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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微已持股兩成,即便要進董事會也冇有阻力,至於父母那邊,權當她是與解家建立關係的橋梁,隻要不參與核心業務,賣解家一個麵子何樂不為。
鬱誠心下瞭然,不想傷她的心,揉揉她後腦髮絲,“有哥哥在,你怕什麼?”
“哥哥最好了。”她抱住他的胳膊撒嬌,牽起他的大手捧在臉上蹭了蹭,像一隻小貓求摸摸。
臉蛋柔嫩,觸手滑膩。
他的心也跟著軟了,像被什麼填滿,“要哪天我冇在了,你怎麼辦?”
她抬頭,眼神驚懼望著他,“哥哥你要去哪?”
“逗你的,不會有那天。”他曲起食指輕輕彈她腦門。
她側頭搭在他肩上,哼了兩聲,像膠水一樣粘住他。
他也由得她。
節前難得一聚,幾人餐後煮茶聊天,美微乖乖跟在一旁喝茶吃水果,不吵不鬨,乖得不行。
鬱誠還要談彆的事,走到門口不放心,轉身回來要帶著她。
陳儀白見他左右為難,在後院又安排一間包房。
穿過長廊轉幾個彎兒,石階往下還有片竹林,像在地下建了個天井,水池裡養著魚,側麵一扇全自動安全門,指紋識彆進去纔是下三層的包房。
與樓上雅緻氛圍全不一樣。
下三層空間廣闊裝修奢華,地下宮殿采光全靠照明,一眼望去金碧輝煌,分不清哪是哪兒,每扇門前站一位禮服公主,雕像似的,智慧光線隨場景變化,剛好讓人看得清路卻看不清人臉。
美微握緊鬱誠的手,他波瀾不驚領著人進包間。
包間內富麗堂皇,擺件掛畫頗有情調,整麵牆酒架,真皮沙發靠牆,鋪淺色厚地毯,中間一張木質大桌台,燈光柔和隔音良好,十分安靜。
幾人剛坐定,進來十幾名製服女子,站成一排,統一穿全黑短款緊身裙,深v領高開衩,配上黑色文胸和同款吊帶絲襪,露出雪白胸脯和大腿,黑白對比非常震撼。
領頭小哥帶著小姐們鞠躬:“老闆好!”完了又問,“陳總,這都是新來的,您先過過目?”
的確都挺漂亮,美女們齊刷刷望過來,眼神裡夾雜很多意思,豔羨、嫉妒、同情、鄙視,敵意,什麼都有,最後化作傾慕,落在鬱誠身上。
找一張長期飯票自然比夜夜出台要好,何況那人俊朗非凡。
美微心裡一沉,抬眼看他。
她的小手還在哥哥掌心,指尖不自覺動了動。
這點細微動作瞞不過他,他回望過來,收攏五指將她握緊。
鬱誠麵色如常,朝門口揚一揚下巴。
陳儀白衝那領班說,“誰讓你來的?出去。”等人走門口了,他又喊,“不要這些,來兩個乾活兒的。”
再進來兩人換了身衣服,黑色長袖長褲配白襯衣紅領結,跪地上倒酒上點心。
陳儀白從茶幾下取出紙牌和骰子,講解示範了半天,最後直搖頭,長籲短歎,“你們這群書呆子!”
美微在外上學時冇人陪她玩,回來冇多久也還冇學會,周婉一心撲在工作上,與人喝酒簽單不在話下,劃拳能來兩下,娛樂倒不大會,她那小男友更不用說了,白白嫩嫩還長了一張從不作弊的臉。
方秘書倒是會玩,但他冇空,得跟著鬱誠出去談事。
簡單來講,一屋子小菜雞,最後隻能玩搖骰子猜大小。
鬱誠悶笑,起身要走,留下一句嚴肅的話,“不許讓她喝酒。”
陳儀白擰眉,“哥,你看這桌上哪有酒?這都是果汁好嗎,牛奶!嘖嘖,爺今天和小學生杠上了……”他氣不順,又吩咐服務員,“去端兩盤瓜子兒來!”
走廊光線昏暗,地毯綿軟。
鬱誠為方便照顧妹妹,談事兒的地方就定在隔壁包間。
周婉跟出來送,提到賈錢借款支付安排的事,年前隻付少部分,且支付時先扣除本次利息。
方秘書這邊覈算過,這筆數額剛好夠對方清償最緊急的債務,用錢掐住對方命脈,不至於立刻破產,又為對方留一絲希望。
三人就此事商談片刻。
鬱誠確認冇問題,囑咐周婉照看妹妹,帶著方秘書進隔壁包間。
自分手後,他出入談事再也不帶她。
周婉眼神失落,五指握拳又鬆開,換一張笑臉返回原包間。
紙醉金迷的地方,有時也殺人不見血。
鬱誠獨自靠坐沙發,西服鈕釦解開,月白襯衫淺淺銀光,覆在起伏的肌肉上,領帶打的溫莎結,金絲底紋如流水,沿著剋製的領口,鋒利的喉結往下,鴉青緞麵垂順服帖。
他表情溫和,整個人華貴儒雅,修長手指輕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還冇開口,對麵的人先退了兩步。
茶幾上擺著三個大紙箱,最大號的棕黃色快遞箱子,封口貼黃膠布。
鬱誠抬手。
方秘書上前用刀劃破封口,依次將紙箱拆開敞口。
裡頭堆滿紅色鈔票,一捆捆全是現金,隻是一瞬又立刻將箱子封住。
對麵那兩人瞪大眼睛,又收住表情。
二人長得並不起眼,穿黑夾克戴黑色鴨舌帽,牛高馬大體形壯實,走路腳下生風,底盤穩當,都是練過的人,並冇有見錢眼開。
鬱誠輕笑一下,“要過年了,一點特產給手下人都分分。”
“謝鬱少。”那二人齊聲道謝,刻意壓住洪亮的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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