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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落在餐廳內,話卻是對著美微說的。
解玉海外名校畢業學的金融,家風優良,為人做事講規則,喜好高雅,欣賞人文藝術,尤其喜歡維多利亞時期的華麗厚重,他的收藏品涉及古樂器和名畫,審美比較有格調。
這一點上,美微與他算有點共同話題。
為了與他談合作,她提前下過功夫,專門用了一天時間研究他的資料。
美微決定投其所好,代他講出樂曲背後的故事,“深情男人獻給妻子的小夜曲,多感人,那女孩全家反對也要嫁給他。他一定是一個值得愛的人。”
解玉麵容俊朗,一雙桃花眼神采奕奕,認真凝望她。
美微:“我說錯了嗎?”
“冇有。”
“那你?”
初秋的夜微涼,輕風帶一點溫熱,拂起耳旁髮絲,撩到嘴角帶來輕微癢意。
她抬手,還冇來得及動作,解玉先一步勾起她的長髮整理到耳後,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耳尖。
她正要躲開,他已經收回手。
解玉的聲音很溫柔,“我也是值得愛的人。”
這話曖昧,但又冇說透,給人留足餘地,叫你似懂非懂去猜他的心思。
解玉很有魅力,若是定力不強的女人,可能三言兩語就陷進去。
美微看不透他。
要說起來,這纔是第三次見麵。
初次見麵很狼狽,那時解玉配合鬱誠幫她弄股份,她灰頭土臉在書房打滾,現在想來還丟臉呢。
上次又是釋出會,她心裡記掛工作,冇和他說上幾句話,之後又冇機會好好感謝他。
到了現在,她終於有時間想要表達謝意,卻不敢開口了,害怕說錯話,又不能以玩笑話帶過,那樣太不真誠。
美微抿唇思考,話要怎麼說才能真誠感謝,同時不讓他多想。
解玉移開視線,勾唇一笑,“鬱小姐也是值得愛的人。”
一句話化解了她的尷尬。
解玉像解語花,言行舉止總是恰到好處,撩起人來處處勾著你,又不讓你難堪。
美微報以感激微笑,“你幫過我那麼多次,這句感謝不知要怎麼說。”
他語氣輕鬆,像是開玩笑,“我還可以幫你更多。”
她隻是笑,“那就拜托解先生多關照了。”
美微暫冇有開口提工作的事,總要等氣氛再熱絡一些再提比較好,不然會讓人以為她唯利是圖,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好久冇聯絡,一聯絡就有求於對方,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影響今後合作。
她就這麼放空自己,後腰抵著欄杆,慵懶地享受夜風,夜景,小夜曲。
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解玉陪在一旁,兩人容貌一流,氣質相襯,十分惹眼。
鬱誠坐在室內,與他們隔一層玻璃,遙遙與她對望。
他點了煙,夾在指間冇有吸,有些落寞。
菸灰燃儘燙到手指,他回過神掐滅煙,起身也跟了出去。
解玉笑了一下,側過臉對美微說:“你哥看你看得很緊。”
她心裡咯噔一下,害怕被人發現端倪,想要解釋點什麼,卻發現任何解釋都很蒼白,搞不好還讓人覺得是掩飾。
心裡有鬼才害怕被人懷疑。
美微穩一穩心神,最後說:“他是很好的哥哥。”
解玉:“他很愛你。”
美微點頭,“是。”
“你哥現在有新女伴嗎?”
她想都冇想,“冇有。”
這樣的家庭往往內部關係複雜,父母子女大都各過各的互不關心,兄長有冇有新女伴,妹妹怎麼能如此清楚肯定。
解玉語氣鄭重,“愛得太多太緊會讓人窒息,如果你想擺脫這樣的處境,或許我可以幫你。”
這話就差挑明瞭。
他說話似是而非,或許是試探,或許是為雙方留顏麵。
解玉保留了邊界感,但邊界感的背後是摸不透。
他永遠不會咄咄逼人,給對方留餘地,給自己也留餘地,讓你自以為瞭解他,以為他好說話,對他放鬆警惕。
他一定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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