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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曼笑得勉強,仰頭喝了那杯酒,又湊過來,“鬱總,城南馬會新來了兩匹血駒,你有冇有興趣?上次聽人說你想要?”
鬱誠落座,將酒杯推到一邊,“是嗎?什麼血統?”
“純血馬,往上八代都有賽級認證。”
“那還不錯。”
“下週我約您?”
鬱誠頷首。
“您什麼時間有空?”白曼緊纏不放。
“與我秘書聯絡。”
美微眉頭微蹙,小臉半抬,臉還紅著便顯得嬌俏,似笑非笑,“白小姐,你也想做我大嫂?”視線慢悠悠掃向對方大胸脯。
輕飄飄一句話道破彆人心事,白曼臉上訕訕的,又扣好了胸前鈕釦,還是不肯走,“鬱小姐說笑了。”
陳家公子搭腔,“小妹眼光不錯啊,城裡名媛裡,數白小姐追求者最多。”
“白小姐長得漂亮,能力又強,招人喜歡嘛。”
不知誰隨意提了一句,“那都是虛的,隻要趙女士喜歡,早晚的事。”
“這話你就說錯了,最終還得誠哥喜歡。”
白曼羞澀一笑。
這時侍應生來了,她接過餐盤,殷勤往美微麵前擺,擺出一副照顧妹妹的模樣。
美微心裡不喜歡,如果非要有一位大嫂,她隻認周婉。
麵上又不好發作,想說的話又不能說,隻能悶悶低頭吃東西。
這邊氣氛安靜下來,幾個年輕公子哥都是衝著鬱家小女兒來的,齊齊盯著她吃飯,像是欣賞什麼名畫。
也不打擾她,不時往她旁邊遞一遞餐巾,添一點酒水,一個比一個紳士。
她本來就長得美,尤其今日妝容還明豔,半杯酒半醉,乖巧溫順。
烏黑潤澤的長髮鬆鬆攏上去,露出纖長肩頸,一張鵝蛋臉長得剛剛好,美眸含著春水,鼻梁挺翹,紅唇瀲灩,下巴小巧圓潤,最美的,是她美而不自知的神情,帶一些微醺的倦慵,惹人憐愛。
可她的美被彆人看了去。
“鬱小姐,留個電話?”
她嘴裡嚼一小塊牛肉,不方便說話,點點頭算是同意,又搖搖頭,等嚥下去了才說,“我冇帶手機。”
電話號碼才換,她根本就不記得。
結果有人遞來名片,有人直接往餐巾紙上寫電話號碼,還貼心地附帶各個社交平台賬號,趁她吃飯的時候,這些人已經自報完家門家業,年齡學曆,身高體重,愛好甚至是情史,無一不詳儘。
“我替小妹收下了。”鬱誠和和氣氣接過,往自己兜裡一揣。
嗬,留電話?讓你們留了也白留。
美微心裡裝著許多事,對眼下情境無暇顧及。
鬱誠眉眼舒展,不經意瞥見她鎖骨下方那枚淡紅吻痕,慢條斯理拿一張餐帕展開,圍住她領口,將邊角小心摺進去。
“哥你乾什麼?”她扭頭瞪他,軟綿綿的凶。
鬱誠身姿挺拔肩平背闊,麵容清冷斯文,大背頭,金絲眼鏡,襯衣領帶鉑金袖釦一絲不苟,當著眾人的麵照顧起妹妹吃飯。
白小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左手持銀匙,右手持銀叉攪兩根意麪,一端抵住勺子轉兩圈,捲成一個小卷,遞往妹妹唇畔,“張嘴。”
美微在家裡被他餵飯就算了,當著這些外人實在難以接受,何況前一刻二人還在化妝室**,還不知道被誰撞見。
她心跳如雷,身體慢慢浮上一層緋紅,臉頰紅成傍晚的煙霞,眼尾都泛著春水兒,忍無可忍了,推開他的手,細聲說:“我自己會吃。”
他的嘴角還有些微玫瑰紅,很淡,細細一抹蹭上了潔白緊扣的襯衣領口,是她今天的唇膏,多半被他吃儘了,她輕輕吸一口氣,轉過頭。
鬱誠若無其事,將那口意麪送進自己嘴裡,像品嚐什麼上佳美味,輕輕咀嚼,再溫柔嚥下。
他於一種禁慾的氣質中,迸發出強烈的**。
這種感覺讓人心慌意亂。
美微已紅到耳根,哪裡還記得要和他說什麼話。
忽然一道尖利刺耳的女人吆喝,“小美!哎呀,才幾年不見,長得這麼大啦。”
這聲音太驚悚了。
不是語調驚悚,而是說這話的人,不久前在陰暗走廊裡**“姐夫乾我。”
美微手中叉子叮一聲掉落盤中。
這位姨媽是趙玲玲同父異母的妹妹,外公和外麵的女人所生,外婆去世後才接回來改姓趙,名叫趙桃,早年間和家裡感情並不好,直到趙玲玲發家,姐妹間才親熱起來。
趙桃過來一把抓住美微的胳膊,硬生生將人提起來,“喲,越長越好看了,和我姐年輕時還有幾分像呢。”
美微掙開手,怒氣沖沖,“我媽媽年輕時根本就冇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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