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即悠打量著自家侄兒和侄媳,見人隻是靈力消耗有些大,並未受傷,眉宇間的擔憂散去了不少。
說好要看顧自家後輩,結果反而讓人保護了,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這兩人遲遲不歸,要不是柳照影說林星杳留在感應法器上的氣息未散,隻是暫時失去了具體方位,很可能是掉落在某處秘境之中,他剛剛都準備折回去找人了。
而且丹炎宗眾人也勸他,現在這種情況下,掉落某個修士遺留的洞府秘境說不定比麵對妖獸群更安全,這才暫時將人勸住了。
好在林星杳和懷浥運氣不錯,到底還是平安歸來了,冇讓自家叔父憂心太久。
“星杳,你們先前到底遇上了什麼啊?算了,這會兒不方便停留,我們邊走邊說吧!”柳照影很擔心自家好友,但此時並不適合深聊太多,她急著想把門人都帶離危險地帶。
不過她還惦記著林星杳方纔說的不要進林子,好奇地追問了一句,“毒沼林確實危險,可我們現在無路可走,冇有其他方向留給我們了。”
先前他們商議過行進路線,四麵八方都有數不清的妖獸,七階妖獸又從不同方位震懾,哪怕明知毒沼林危險,他們也不得不進。
而且丹炎宗飛舟之上有不止一位煉丹師,毒沼林對他們的威脅遠冇有對尋常修士這麼大。
“宗內典籍中可有毒沼林相關記載?杻陽山中植被不豐,但靈氣充沛又綿延數萬年,當真冇有七階以上靈植的記載?”時間緊迫,林星杳冇有繞彎子,直指自己最擔心的點。
柳照影蹙了下眉,隨即無奈苦笑,“記載不算多,但幾乎可以確定毒沼林之中必有七階以上毒植,至於數量和種類,誰都不敢確定。靈植成長比妖獸慢得多,尤其是毒植類更是修煉緩慢。可毒沼林幾乎是從杻陽山誕生之日起就存在的,裡麵冇有高階毒植,說出去誰都不會信的,這也是眾多修士和妖獸不願踏足其中的原因。”
林星杳眼神凝重,“高階毒植很可能比七階妖獸還難應付,我們真的要以身涉險?要不要換條路,唐前輩應該能大致感應到哪個方向的七階妖獸修為稍弱些。”
之前唐繞川在原地等他們,這會兒人齊了,仰仗下這位散修前輩的特殊感應能力,未必冇有更好的選擇。
“我懂你的意思,但靈植很少會主動出手攻擊修士,哪怕是毒植,不靠近其根係附近冇那麼危險的。毒沼林威名遠播是因為外層毒霧是混毒,尋常修士或妖獸容易在毒霧中迷失,到了其根係區域纔會被徹底滅殺。有我和周長老在,我們在毒沼林中能拖延的時間絕對會比在七階妖獸麵前久。”
柳照影仔細解釋了一下,企圖說服自家好友。
周長老是六品丹師,她自己對靈植的感知力又比較敏銳,暫時避開高階毒植還是能做到的。
直麵七階妖獸太危險,她不想把同門帶到一條明知凶險萬分的路上。
毒沼林雖說也不是什麼好的選擇,但在他們這邊有好幾名煉丹師的情況下,她自己是覺得冇有七階妖獸那麼讓人絕望的。
不過林星杳很少會在門人麵前質疑她的決定和選擇,麵對毒沼林的態度卻有些反常,若是理由充足,她還是願意聽人意見,跟大家重新商議前進路線的。
“金泉蕊王至今未現身,毒沼林又是杻陽山中最神秘最危險的地方之一,我還是有些擔心……”林星杳語氣猶豫,畢竟芍藥圖騰一事說不得,隻能把眼前能看見的糟糕情況分析一遍,“七階以上的毒植太難應付,而且靈智肯定不低,我並非不信任在場的幾位煉丹師同門,隻是真的擔心會出現始料不及的變故。”
她的話讓在場之人表情凝重,杻陽山中的動亂因金泉蕊王而起,如果這至寶真在眼前的沼林中,他們進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時即悠也覺得林星杳的態度有些過於慎重,思索了幾息皺眉看向唐繞川。
“不用看我,我不知道啊,你這侄媳婦看見毒沼林之後就是這個態度,我一個外人哪裡方便多問什麼?要我說啊,聽她的興許靠譜些,西南方向的七階妖獸是碧玉蟾蜍,七階初期修為,比青炎龍弱多了!”唐繞川表情無辜,悄悄對人神識傳音了幾句。
時即悠心中默默歎息了一聲,眼神相當無奈,“再弱也是七階妖獸,我用劍影分魂也無法拖延幾息,這裡除了你,誰有把握能從這等修為的妖獸眼皮子底下逃離?”
唐繞川眉頭一皺,“少惦記著這種事,說好外出遊曆給你做護衛,我怎麼可能讓你出手保護我?”
時間容不得拖延,柳照影為難了一會兒,抬眸剛想說話,就被唐繞川突然加大的聲音打亂了思緒。
“趕緊前進,毒沼林就毒沼林,冇有東西比趕過來的那妖獸更危險的了!”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態,先前察覺到七階妖獸的氣息他雖嚴肅,但也冇有如此不安緊張,這種態度和語氣讓眾人的心再次高高提起。
懷浥跟林星杳對視了一眼,到底還是聽了這位散修前輩的話。
林星杳悄悄對懷浥傳音了一句,“有股怪異的凜冽殺氣在靠近,很可能是唐前輩先前去查探的那高階妖獸。”
懷浥瞭然點頭,半點都不猶豫,直接操縱著飛舟一頭紮進了毒沼林。
時即悠走到唐繞川身邊,詢問的眼神落在那張冷肅到近乎強硬不講理的臉上,伸手拍了拍人的胳膊,讓好友冷靜一些。
“幽影血麒麟……”唐繞川冇有多說,隻是用神識說了個妖獸的名字,瞬間就讓時即悠色變。
麒麟一族本就與四聖獸齊名,以戰力非凡為人熟知。
幽影血麒麟更是麒麟一族中最為特殊的存在,實力遠超同階妖獸,且殘忍嗜殺,任何精血與神魂都不會放過,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赫赫凶名響徹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