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心裡有些不祥的預感,可又摸不著頭緒,表情有些凝重。
“算了,有事也隻能我們出去再探尋,想這麼多也冇用。”懷浥勸解了一句,把話題轉移到了彆處,“對了,先前那股白芒能穿透禁製灰霧,那能不能直接帶你出去?”
他在林星杳調息期間想了不少,其中最讓他重視的就是先前那道能穿透禁製的白芒。
這股力量來源於芍藥圖騰,既然是林星杳自己身上的東西,那總該有使用的方法吧?
他相信林星杳可以解開五行生滅禁,但是要耗費多少時間,他們根本無從估量。
或許是十年,或許是百年,但他們真的等得了這麼久嗎?
哪怕與外界隔絕,這些年他們心中的不安之感也從未消散過。
家人生死未卜,師長下落不明,各州到處都是動亂,讓他們偏安一隅靜心修煉,太強人所難。
能堅持這十多年全憑一股想要快點出去的精氣神撐著,可他們真的能一直堅持數十年,上百年嗎?這點他心裡冇底。
他自己隻要負責修煉,偶爾陪林星杳練練刀就好。
可他的杳杳肩負重任,他什麼都幫不上,煎熬的不隻是林星杳一個人,他也萬分焦慮。
如果能有辦法提前出去,他們肯定不能放棄機會。
“現在不能,這股力量是第一次主動出現,我自己很難掌控,可能多嘗試幾次,會有點機會。”林星杳自己也冇把握,不過還是想多加嘗試,“過兩天再讓冰鳳試試,正好它需要我,我也可以試著掌控那股力量。”
懷浥聽了這話眼含擔憂,“會不會太冒險?”
先前那狀況著實有些嚇人,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應該還好,一是有了經驗,二是我自己的東西,不會真的傷到我。再說了,冰鳳我肯定放不下,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它生機消散……”
林星杳語氣堅決,但提及冰鳳的時候,難免有些傷感。
懷浥理解她的心情,伸手攬了攬她的肩,“我知道,就是有些擔心你。若隻是靈力被耗空還是小事,萬一有其他變故,我怕幫不了你。”
無能為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這些年他們都經曆了不少,他的不安此刻半點都冇有隱藏。
林星杳也無從安慰,隻能握著他的手再次保證,“我儘量,你覺得情況不對就拉我一把,強製分離應該就能中斷那股力量。”
懷浥聽了這話無奈苦笑,“萬一真受傷了怎麼辦?”
林星杳捏了捏他的指尖,“先前我猝不及防之下也隻是靈力耗儘而已,下回有了準備,肯定不會出大問題。”
懷浥歎息了一聲搖了搖頭,“按你的想法去做吧,我就是多囉嗦幾句,還能真阻止你不成?”
這些年他們不是冇有過分歧,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懷浥退一步給人支援。
林星杳需要的是陪伴和信任,他給就是了。
更糟糕的情況不是冇有發生過,反正他現在傷勢早已痊癒,最差的情況也有下下策準備。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讓人去做,代價他願意付。
林星杳不知曉懷浥心裡的想法,隻當是道侶給自己足夠的信任,頗為感動往人身上靠了過去,“還好有你在,不然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懷浥攬著她往自己身邊再靠近了一下,語氣儘量保持平靜,“嗯,我一直在,放心。”
遠處的時即悠和唐繞川往他們這個方向看了兩眼,默契地彆過頭繼續療傷。
“哎,我們是不是有點礙眼?”唐繞川不動聲色地跟人神識傳音,就是討論的內容不算正經。
時即悠略帶嘲諷地睨了他一眼,“拜誰所賜?你還敢提?”
一開始被困住是什麼原因,他這會兒可冇忘記。
唐繞川瞬間有些心虛,“這……不是說好出去再算賬嗎?”
他有些後悔哪壺不開提哪壺,想狡辯都找不到說辭。
時即悠也懶得跟他計較,直接轉移了話題,“你對靈脩瞭解多少?星杳能藉助靈脩之力強行離開這洞府嗎?”
五州之內關於靈脩的記載太少,時即悠就算出身不凡,瞭解得也有限。
“當然可以,隻要她修為跟我差不多,能自主運用天賦神通,一個人離開這裡還是能勉強做到的。”唐繞川對人向來冇有隱瞞,彆說是靈脩一族的事情了,隻要時即悠敢問,岩族的老底他都敢揭。
可惜時小公子向來正直坦誠,覺得不該問的東西半點都不會越界。
“那你身上要是冇有傷,也能自己出去?”時即悠直勾勾地看著他,半點撒謊的機會都不給自家老友。
唐繞川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到底還是微微頷首肯定了他的猜測。
五行生滅禁的確不凡,但到底不是真正的遠古禁製,哪怕江入舟天賦出眾,又有百裡家核心傳承在手,想要困住接近合體期修為的上古遺族還是比較困難的。
陣修本身的修為也會影響陣法強度,就算是江入舟藉助外物儘量完善了禁製,也架不住靈脩或者岩族的特殊天賦神通。
“說這些冇意義,我的傷勢冇有大幾十年好不了,你那侄媳天賦異稟,說不定她解開禁製的時候,我的傷還冇好呢。”唐繞川看了看時即悠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找補了一句。
他這也算是大實話,但有些擔心好友會心懷愧疚。
杻陽山他的確逞強了,可也並不想讓人自責。
知己難覓,他接受不了時即悠在自己麵前出事。
“算了,反正我幫不上忙,走一步看一步吧。”時即悠這些年心態稍微平和了一些,畢竟他從小就知道自己資質平平,很多事他插不了手。
隻是如今仰仗倚靠的物件從祖父和兄長變成了自家後輩,他稍微有些不習慣而已。
但萬事強求不得,不拖後腿,有時候就是最大的幫助。
過了兩日,林星杳自覺做好了準備,再次到了洞府門口撥開了禁製絲線。
灰霧散去的一瞬,許老已經帶著冰鳳在禁製外等待了。
“宗主說你很快就會再次嘗試救治冰鳳,果不其然啊!冰鳳這幾日一直在沉睡,狀態似乎好了些,你彆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