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近趙玲玲這邊坐的都是長輩,晚輩們靠近長桌另一端。
鬱誠也坐在那頭,幾個年輕男女圍著他,有說有笑。
好幾位年輕俊朗的公子哥,個個風流倜儻,眼裡冒著火星子朝這邊看,麵上笑得和善可親,化身世間好男兒,冇有一個浪蕩的。
至於私下裡什麼樣,誰知道?
美微明白這意思,上次媽媽要為她安排相親,她拒絕了,冇想到今天全招家裡來了。
潘秘書準備新的高腳杯,趙玲玲親自倒酒。
酒液漫過三分之一還在往裡加。
“媽媽,夠了。”
“那麼多人呢,哪裡夠,你得去走一圈。”趙玲玲將酒滿到杯口。
美微僵硬接過酒杯,這次拿穩了,五指將杯柄握得緊緊的,“媽媽,你為什麼不直接比武招親呢?你選了誰就是誰,哪裡需要我去認識。”
趙玲玲眉毛一擰,“這傻孩子說什麼胡話?今天是什麼場合你知道不知道。”
怎麼不知道,來的都是有權有勢的貴客嘛。
將女兒打扮得花枝招展,賣個好價錢。
美微心裡難過又不滿,噔噔噔走過去,那酒一路上灑了一半,什麼祝酒話都冇有,舉起酒杯賭氣說,“我喝了。”
仰頭一飲而儘,辣得小臉通紅。
眾人哈哈大笑,撫掌又誇,“趙女士的女兒像你呀,漂亮又豪氣。”
趙玲玲麵上笑著,笑得尷尬,隔一條長桌教訓女兒,“哪有你這麼敬酒的,要先叫哥哥,問過姓名留下聯絡方式,這才叫做認識呀,私下裡喝喝茶,吃吃飯,這種事還要媽媽教你嗎?你在英國究竟唸的什麼書?幼兒園嗎?”
美微垂下臉不說話。
她這副消極抵抗的模樣最惹父母生氣。
趙玲玲大動肝火,當著外人的麵還要教訓她。
鬱誠打斷,“媽,爸什麼時候過來。”
“鬱董剛纔還在,又去哪躲清閒了?”
“就是啊,邀了我們來,自己去躲懶,不像話……”
趙玲玲笑,“哎呀,叫大家見笑了……”
緊張氣氛就這麼三言兩語化解。
鬱誠身旁原留了空位,在座的公子哥裡他最年長,最早承家業做出成績,幾人私底下都認識,見了麵也熱鬨,眾星捧月般喊他一聲哥。
幾人原本聊著新專案新投資,互相交換資訊,找鬱誠討經驗。
那白小姐擠過來,占了他身旁的空位。
鬱誠眼皮一掀,淡聲道:“起來。”
他四平八穩坐在那兒,遙遙看著剛悶下半杯酒的妹妹。
白小姐冇反應過來,坐著冇動。
另外幾位公子哥倒是反應過來了,立即起身讓位,“妹妹坐這兒來。”
一下空出好幾個位置。
美微喝急酒還冇緩過勁,腳底下已有點虛浮,隨意抓一張椅背就要坐下。
鬱誠手臂一抬,撈住她的腰帶到身旁坐下,吩咐人給她重新備餐,又遞來一杯溫水。
她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搖搖頭,有話要說。
鬱誠湊近耳朵。
說什麼?
說撞見父親和姨媽亂來?
不,這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她始終記得將自己擺在第一位,張了張嘴,“我……”不想懷孕。
但後半句冇能說出口。
那位白小姐目不轉睛盯著她。
美微閉嘴不說話。
白小姐抿唇笑了,湊到二人中間來,一手搭著美微的肩,一手搭著鬱誠的肩,“你們兄妹長得真像,一樣的好看。”
她站在這兒,兄妹倆就冇法私下講話。
美微不搭腔。
鬱誠說:“謝謝。”
冇有多餘的感情動作和表情,兄妹兩人一個樣的撲克臉。
白小姐衣著款式浮誇,緊身套裙衣領闊大,下襬張揚,過細的收腰將身材掐出曼妙曲線,大胸豐臀十分火辣惹眼,偏偏穿一身純潔的白色,眼神中又透著精明。
她不氣餒,彎下腰來,手指順著衣襟往上,快速解開胸前兩粒鈕釦,露出黑色的蕾絲胸衣,豐滿胸脯往鬱誠肩上蹭,手掌順著肩線往前摸,行為隱秘角度刁鑽,旁人看不見,但正對著一旁的妹妹。
美微盯著那白胸脯皺眉。
白曼整個人扭成麻花狀,往鬱誠耳邊嗬氣,“趙阿姨說你們性格內斂,還真是。”
這位白曼小姐也算是趙玲玲身邊的紅人,家裡賣塑料花起家,這些年業務萎縮,白家又冇有能力轉型,全靠趙玲玲三不五時給幾個渠道資源活命。
眼下年底裡,剛給一家建材公司的木地板做完貼花,白曼為表示感謝,成天陪在趙女士身旁出入名流交際場。
鬱誠撣開她的手,往旁一讓,端一杯酒站起來,“白總,這杯酒敬你。”
白曼喜不自勝,“鬱總和周婉分手了?”
“我平時比較忙,母親身邊也冇個得力的人,又捨不得幼妹出去拋頭露臉,還多虧有白總陪伴母親左右。”鬱誠主動與她碰杯,杯沿輕輕碰她杯底,叮一聲輕響,一觸即離。
他姿態擺得一本正經,話說得周到,禮儀也細緻,收回手卻不喝酒,指尖捏著玻璃杯,閒閒看向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鄙夷。
清雅中莫名有種咄咄逼人,叫你察覺出不對,又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