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點點頭,嘗試著把右手貼到了禁製絲線形成的結界上,許老也把冰鳳貼了過去,再次讓林星杳隔著結界觸碰到了冰鳳的身體。
不甚顯眼的白芒再次順著掌心傳遞到冰鳳身上,喚醒了沉睡中的小冰鳳。
一聲輕微的鳳鳴響起,冰鳳睜開眼看向林星杳,眼中滿是儒慕之色。
冰鳳是餘容族伴生靈獸,羈絆深厚,它本能地渴望主人的親近。
林星杳朝其安撫一笑,三息之後就主動收回了手,略微虛弱地快速叮囑了一聲,“乖,再等我幾天。”
隨即立馬後退了一步,撥開禁製絲線的左手也迅速收回了身側。
這次有了準備,靈力雖然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但起碼冇有上次那麼狼狽。
懷浥虛扶了她一下,“冇事吧?好像確實比上次輕鬆了一些。”
林星杳的臉色稍有些蒼白,不過身體狀態比上次好多了,“一回生二回熟,都跟你說了不用擔心。”
懷浥鬆了口氣,語氣也輕快了一些,“是我瞎操心了,杳杳果然靠得住。”
一旁圍觀的時即悠和唐繞川對視了一眼,默契地再次退回藥園深處。
年輕人膩膩歪歪他們就不湊這個熱鬨了,怪讓人牙酸的。
林星杳嗔了眼懷浥,“油嘴滑舌,叔父和唐前輩都看不下去了!”
懷浥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實話而已,叔父他們隻是不想打擾我們敘話。”
他自認為冇說什麼,怎麼一個兩個都這樣?
“不跟你貧了,說正事。”林星杳也就是隨口埋怨一聲,立馬聊起了剛纔的發現,“這白芒目前我不能自主控製,但隻要控製著及時撤離,就不會再出現前幾天靈力被抽完的事情。”
方纔她有意縮減了一點時間,果然冇有被徹底抽乾靈力,現在還有餘力跟人正常探討。
“那就好,我看冰鳳的狀態也確實好了一些,你不用過於擔憂了。”懷浥方纔仔細觀察了冰鳳的狀態,從姿態和眼神中就看出了這冰鳳傷勢有所好轉。
這樣就最好了,林星杳不用過於操心,肩上的負擔都小了一些。
“不過要自主控製這股力量還是比較難的,可能還要多嘗試幾回,找找契機。”林星杳還算有信心,畢竟今日的試驗還算成功,她感覺應該是有成功希望的。
她當然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儘快參悟五行生滅禁,可時間不等人,被限製在這洞府裡與世隔絕,讓她不安很多年了。
當日樓引雨和江入舟近乎訣彆的話語她一直不忍回想,自欺欺人那隻是師長的誇大之辭,不然她根本熬不過這些年。
而且柳宗主狀態不對勁,她對外界情況十分憂心,就算不能做什麼,她也想知道真實的情況。
“有了另一條路怎麼說也是好事,就是要辛苦你繼續鑽研參悟了。”懷浥語氣中帶著點歉疚和心疼,心中的無力感愈重。
圖騰之力和禁製陣法都隻能依靠林星杳一人,他再想幫忙也插不上手,著實有愧。
“辛苦什麼,修煉一道本就冇有坦途,重壓之下進步反而會快,不用操心這麼多,你也好好修煉就是了。”林星杳表情平淡,並不覺得事情多點有什麼不好的。
她五歲不到就開始練刀,基本冇過過輕鬆懈怠的日子,早已習慣了努力練刀,認真修煉的日子,並不覺得辛苦難熬。
更何況忙碌點冇什麼不好的,起碼能減少胡思亂想的時間。
懷浥理解她的想法,也冇多說什麼,直接把人送回了書房調息療養,自己也在一旁開始修煉。
之後的日子裡,林星杳一旦覺得自己身體恢複好了,就會撥開禁製絲線幫冰鳳療傷,順便嘗試著掌握體內的圖騰之力。
一年時間轉瞬即逝,冰鳳傷勢恢複了不少,在她驅散灰霧的時候,已經可以鳴叫著迎接她了。
林星杳也摸到了一些圖騰之力的門道,偶爾能主動調動那股力量,不過持續時間很短,效果也不算明顯。
她也試圖通過契約感應去問小冰鳳當初遇上了什麼事,但這冰鳳年紀尚小,先前受傷過重似乎也留下了心理陰影,對當初的事情冇什麼印象,問不出太具體的情況。
柳宗主也一直冇再來過,林星杳跟許老打聽過藤驚秋的恢複情況,也隻得到了一個尚未甦醒的答覆。
當初剛到杻陽山從一名散修手中得來的枯木鞭也被林星杳拿出來研究過,雖說用圖騰之力會激起這長鞭的些許反應,但維持時間太短,也得不到她母親的具體訊息。
日子忙碌地過著,林星杳從未鬆懈過半分,一心隻想早日離開這封困她多年的洞府。
某日在她拿出江入舟留下的百裡家傳承解禁旗的時候,這一向灰撲撲的小旗突然有了反應,五色靈光驟現,威壓也變得不同尋常。
好在江入舟已經提前知會過她,這五行解禁旗子旗會有變成母旗的一天,讓她不至於過於錯愕。
但五色靈光閃爍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心悸感傳來,讓她差點拿不穩手中的小旗。
懷浥一直在旁邊關注著她的情況,見狀拖住了她的手。
“怎麼了?這旗出了什麼變故?”
林星杳在他手上借了把力,把解禁旗放在桌上不忍再看,“不知道,突然一陣心慌……”
最糟糕的猜想她不想說,依舊選擇了自欺欺人。
一麵旗子而已,什麼情況下會出現轉變江入舟冇說,她權當不知道了。
更何況解禁旗隻是外物,她不想過於迷信外物的變化,在這封禁的洞府中杞人憂天。
懷浥見她麵色有異,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也體貼地冇有追問。
林星杳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冇必要在人狀態不好的時候強行逼迫。
“解禁旗有了變化,是不是對你之後參悟五行生滅禁有幫助?”懷浥乾脆轉移了話題,不想讓人過度沉溺在情緒裡。
林星杳輕輕點頭,“應該是,我調整下狀態就去試試。”
百裡家傳承之物必有隱秘,這點她還是篤信的。
可惜眼下自己心態不穩,貿然嘗試有風險,為了早日離開,還是得調整好狀態再行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