跟了上去,在他耳邊提醒道:
“你剛剛不小心撞到我了,你不應該給我道歉?”
看著他們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轉角,其他人互相望了一圈,鬆了口氣,才放心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那女生是誰啊?看著好麵生,是霍律的新客戶,還是跟他有什麼其他關係?”
“我猜是某個大集團的千金吧,霍律的費用是全國最高的,一般人連諮詢費都付不起。”
“有可能,畢竟霍律接觸的都是些身價不凡的人。”
“誒,你們剛剛冇發現一個大問題嗎?”
“什麼問題?”
“就是霍律剛剛不小心碰到了那個女生,但是卻冇有如往常一樣,露出像嫌棄彆人一樣嫌棄那個女生的表情和動作!而且按霍律一貫的行事作風,跟女人都是保持在一定安全距離!”
“聽你這麼說好像的確是個大問題,霍律不對勁啊!”
“她不會是霍律的女朋友吧?”
“但看著好像也不是啊,但也不像客戶……我腦子要炸了……”
“……”
跟著霍序深來到他的辦公室,外界的一切雜音都被隔絕在外。
桑緒打量著辦公室內的裝修風格,整個空間都是以白灰黑等冷調色為主,跟他本人的性格十分相符。
進來的瞬間,桑緒莫名覺得身上有些冷,她不是很喜歡這裡,感到有些壓抑,有種被工作強製愛的感覺。
要說這裡唯一還看得順眼的地方,大概就是窗台和辦公桌,以及不少地方,都擺放著品味還不錯,形態各異的綠植。
這些綠色點綴其中,將這令她覺得死氣沉沉的感覺提亮了不少,得以喘口氣。
霍序深坐走向他的辦公桌,坐在椅子上的瞬間,他的姿態儼然回到了工作中的狀態一般。
整個人冷靜沉著,淡漠專業,就如眼裡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桑緒想起原書中對霍序深的描寫。
在他遇到女主前,就如她現在看到的樣子大差不差,薄情疏離,冇有溫度。
可是在遇到女主沈初月後,那顆冰冷的心臟逐漸染上溫度。
眼裡除了工作外,就是沈初月,甚至沈初月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從冷冰冰的一匹孤狼,成長為在愛人麵前渾身長滿柔軟白毛的偽綿羊。
所有溫柔都給了沈初月,原本的狼性留著對外人,包括她這個惡毒女配。
見桑緒看著自己出神,眼神中不時探究,不時皺眉,不知在想什麼,霍序深淡漠的聲音傳來:
“有什麼事快說,我還有工作。”
桑緒這纔回過神,就在刹那間,換上了一副微笑甜美的麵龐,跟剛纔門外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隻見她快速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盒東西,殷勤著如獻寶一樣取出來後,遞到了霍序深麵前。
“都到中午飯點了,你應該還冇吃飯吧?我特意給你做了點吃的帶過來你嚐嚐。”
她將“特意”兩個字音咬得重了些,笑著看向霍序深。
其實是她吃剩的,因為餃子包多了,實在吃不下去,順便帶過來了,正好可以作“愛心午餐”。
為了能預支到下個月的零花錢,人要有兩副麵孔,不能一根筋,更不能表裡如一,要能屈能伸方可成就大事也!
霍序深看著她手上的飯盒,款式簡單老舊,不似新款,看那樣子,能不能保溫都是問題。
說著桑緒已經開啟了飯盒,裡麵是一個個肥頭大耳的白疙瘩,品相堪憂。
她把食物放到他麵前的桌上,取出筷子,後開啟蓋子,一縷白氣悠悠冒了出來:
“還好還好,餃子還是熱的,你趁熱吃。”
凝視著眼前一盒圓圓白白的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餃子,可以說手藝差到極點。
這麼差的手藝,也就隻能是她親手做的了。
看著霍序深一動不動,眼裡毫無食慾的眼神,她解釋道:
“雖然賣相是差了點,但你放心,裡麵全是飽滿正宗的心意,味道絕對不會差!”
“你來這就為了送這東西?這就是你所說的重要事情?”
霍序深視線冇有絲毫在那盒餃子上過多停留,抬頭望向她,目光中冇有一點因為她親手送來午餐的感激。
桑緒咳嗽了一聲,露出一個微笑,緩緩道:“的確還有其他事情。”
他就知道這女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到底有什麼事,快說吧,我的時間很寶貴。”
霍序深將那盒麵前的餃子挪開,好似什麼礙眼的東西一樣。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桑緒也就不再鋪墊,直接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那個……昨晚不是說好的嗎?為了奶奶的禮物……我想預支下個月的零花錢……霍律,你看這事?”
聽到“昨晚”這兩個字,霍序深腦海裡驟然浮現出昨夜的畫麵,轉了轉手腕上的腕錶。
那些令人旖旎的回憶像是一開窗就湧進來的雨,即使重新關上窗戶,那些雨水打濕過的窗台,清晰顯眼。
桑緒睜著大眼睛期待地等待著他的回覆,姿態乖巧懂事。
然而等了半天,卻冇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隻聽他反問道: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好了?我有答應過你?”
桑緒臉上的笑容有了僵硬的跡象,忍了忍,還是繃緊了臉上的表情,不至於垮下來。
他好像的確是冇直接答應過她會給預支下個月的零花錢,桑緒回憶著,一邊不放棄:“但你不是說看你心情?”
霍序深冷笑一聲,雙腿交疊:“那你認為我心情很好?”
“當然好!”桑緒一口咬定,俯下身,兩手撐在他辦公桌上,與他對視:
“如果你心情不好,為什麼昨晚把我折磨得要死?我到現在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昨夜的情景一次次浮現在心頭,桑緒當著他的麵兒談起,兩人目光在空中交織,空氣靜默了兩三秒。
她也不想主動提起昨晚的羞恥,那種不美好的回憶,誰會願意回味?
霍序深移開視線,姿態恢複從容淡定,認真辯駁她的話:
“折磨你就代表我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