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舅舅的意思是,他們還不知道家人被控製起來了?”
“都賣身為奴了,有冇有被控製有什麼區彆?”
“那這——”
容洵繼續道:“此事不急,得讓他們自己去發現,當夾縫不適合生存的時候,看見曙光,求生是本能!
那時,再給他們自由選擇的機會。”
頓了頓,容洵繼續說,“冇有人天生喜歡當奴隸,低人一等。”
沈蘊、楚蓁蓁也點頭,對,蒼雲國現在都冇有奴隸了,蘇恒這會兒還在搞世代奴隸製。
就如容舅舅所說,隻要讓他們無後顧之憂,從此脫離奴籍,還怕他們不會真心歸順嗎?
晚膳後。
容洵在屋中看書,沈蘊則去找阿玲,說是去廚房弄些吃的。
阿玲慌忙地抹眼淚,然後福身道:“是,奴婢現在就去。”
“你等等——”
“夫人。”
“你這眼怎麼紅了,誰欺負你了麼?”
阿玲一愣,夫人這是關心自己?
不不不,主子怎麼會關心奴仆?當真是糊塗了!
他們簽的賣身契,生的孩子也是沈家的家生奴仆。
若這李大人一家得沈家主信賴,他們夫妻以後生的孩子,又是李大人家的奴——
世世代代都是奴。
當下,她和阿華二人很剋製,頂多隻是相互慰藉,卻從不敢真刀實槍地去做夫妻之事。
但以後,誰知道李大人、夫人會不會給她和阿華下藥,強迫他們生小奴仆——
“奴婢,奴婢冇事。”
沈蘊微微歎了一聲,想到容洵說他們夫妻的事情,心生憐憫,真想抱抱她。
可阿華、阿玲夫妻都是蘇恒的人,她若表現得毫不介意階級身份,極有可能會引人懷疑。
想著她道:“你若有難處便說出來。”
阿玲抬眸匆匆對視了一眼,又低下頭,“奴婢,奴婢有些私事,想——”
“我看你氣色不大好,是想休息幾日?”
“夫人可願意放奴婢兩日?”阿玲有些驚訝地看著沈蘊。
他們有孩子在沈家作為人質這件事,沈家主是千叮嚀萬囑咐地說過,不能讓李大人一家知道。
若有閃失,後果不堪設想。
她是真的冇想到好藉口,卻想夫人主動放她?
沈蘊微微一笑,“允你兩日又何妨,反正我們也是初來乍到,這家中也是家徒四壁,冇什麼可忙活的。”
阿玲當下就跪下磕頭,不是做戲,而是真的感動!
“謝夫人大恩,謝夫人大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