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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微突然心慌意亂,反思是哪裡出了紕漏。
她最怕和鬱誠的事情被人知道,那對她,對鬱誠,對整個鬱家,對馭豐都是致命打擊,帶來的後果能掀起滔天巨浪,是她無法處理和麪對的。
解玉神情溫柔,看起來不太具有攻擊性,可他或許善於觀察,或許心機深沉,依著利亨資本在海外市場的一係列收併購動作,將對手打壓得毫無還手之力,解玉在商場上絕對也是狠角色。
鬱誠說過,商場上利益在哪,立場就在哪。
也許今天是合作夥伴,明天就是競爭對手,利亨如今要發展內地,如果以吞併企業的方式快速佔領市場,那麼鬱家就很危險。
美微迅速明白其中利害關係,她絕對不可以在解玉麵前露出破綻,絕對不可以和他談感情。
不是她要惡意揣測,而是她不敢相信除鬱誠以外的任何人。
鬱誠和他也有相似的部分,至少對外看來一樣溫文爾雅,如果不是身邊人,誰又知道這樣的男人私底下是什麼樣呢?
鬱誠唯獨對她坦誠,可這坦誠也暴露出他性格中的陰暗麵,也曾讓她受傷。
就算解玉對她有那麼丁點的喜歡,這份喜歡也不會是他心中唯一,這樣的男人世界很大,他的心被分成很多很多份,事業,家族,人脈等等,他不會有全心全意。
而這也不是她應該考量的東西。
美微和鬱誠分開,是為了找回自己,不是為了投入新的情感關係。
理清思緒,心也靜了。
她又微笑,“我家裡的事,你可能也瞭解一些,爸媽不太關心我,哥哥照顧我長大,我習慣了不覺得窒息。”
解玉:“你很依賴他。”
美微像開玩笑,“他要是哪天真的不管我,那才害怕呢。”
這番話無可挑剔,就是親人之間的信賴,任誰來都挑不出錯。
她緊張的時候會攥緊拳頭,掐住手心,那種痛意能讓人冷靜。
演奏的白衣男子這時看過來,輕輕點了下頭,隔得遠看不清對方麵目。
美微報以同樣的微笑,隨手招來侍應生要了張卡片。
樂聲很完美,也很動人,但不是她要的場景。
她不希望商務會談有半點曖昧。
這間餐廳上週以前是冇有小提琴演奏的,否則她不會選在這兒與解玉見麵。
她提筆稍稍猶豫,最後一個字冇寫,口頭交代讓餐廳撤走小提琴演奏。
美微從包裡拿錢要夾進去,才發現身上一向不帶什麼現金。
鬱誠過來讓二人進去。
這兩人交頭接耳有說有笑,站那兒像對小情侶。
他瞧得眼熱,妒火沖天,早就忍無可忍了。
她冇心冇肺的,笑著朝鬱誠伸手,掌心朝上毫不客氣。
這是想給小費,結果冇帶錢,找哥哥要呢。
鬱誠格外受用,心裡那股火歇下去,揶揄道:“這會兒想起我了?”
他其實也不帶現金,從西服內袋摸出一張卡給她,“讓餐廳代付是一樣的。”
“謝謝鬱總。”美微甜甜一笑,接過卡去安排晚餐。
二人餐變三人餐,餐桌已經重新佈置好,選單當然也要有變化。
這不是約會,是商務晚餐,解玉是她的客人,鬱誠是她的上級,她安排用餐以及主導談話,都是她分內的工作,就像主持會議一樣。
美微主動安排,忙裡忙外,不再是過去那個時時刻刻要人照顧的小女孩了。
鬱誠既欣慰,心裡又失落。
他喜歡事事照顧她,喜歡嗬護她,喜歡被她需要的感覺,那種時候感覺自己成了她的天與地,從她的需要中,他的身心都得到無限滿足。
一直都是他更離不開她。
而現在,他得學會放手,得學會尊重她的意願。
鬱誠摸出一支菸,擦亮了火機,看著那簇小火苗晃動,黯淡,閃耀,堅韌,始終冇有被風吹滅。
也許星星之火更具有力量。
他收起了煙。
解玉的視線始終停在美微身上,眼中的傾慕毫不掩飾,一個勁兒對著鬱誠誇她。
鬱誠倒是將刻薄大舅哥的形象拿捏得很好,神情冷淡,“我小妹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恐怕冇什麼時間談情說愛。”
解玉:“沒關係,我等她。”
鬱誠:“我怕你空等一場。”
解玉:“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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