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四個散修滿臉不解,麵麵相覷,不明白老大為什麼突然對幾個修武者這麼客氣。
可他們素來敬畏趙三刀,雖心中不解,卻也跟著扯出一個笑臉,僵硬地站在一旁。
然而,沈夜腳步未停,目光淡淡掃過趙三刀五人,隻輕輕“嗯”了一聲。
蘇晚微微頷首,算是示意,並未多言。
老塵隻是冷眼一瞥,連點頭都欠奉。
三人一馬,就這樣,沒有半分停留,徑直從五人身旁走過,步伐從容。
自始至終,都沒有把他們幾個人放在眼裏。
直到沈夜一行人走遠,背影漸漸消失在官道拐彎處,那幾個散修才終於憋不住,紛紛開口。
“趙哥,你剛才幹嘛對他們那麼客氣?”
“就是,不過是幾個修武者,咱們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用得著賠笑臉嗎?”
瘦竹竿、蠟黃臉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滿是不解。
趙三刀沒有立刻回頭,依舊望著沈夜消失的方向,臉色重新沉了下來。
等徹底聽不到對方腳步聲,他才緩緩收回目光,冷冷的說道:“你們的眼睛,都瞎了嗎?腦子?腦子呢?”
幾人一愣,閉上嘴,他們聽出老大生氣了。
“你們真以為,他們隻是普通修武者?”
趙三刀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們仔細想想——他們從哪裏來出來的?”
“赤淵方向啊。”年輕後生脫口而出。
“赤淵!你還知道赤淵!”
趙三刀咬牙:“那赤淵是什麼地方?築基修士都不敢輕易深入的死地!他們一群修武者,從赤淵那邊出來,還毫髮無損,你們覺得正常?”
幾人臉色微微一變,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再看他們的樣子!”
趙三刀繼續沉聲說道:“咱們五人,一身修士氣息,明晃晃站在這裏。尋常修武者見了,早就嚇得腿軟了。他們呢?臉不紅,心不跳,眼神平靜,甚至……根本沒把咱們放在眼裏。”
“這份鎮定,這份氣場,是普通修武者能有的?”
眾人沉默,臉上的不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後怕。
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還有那匹馬!”
趙三刀眯起眼,繼續說道:“你們注意到沒有?那馬周身有光斑流轉,那個光斑很像赤淵的氣息!赤淵火靈狂暴,凡馬進去瞬間就成灰燼,它還能安然出來!這正常嗎?”
蠟黃臉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說道:“趙哥,那……那他們……”
趙三刀深吸一口氣,眼神凝重得可怕,說出一句話,讓在場幾人渾身一僵:“我懷疑……他們跟最近瀚北州接連發生的修士失蹤案,有關係。”
“什麼?”眾人臉色驟變,失聲低呼。
修士失蹤案。
這是最近一年來,瀚北州最大的忌諱。
不少散修、甚至宗門弟子,莫名消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一開始沒人在意,可失蹤的人越來越多,鬧得人心惶惶,連白雲宗都派了化神修士前來探查,卻依舊一點線索都沒有。
傳聞,失蹤者,都是無聲無息消失。
無論貴賤,都找不回來……
“趙哥,你是說……他們乾的?”瘦竹竿聲音發顫。
“我隻是懷疑。”趙三刀沉聲道。
“可你們想想,能從赤淵從容走出,最主要還是修武者,他們這樣很難不讓人懷疑。”
年輕後生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那……趙哥!那咱們趕緊去白雲宗彙報!就說咱們發現了失蹤案的嫌疑人!白雲宗肯定會給咱們獎賞,說不定,還能直接破格收入宗門!”
其餘幾人也瞬間激動起來。
舉報重案,立大功。
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機會!
趙三刀看著這群急功近利的兄弟,氣得差點抬手一巴掌扇過去,怒罵一聲:“蠢貨!”
“趙哥?”
“我剛才說什麼了?是懷疑!不是確定!”趙三刀咬牙道。
“你拿什麼證明是他們乾的?就憑他們從赤淵出來,就憑他們氣場強一點?”
年輕後生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白雲宗抓人,什麼時候需要證據了?隻要白雲宗覺得可疑,抓起來拷問就是了!”
這話一出。
趙三刀一噎,竟無言以對。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無奈地閉上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是啊。
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哪有什麼絕對的公道。
懷疑,就是罪名。
可他不敢賭。
那群人,太詭異了。
萬一真的是通天人物,他們去白雲宗告密,訊息走漏,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們五個小散修。
死了,也是白死。
趙三刀緩緩睜開眼,語氣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道:“這件事,爛在肚子裏。不準對任何人提,更不準去白雲宗告密。咱們隻管趕咱們的路,去若風鎮,去看看白雲宗招收盛典,其餘的,別管,也別問。”
“聽懂了沒有?”
幾人雖心有不甘,可看著老大嚴肅的神情,不敢反駁,隻能悻悻點頭。
——
官道上,風又起。
而另一邊。
沈夜一行人,早已走出數裡之外。
剛才那五個散修的對話,卻一字不差,盡數落入三人耳中。
蘇晚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清淺笑意,聲音輕柔道:“那個為首之人,倒是個聰明人,懂得審時度勢,也惜命。”
老塵握著殘拳棒,望著遠方連綿的山丘,輕聲嘆了一句:“底層求存,如履薄冰。風險自擔,落子無悔。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他們不像宗門子弟,有靠山,有退路,有重來的機會。散修的命,隻有一條,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老塵早年接觸過這類修武者,他懂這份不易。
沒有資源,沒有傳承,沒有庇護,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裏,隻能靠一雙眼、一顆心、一條命,小心翼翼地活著。
客氣,不是懦弱。
避讓,不是卑微。
隻是為了——活下去。
蘇晚輕輕點頭,眼中多了幾分理解:“老塵說得是。在這修仙界,活著,本就是最難的事。”
沈夜走在前方,聞言,也微微頷首。
老塵這句話,說得通透。
看來,活得長的人,看世事,總是更清楚一些。
此刻,沈夜的心思,在想著另一句話——瀚北州,最近有不少修仙者,莫名失蹤。
不知為何。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沈夜毫無徵兆地,想起了雲澤州。
雲澤州在清虛的操作下整體被鎮鴻蒙鼎所融合。
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失蹤。
是巧合?
還是……有什麼東西,從雲澤州,蔓延到了瀚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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