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林星杳都明白，但冇那麼容易想通接受。
從她以刀入道之後，總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在推著她向前走。
師傅師母的守候等待，親生父母的身份隱秘，師尊的心結，師公的傷勢，樁樁件件都壓在她心上，讓她一刻都不敢懈怠。
而且修真界的弱肉強食讓她感觸頗深。
冇有實力就隻能接受命不由己的無奈，她不甘心。
誰知道哪天就會碰上實力高深的修士想擺佈她的命運？
哪怕隻是為了自己能自由自在的遊曆四方，她都必須變強。
餘行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也有了幾分無奈。
“你這姑娘怎麼如此固執？就非得找一條快速提升的險路嗎？”
林星杳直勾勾地看向他，“餘師兄可否為我指條明路？”
餘行猶豫了片刻，表情遲疑，“你入宗晚，平時也不愛與人來往，所以很多修真界的秘聞都不知曉。”
“南州各大宗門聯手在雲落沼澤劃出一片區域，專供元嬰以下修士進行比鬥，互相挑戰。各路散修、魔修，隻要修為符合標準的，都能參與。”
“修士間的比鬥也不是簡單的擂台賽，而是生死不論的搶分戰。進入之後可以用搶奪來的身份木牌去兌換積分，想要離開前積分可以換成相應的修煉資源，獎勵還算豐厚。”
“雲落沼澤常年霧氣瀰漫，其中有種獨特的霧獸，對靈力波動很敏感，一旦發生戰鬥，就會前去攪局，爭奪外泄的靈力，乾擾修士間的戰鬥，無差彆攻擊。”
“築基、結丹期修士，想要提升戰力，有不少會去那地方曆練。”
林星杳眼前一亮，“生死之鬥很能提升戰力，靈力耗儘枯竭後再進行修煉，提升速度就會加快，是這麼理解嗎？”
餘行頷首，認同了她的說法。
“生死之際能激發潛能，這種方法肯定比閉門造車，悶頭苦修來得更快。”
“但那裡不認身份背景，無論是誰去了都要戴上遮掩麵容和氣息的麵具，所以宗門和師長不能成為倚仗，一切都要靠自己。”
“因為危險係數高，很多被宗門重視的天纔不會被允許去那裡，反而是散修為了修煉資源，會選擇過去曆練。”
林星杳有些困惑，“那各大宗門為何專門劃出區域？還要聯手提供一應的獎勵資源？就隻是為了獎勵散修，真這麼無私大方？”
餘行表情複雜，“各大宗派門人眾多，但天資卓越者難得，大部分都是資質平庸之輩。宗門資源有限，不可能無限供應全部修士，其中必須要有所取捨。”
“與其費時費力仔細甄彆評判，不如圈一塊地界，讓他們互相拚殺，能走出一條血路的，自然是值得被好好培養。”
“至於散修，他們什麼東西都要靠自己去爭，所以手段繁多，心性狠辣，經常能給宗門弟子好好上一課，讓他們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弱肉強食。”
“而且這也算是變相地限製了他們的行動，不然一群散修天天聚眾去截殺秘境曆練的宗門弟子，也是樁麻煩事。”
林星杳聽完就沉默了好一會兒。
雲落沼澤與其說是試煉地，不如稱之為圈禁起來的鬥獸場。
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限製散修截殺，並且甄選出天賦普通卻心性堅毅、實力不俗的宗門弟子，壯大自己門派的實力，無情但有效。
她不至於起什麼同情或者憤怒之心，但也確實明白了什麼叫做大道無情。
修士與同輩爭，與妖獸爭，與這天地爭，為的就是強大自身，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
想要的東西就去靠自己爭取，哪來什麼捷徑坦途？
餘行搖頭感慨，“確實殘酷了一些，但也很有效，而且限製了修士修為，已經算有所保護了。”
“以你的天資，宗門不一定會放你去，就是不知道樓堂主是什麼想法了。”
“說不得還會怪我多嘴，讓你起了這份心思。”
林星杳朝他抱拳感謝，“多謝師兄指點，我去稟明師尊，不會牽連到您的。”
餘行轉身擺擺手，“算了，說都說了，樓堂主也不至於真跟我計較這種事，你自己多思量一些，不要衝動行事。”
林星杳再次謝過之後，就跟人拜彆去尋自家師尊了。
她平日裡不會貿然來打擾，江入舟見到她還有幾分稀罕。
“星杳今日怎麼過來了，尋你師尊有事？”
林星杳點頭，“弟子想去雲落沼澤曆練。”
樓引雨有些意外，“你從何處聽說這地方的？想去可以去，但不是現在。”
江入舟望向這師徒倆的眼神十分不讚同，“那種地方是什麼好去處嗎？死亡率在七成以上，星杳又不缺修行資源，何必去冒那個險？”
林星杳一臉認真，“弟子想儘快提升修為，築基期還是太弱了。”
樓引雨神色平靜，“那裡雖說將修為限製在了結丹期，但能下死手，也可提前埋伏截殺，一枚槍意分識玉簡不一定能保你性命，四周多的是趁你病要你命的人。”
林星杳眼神堅定，“弟子不怕，生死之間方能尋求突破，提升戰力。”
樓引雨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的確如此，但你經驗不足，容易吃虧。”
“之前我打算的是讓你築基圓滿或者結丹之後再去那裡積累經驗的，冇想到你居然提前知道了那地方。”
林星杳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弟子身上保命底牌不少，多在那地方停留一段時間，定能有很大的收穫。”
“富貴險中求而已，我輩修士怎可貪圖安逸，一心求穩？”
江入舟被這師徒倆一唱一和的對話氣的夠嗆，“胡鬨，有命在才能求其他的，你纔剛滿十七，急什麼！”
“還有你也是，哪有這麼慣孩子的，她要是想去闖修羅魔窟，你也讓她去？”
林星杳表情不變，“師公，凡人界十七歲都能去闖蕩江湖，四處遊曆了，我不過是去趟雲落沼澤，謹慎小心些不會出事的。”
樓引雨一臉淡定，“你誤入屍魔域也不過二十，那裡可比雲落沼澤危險百倍，不也好好活下來了嗎？修羅魔窟在北州，她未到化神之前應該去不了那麼遠，彆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