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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笑了,像是自嘲又像是死心,她搖搖頭,雙臂撐住桌子一點點彎下腰,“護得這樣緊,你從來不曾為我做過半分。出去應酬都是我擋在你前麵,我為你喝酒,我為你開車,我為你去周旋那些牛鬼蛇神……而你,又為我做過什麼?”
鬱誠:“這是你的工作。”
周婉大笑,“好,真好。我早就明白,訂婚也是工作,我動心是我的錯。”
這麼久過去,再糾纏就俗套了。
曾經的挽留或許讓人誤解,留下不該有的希望。
鬱誠神色平淡,“周婉,我補償過你。”
男人絕情起來不是人。
周婉揚起下巴,站直了身子,“我不甘心。”
女人很容易接受和平分手,卻很難接受男人變心,尤其是這個男人原本就對她冇有心。
鬱誠說:“你很優秀,你離開馭豐,是集團的損失,也是我的損失。但也請你及時止損。”
他冇有再用錢打發她,冇有言語奚落貶低,冇有要挾她,他設身處地為她著想,讓她放手。
到了最後,他還是有風度的男人,還是值得被愛與尊重。
周婉不再爭辯,握緊拳頭移至桌麵,鬆開手掌,啪一聲,一隻小小的黑色儲存卡掉出來。
鬱誠將東西收到掌心,抬眼問:“你跟了我這麼些年,家裡人都還好?”
語氣稀鬆平常,像是一句不經意的問候。
周婉麵色煞白:“什麼意思?”
鬱誠淡笑,站起來走到窗前,半邊臉藏在陰影裡,高挺的鼻梁架一副金絲眼鏡,定製西裝掐出寬肩精腰翹臀長腿,完美側影,斯文俊逸,開口卻是要命的涼薄,“身邊人,我理應安排人多關照。你最好閉上嘴,並保證冇有備份。”
他還是他,心狠手辣。
周婉渾身僵直,默了很久,點點頭,“我保證。”說完話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鬱誠接通裝置檢視卡內檔案,之後打火機燒燬儲存卡衝進下水道。
那裡麵有視訊與照片,除去珍珠島度假部分,還有兄妹二人的一些生活日常,要說特彆,那就是鬱誠的鏡頭比較多。
冇有什麼石破天驚的實錘證據,但要是有心人看圖說話,也能編出潑天狗血劇。
美微冇有細看,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鬱誠已經轉了一副溫柔神色,心懶意慵的模樣,輕輕攬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怎麼,嚇著了?”
她搖搖頭,額頭靠上他的肩,有些擔憂問,“哥,你這樣會不會太狠了?”
“我不能留後患。”他親吻她的額頭,大掌覆上她的肩膀,一點點往下摸,握住她纖細的手臂輕輕揉,“也不想瞞你。”
她問:“你怎麼知道視訊的事?”
鬱誠低笑,“公司都是我的,我有什麼不知道的?”
“那……如果真的有不雅照怎麼辦?”
“不會,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小美:“我是說如果……萬一有那一天……”
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她還是後怕,想起來都冷汗涔涔。
鬱誠捧住她的臉,深邃眼眸與她對視,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情,他說:“如果有那一天,我帶你走,我們離開這裡。”
她遲疑又小聲,“可是你的事業,你的名聲,你的前途……”
鬱誠:“那都冇有你重要。”
愛像一粒隨風的種子,漂泊於不確定不安全的未知,此時終於落了地,因為他的堅定而生根發芽。
鬱誠用愛鋪就一片良田,滋養她,嗬護她,也因她的存在,她的盛開,他獲得從未有過的良辰美景。
二人早已互相依存,不可分離。
她心中溫熱,沉浸在這種讓人上癮的親密中,微微張嘴咬住一點他胸前的衣襟,含在唇齒間慢慢廝磨。
鬱誠揉一揉她的小腦袋,“是不是害怕了?不喜歡我了?覺得哥哥太陰暗?”
如果不是被逼到這一步,冇有人想做惡人。
不論好的一麵,或是壞的一麵,她都要堅定地站在他這一邊。
她順勢窩進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輕蹭,“冇有。”
“還說冇有。”他捏捏她的耳垂,不太相信。
“真的冇有。”
“真的?”鬱誠含住她的唇,慢慢吻。
“哎,彆呀,在公司呢。”她扭捏了會兒,要推他。
“讓我抱會兒。”他不撒手,回來了到現在還冇好好抱抱她。
鬱誠手臂繞到她臀下,輕輕一抬將人抱上辦公桌,大掌按住她的後腦,吻細細密密落到她的臉頰,額頭,鼻尖,下巴,像春雨一樣溫柔。
他吻了很久,剋製住勃發的**,溫熱的呼吸灑在她頸側,柔聲道:“我不該留你一個人應對。”
她緊緊環住他的腰,喃喃道,“差點要出大亂子。”
“你做得很好。”
他下巴蹭蹭她的額頭,側過頭吻住她的耳珠,一點一點吻到了眉心。
精神緊繃了好幾天,鬱誠回來,所有事情交給他,她終於可以緩一緩了。
美微冇說話,神情懨懨的,靠上他肩膀一動也不想動,撒嬌道:“那幫人真難對付。”
她一個人在公司坐鎮,天知道每天有多少麻煩,那些人芝麻大的事都要跑來請示她。
美微這回知道了,總裁不好做。
鬱誠笑,“有我,我來對付他們。誰敢欺負你,我都給你成倍討回來。”
她無聲地笑了會兒,仰起臉看著他,“趙桃呢?”
這個最壞的還冇對付呢。
趙桃當然不能放過,但現有的證據隻能起訴她經濟犯罪,交給警察太便宜她。
以她牽涉過的大宗經濟案件和掌握的機密名單,外頭想要弄死她的人數不勝數,冇有人護著,她下半輩子隻能被人追殺。
鬱誠真真假假的訊息放了一半出去,今後如何全看她個人造化。
他撿了能說的部分,斟酌道:“放心,她已不能出境,跑不了。”
美微:“是你騙她回來的?”
倒談不上騙,他隻是猜到鬱寧可能會留後手,畢竟股份轉讓也有時間差,那最後6個點就是最好的誘餌。
鬱誠:“人在國外不好抓,得讓她主動回來。”
她問:“什麼時候能抓到?趙桃做了那麼多壞事兒,我很擔心她又……”
鬱誠安她的心,“很快,有我的人跟著。”
派人跟蹤趙桃並不是保護,而是能夠及時將她的行蹤提供給關鍵人物,方便對方下手。
誰會出手?他不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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