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烙抬頭，隻見她手裡拿著條毛巾，眼神溫柔中帶點調侃，【哭成這樣，像個小花貓似的，都這麼大了，還不知道收拾自己。】
楊烙臉一熱，摸了摸臉，果然還有冇乾的淚痕。
他尷尬地起身，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自己眼睛腫著，頭髮亂糟糟的，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撲麵，讓他清醒了些。
洗完臉出來，涼意讓他精神一振，但他還是不敢直視柒歡歡，低聲說：
【師母，我……】
【坐下吃飯，有話吃完再說。】
柒歡歡用筷子夾了塊雞肉放到他碗裡，動作自然，像在照顧自家弟弟。
她自己也坐下，夾了口菜，慢慢嚼著。
飯桌上安靜下來，楊烙低頭扒飯，一口接一口，但心思根本不在吃上。
腦海裡全是阿喬的影子：
他們第一次見麵時，她彈小提琴的樣子，長髮飛舞；
同居後，每天早上她窩在被子裡撒嬌；
甚至剛纔的最後一次纏綿，她的喘息和淚水。
現在，這些都成了回憶，像刀子一樣紮心。
他筷子停在半空，愣愣地出神，直到柒歡歡輕歎一聲，他纔回神。
【楊烙，師母懂你的感覺。兩年前熊胖子走的時候，我也是這樣，整天哭，飯都吃不下。】
柒歡歡放下筷子，美眸裡閃著水光，她用紙巾輕輕擦了擦眼角，繼續說，【但人得往前走，你還年輕，路長著呢。阿喬選擇離開，是她的決定，你不能讓自己倒下。】
楊烙聽著，眼眶又熱了。
他放下筷子，聲音哽咽：
【師母，我知道這些道理，可我就是接受不了。她說走就走了，三年啊，我們一起經曆了那麼多……】
話冇說完，淚水就滑了下來。
楊烙冇忍住，在柒歡歡麵前，他把她當成親人，不想再藏著。
柒歡歡眼睛也紅了，她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白皙的手臂輕輕抱住他的頭，按在自己胸前：
【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些。師母在這兒呢。】
楊烙的頭埋進她溫暖的懷抱，那裡軟軟的，帶著淡淡的體香，讓他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院長媽媽這樣哄他。
委屈一下子湧上來，他雙手自然地環住她的腰，肩膀抖動著，淚水打濕了她的T恤。
柒歡歡的手輕輕拍他的背，像在哄孩子：【冇事了，都過去了……】
時間彷彿靜止了，楊烙哭了很久，鼻涕眼淚全蹭在她衣服上。
他感覺胸口堵了很久的東西終於鬆開，哭到最後，嗓子都啞了，才慢慢平靜下來。
抬起頭時，他意識到姿勢有多親密：頭還靠在她胸前，雙手攬著她的腰。
從領口看進去，能瞥見她胸前的輪廓，白皙的麵板和微微起伏的曲線。
一種奇怪的熱意從心底升起，楊烙臉紅了，趕緊鬆手，後退一步：
【師母，對不起……謝謝你。】
柒歡歡笑了笑，聲音還是那麼溫柔：
【傻小子，跟師母客氣什麼？】
她伸手在他額頭輕輕點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向浴室，【我去擦擦，你坐著歇會兒。】
楊烙點點頭，坐回椅子上，心跳還冇平複。
浴室門冇關緊，他口渴了，起身去飲水機倒水。
腳步聲停在門口，他不經意瞥了一眼，隻見柒歡歡站在洗手檯前，手伸進T恤領口，調整肩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