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入舟簡直要被氣笑了,拿起桌上的棋子就往人身上丟,“冇一個省心的,你們師徒倆就是故意想氣我!”
林星杳接過棋子後恭敬地放回桌上,“氣大傷身,師公莫要跟弟子置氣。星杳很惜命,定會萬事小心,時刻警惕的。”
樓引雨也把棋子遞到他手邊,“不經曆風雨怎麼成才?築基初期確實早了些,不過多備些防身之物保全性命也不是難事。”
江入舟不想跟她們說話,手指摩挲著棋盤,看著像是在生悶氣。
林星杳上前幫他倒了杯靈茶,“師公消消氣,我陪您對弈兩局?”
江入舟瞪了她一眼,“臭棋簍子,跟你師尊一個水平,冇半點悟性!”
林星杳故作傷心,“師公嫌棄我啊?您平時不都強拉師尊陪您下棋嗎?原來這是夫妻道侶間的小情趣,倒是弟子冇有眼力見了!”
江入舟抬手輕點了下她的腦門,“知道還非要說出來!”
林星杳沖人俏皮一笑,“鶼鰈情深,神仙眷侶,弟子羨慕已久,師公總不能是害羞怕人說吧!”
江入舟作勢要敲她腦門,被人後仰躲了過去,終於冇忍住笑了出來,“伶牙俐齒的皮丫頭,還敢打趣我了!”
樓引雨生怕他們越說越不像樣,開口阻止了他們,“鬨什麼,不是在聊正事嗎?”
“丹藥和符籙可還夠?你既然想去曆練,就多備好點東西,萬事安全第一。”
林星杳收起嬉皮笑臉的姿態,跟人說了自己的打算,“弟子準備先去接三個月的宗門任務,提前熟悉下修真界的行事規則,提升下實戰打鬥的經驗。”
樓引雨冇什麼反對的意思,“也可,宗門任務大都不會太危險,你也能熟悉下妖獸和散修的攻擊方式,還能換點低階丹藥和法器,用起來也不心疼。”
江入舟見她們態度堅定,隻能無奈搖頭,“一個兩個都勸不聽,愛乾嘛乾嘛去吧,我管不了你們。”
林星杳放軟語氣,“師公莫要憂心,我去外麵找幾株漂亮靈植回來為您裝點洞府。靈獸要嗎?我抓幾隻漂亮兔子和貓崽回來?”
江入舟這回真是氣樂了,“把我當小孩哄呢?你怎麼不說給我抓隻威風點的妖獸看家護院?”
林星杳思索了幾息,“弟子目前實力低微,師公想要的話,恐怕得多等幾年。您喜歡哪種型別的妖獸?獅虎熊狼,還是會飛的雕鷹鳳雀?”
江入舟徹底冇脾氣了,“你怎麼不說給我抓條蛟龍?不跟你貧了,想去就早做準備吧,保護好自己,安全第一。”
林星杳見他神色疲憊,也就不過多打擾,躬身跟人拜彆。
樓引雨等人走了就坐到江入舟身側,溫聲勸慰,“雲落沼澤雖有幾分危險,但那也對於身無長物的散修和小宗派弟子而言的。星杳防身法寶不少,你不用過於擔憂。”
江入舟拉起她的手指把玩,“比起妖獸或者修士之間的打鬥,我更擔心的是人心難測,恐她涉世不深,會被人矇騙。”
“底層出身的散修哪個不是心性狡詐,善於偽裝?星杳雖聰慧沉穩,出手果斷,但本性良善,說到底還是個不成熟的小姑娘。”
樓引雨倒是不以為然,“是你自己慈父心腸,低看了她的心性。”
“人心難測又如何,多經曆幾次就習慣了。溫室裡養不出大樹,你難道真想將人寵成不諳世事的嬌弱花朵?”
“你這副樣子倒是跟柳宗主挺相似,你們男修都喜歡慣女兒,真以為自己能一輩子將人捧在手心?”
江入舟罕見地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隻能搖頭苦笑,“夫人好利的一張嘴,我想辯解都有些難了。”
樓引雨也不是真的要問責他,解釋了幾句,“女修本就不易,依附他人是下下策,自身不強如何在這險惡的修真界立足?”
“我能從屍魔域殺出一條血路來,能走到今天全憑手中一杆長槍,你憑什麼覺得她不行?”
“至於本性良善,誰人心中不存一絲善念?我當年要不是動了惻隱之心,你早就化作屍魔域的一捧黑土,骸骨都被風沙碾碎了。”
江入舟心中一軟,眼中滿是柔情,“也對,夫人當初麵冷心熱,一時心慈救我一命,江某此生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樓引雨憶起往事眼神中也有幾分懷念,“我也就那是心軟一些,可卻冇想到撿了個話癆回去,多少次想把你扔下,到底於心不忍。”
江入舟勾著她的手指,笑容加深,“是我年紀大了喜歡瞎操心,夫人教訓的是。”
“孩子總要經曆風雨才能長大,此事是我婆媽了,看著星杳總覺得像是看到了當年的你,想多些關懷疼愛,卻忘了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能做的事情並不多。”
樓引雨反握住他的手,眼神裡帶著笑意,“你這慈父當得挺像樣的,倒也不必過分自謙。”
江入舟沖人揚眉,“分工明確,你做嚴師嚴母,我克可不就得多配合著點?”
林星杳可不知道師尊師公因為這事都開始追憶往事了,她徑直去了典功堂,挑了個收集妖獸內丹的任務。
她冇跟妖獸交過手,但雲落沼澤有妖獸存在,還會乾擾比鬥,她必須提前熟悉一下。
任務地點在百花穀,離丹炎宗不算太遠,是附近修真門派經常讓弟子來曆練的地方。
百花穀內花草靈植眾多,哪怕不是春天,穀內也是生機勃勃,一片繁花。
林星杳來之前還特意翻了下靈植圖鑒,大概瞭解了下百花穀盛產的一些靈草靈植,以及周邊的守護靈獸。
她這次的目標是一種名為噬齒獸的二階靈獸。
此獸體型不大,大多成群出冇,形似老鼠,內丹可用來煉製二品避障丹,是丹炎宗內低階煉丹師需求很高的一種材料。
二階靈獸大致相當於築基修為,林星杳倒是不懼。
隻不過成群出冇意味著數量不少,若是群攻圍毆她,可能會有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