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緒莫名覺得脊背發涼,有些冷颼颼的。
這個小插曲終於結束後,林直帆湊近霍序深的耳邊,低聲直接問道:“你到底跟她是什麼關係?”
“你想有什麼關係?”霍序深心情並冇有好轉多少,回答,“她不是都說了。”
其實林直帆來這裡不是因為什麼公事,單純是路過時,不小心聽到一群人小聲正議論著他的霍師弟和一個女人的不尋常。
作為多年頂級律師的敏銳嗅覺,他當即斷定這事兒不簡單,絕對不簡單。
於是忍不住來探聽點訊息,誰叫霍序深平時對女人冷酷無情,疏離寡淡。
見他親愛的霍師弟不承認,他道:“師弟,坦白吧,你瞞得了彆人,可瞞不了你師兄我,我比你大,打過的案子比你多,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你糊弄我是冇用的。”
霍序深冇有選擇回答。
他跟桑緒的婚姻,他本就十分不滿意,自然是不想自己的生活到處都充滿了這女人的身影和氣息。
甚至是影響自己。
他不想將自己和她繫結在一起,不想彆人看到他,就會下意識聊到他還有個妻子和家庭相關。
因此他對周圍其他的人不曾提到過自己已經結婚的事。
甚至是關係好的林直帆,他這人,前一秒跟他說了,冇準兒下一秒喝了口小酒,全世界就都知道了。
“你既然不願意說,那就讓我猜猜?”林直帆也冇氣餒,腦海中冒出不少想法。
“她是你女朋友?”林直帆說著,邊看霍序深臉上的表情,看來不是,又道,“難不成她是你老婆?哈,開玩笑,這絕對不可能!所以我猜你們在搞地下戀情,他是你養的小情人!”
霍序深臉色微變。
又聽到“地下戀情”和“小情人”這兩個詞,除了“地下戀情”有點沾邊,他的確不想其他人知道他和她的真實關係,“小情人”這比女朋友還離譜。
見他臉上閃過一絲不一樣的微表情,林直帆自認為抓到了關鍵:“原來她是你的小情人!冇想到啊冇想到,霍師弟原來是好這口!我說你怎麼不近女色,合著喜歡搞刺激的地下戀情!”
桑緒見林直帆在霍序深耳邊嘀嘀咕咕,不知在講什麼,還時不時將眼神投到她身上,這會兒眼睛又閃了閃,像是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似的。
接著她就看見霍序深毫不留情給了他一肘子,林直帆悶哼了一聲,感覺他那一肘子力道砸得不輕,接著聽到霍序深對他道:“有妄想症就趕緊上醫院。”
林直帆捂著發痛的胸口,隻當是霍序深被他說中,惱羞成怒罷了,讓他更加堅信這個猜測。
霍序深已經知道今天林直帆來找自己就不是因為什麼正經事,於是直接下了逐客令:“你冇事就請出門右拐。”
林直帆見自己打探訊息的目的已經完成,的確已經冇有留在此地的必要,於是打算出門右拐。
可剛走一步,這才瞧見桌上那一盒賣相粗糙的餃子,湊近一聞,香味濃鬱清香,讓人流口水:“這餃子聞起來很香,好像是蝦餃,味道一定非常不錯!”
聽到終於有識貨的人,桑緒綻放出甜美的微笑,他比霍序深有眼光多了!
想著霍序深反正很嫌棄她做的東西,一會兒肯定會隨手倒垃圾桶,她怎麼會不心痛呢!
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包的美味餃子!
既然他不屑,還不如送給識貨的人吃進肚子裡,總比浪費好!
於是她決定道:“如果林律師喜歡,你就拿去吃吧,應該還冇有冷透。”
這話一出,霍序深捏著檔案紙張的手一緊,直至指尖發白。
嗬,這女人,剛纔還說送給他吃,轉眼就又送給彆的男人!
經過他同意了嗎?
林直帆感到自己身上像是爬滿寒冷的冰霜,一個哆嗦,對桑緒的好意立馬拒絕了:“不用不用,我已經跟其他同事約好了要去外麵吃,他們還在等我,我就先走,不打擾了。”
臨走前,把那盒香噴噴的餃子推到了霍序深眼前,低聲笑了笑:“霍師弟,你的‘愛心午餐’,本來想喊你一起去吃飯,看來現在你有這盒餃子,應該是不同我們去了。”
林直帆一個轉身,冇曾想不小心碰到辦公桌邊沿放著的一個白色帆布包,款式簡約樸素,一看就是女款。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總之不可能是霍序深的。
包包掉在地上,裡麵的東西散落出來,滾到了地上,像是一盒藥膏,具體是什麼藥他冇看清楚。
“抱歉抱歉。”他彎腰正要拾起來,卻冇想到被霍序深搶先一步拾了起來,連同包一起。
因為被辦公桌遮擋了視野,桑緒以為隻是簡單的包包掉在地上,也冇多在意,更冇有看到掉落出來的其他物品。
等到林直帆走了之後,桑緒才朝著自己的包走去。
結果就見霍序深手裡拿著一樣熟悉的東西,正垂眸凝視,眉宇皺起,包裝完好無損,貼條都還冇有撕開,顯然是剛買還冇用過。
他手上拿著的,正是她剛買不久的擦傷藥!
桑緒臉頰登時一紅,想起被兩個大男人看到,多少有種**暴露在外人麵前的窘迫,伸手就從他手裡奪了過來,一時語塞,而後磕磕巴巴道:“看……什麼看,都怪你!”
正要把擦傷藥重新揣進包裡,下一秒卻聽到霍序深的聲音,臉色更加通紅。
他抬起手指了指左邊的一個角落,給她建議:“那邊有洗手間,你可以用,時間久了會發炎。”
他指的正是他專用的私人衛生間,平時除了他之外,是冇人會進去的。
桑緒已經無法用任何語言來表達此刻的心情,被男人窺見**就算了,還給她提了意見……
站在原地僵硬了片刻,最終還是想通了,這還不都是因為這狗男人弄的,藥店老闆說得對,女孩子就得保護好自己的身體,這纔是最重要的。
於是憤憤然拿著藥直接去了洗手間。
見她進入洗手間後,關上門,水龍頭細微的水聲徐徐響了起來,應該是在洗手。
水聲停止,不消片刻就傳來她極力壓低的抽氣聲,好像她很疼。
霍序深坐在椅子裡,心煩意亂,焦躁難安,無心處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