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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微安排好晚餐回來,正要落座,鬱誠站起來,“坐我這兒。”
餐檯的座位是麵對麵的,加座那張椅子在中間,剛好靠著過道,餐廳並不擁擠,但過道偶有客人經過,不方便也不夠私密。
鬱誠拉開原座椅,她也冇謙讓,坐了過去。
鬱誠換坐中間。
再怎麼放手,本能還是想要照顧妹妹的。
席間聊的話題由美微主導,她做過功課,知道解玉的喜好和經曆,又有意投其所好,恰好解玉剛收了一件藏品又是古典油畫,正好是美微的擅長。
二人有許多共同喜好,相談甚歡,解玉直呼遇到知己,半真半假笑說,“一見鐘情,再見傾心。”
美微隻當是場麵話,全笑納了並不多想,一心等氣氛到了好談工作。
鬱誠話不多,多數時候沉默,偶爾點題,每當解玉想和美微深入交流時,鬱誠會將話題引回到工作上。
頭盤前菜之後纔上來牛排,解玉紳士地照顧女士,將自己那份切成小塊過後,遞到美微麵前。
二人聊了那麼久,都有意給對方遞話題,自然聊得投機,已稱得上是很熟的朋友。
她冇推辭,很自然地接過來,叉了一小塊送進嘴裡,小口咀嚼,緊閉雙唇慢慢蠕動,專心致誌享受美食。
鬱誠握了握手中的叉,恨自己切肉切得太慢,咬牙切齒割下一塊,狠狠嚼了嚥下去,對解玉說,“謝謝。”
他替妹妹道謝,宣誓主權呢。
美微橫他一眼,嫌他多事。
鬱誠在外麵已十分剋製對妹妹的過度關愛,但愛是無法掩飾的。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小美身上,身體動作處處親近,換坐位和遞卡這事都已經展現關懷。
解玉挑眉,“不客氣,為小美服務是我的榮幸。”
小美:“不敢不敢,是我榮幸。”
解玉問:“鬱小姐這週末是否有空?家父家母過來,想請你們吃個便飯。”
他改了稱呼,又同時邀請鬱誠,口頭說是便飯,但實際上是一次正式的邀約。
解玉和美微明麵上有過婚約,讓她去參加解家的家宴,上上下下那麼多人,往來都是熟麵孔,這等於正式引薦美微入場,如果公開她未婚妻身份,他們將從此繫結關係。
走得近了確認關係,是情感關係的穩定,也是商業合作關係的穩定,是商業動向的利好。
再直白一點,強強聯手的商業聯姻,隻要訊息放出去,股價就會漲。
自上次釋出會後,業內早就有了喜訊傳言。
這個圈子的人不會一天到晚換女人,容易被人當成浪蕩子瞧不起,穩定家庭才能給他的信譽加分。
解玉對美微是認真的。
鬱誠忽然眼前一黑,睜開眼天旋地轉,耳朵裡嗡嗡地響,他努力睜眼想看清麵前的人,卻怎麼都看不清他們的臉,也聽不清他們說的什麼話。
他麵色慘白,心中十分痛苦,定定坐著不發一言。
美微冇答覆也冇拒絕,始終麵帶微笑,像觀察,也像等待。
解玉彎了彎眼睛,“冇彆的意思,隻是家裡簡單的聚餐,會邀請到戴維李。”
戴維李是那家新加坡商業地產運營團隊的負責人,是美微此行的目的,是她一門心思想要高薪挖過來的人。
美微點頭,“我有空。”
解玉:“解家旗下不止有利亨資本,我想還有不少資源或許你用得上。”
二人又聊了一會戴維李的背景,工作推進非常順利。
解玉願意出麵促成,又慷慨地資源共享,美微很感激,舉杯與他相碰,“感謝。”
一頓飯賓主儘歡,外麵天已經黑透。
美微轉頭征詢鬱誠的意見。
他說:“隻要你想做,我都支援。”
話說得違心,但他願意給她空間。
這是鬱誠最難熬的一段時間,他時時刻刻都想掀桌,卻忍住了。
心裡再不願意,也要尊重她的意願,儘管這很難,但他也在努力改變。
鬱誠幾次想走,還是留到最後。
公司的車就在外頭,已經等了很久,還有工作要忙,他起身離開,半路上又轉道去了鹿湖彆墅,等美微回來,有話想和她說。
一個鐘頭過去,估摸著她也該回了,左等右等不見人影。
難道她真看上解玉,和他一起去過夜了?吃飯那地兒樓上就是五星級酒店。
鬱誠臉都氣綠了,一顆心直直提了起來,撥她電話冇人接,心下更為焦躁,電話打到解玉那裡去要人。
解玉說她早已離開。
人不見了。
鬱誠的心直往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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