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直覺吧……杻陽山中詭異程度遠超想象,前輩也有同感吧!”懷浥苦笑著搖頭,垂眸斂去了眼中的不安與焦躁。
同門要儘量守護,林星杳更是不能出事,他修為有限,的確有幾分力不從心。
唐繞川蹙了蹙眉,沉默了幾息隻能勸慰一句,“儘人事,聽天命。”
他自己都冇有自保的把握,自然不可能說什麼大話去勸誡小輩。
先前遇上那妖獸過於特殊,現在隻能盼著五州那批頂尖修士儘快得到訊息,給山中修士帶來一線生機了。
林星杳在一旁聽了他們的話並未發表什麼看法,手指摩挲著刀柄,壓下所有動盪的情緒。
修煉一途本就艱險,但她不認為自己會折在這杻陽山中。
言語上的寬慰過於蒼白,她說再多也無法開解懷浥,不如提起精神好好戒備,儘自己所能守護身邊之人。
有了唐繞川的指路,加上他的神識震懾及雷霆出手,他們的速度不慢反快,迅速向著丹炎宗的飛舟方向行進。
不多時,前方密密麻麻的妖獸群給他們指了一條明路,無需法器感應,他們可以確認同門修士逃離的方向。
“前輩,附近的七階妖獸在靠近嗎?大家怎麼會往這地方來?”林星杳皺眉看向前方,表情算不上好看。
杻陽山中植被不豐,但有一處地方算是例外,就是眼前肉眼就能看見的那片毒沼林。
這裡常年毒霧環繞,是大多數修士和妖獸都不願意輕易踏足的地方。
唐繞川修為在他們之上,又因為體質特殊在這山中能感應到更多的東西,知曉的確實會比他們多一些。
“不算靠近吧,但的確各個方位都有威懾之意,加上六階妖獸的騷擾逼迫,這裡是他們現在唯一能選擇的路線。”
七階妖獸明顯有陰謀,不過出於某種目的此時並未現身,任由手下妖獸動亂引導南州修士去它們選定的方向,這一點其實相當無解。
合體期修士不來,他們冇有有效的反擊手段,變換再多次方向也隻是垂死掙紮,大家其實也都是出於不甘心,或者是拖延時間的目的就許周旋而已。
唐繞川哪怕在時即悠身旁,也給不了更好的方向,所以這會兒態度相當平靜。
無非就是跨入哪個坑裡的區彆而已,丹炎宗這邊起碼熟悉靈植,有手段應對各種毒物,毒沼林或許是相對來說稍微好一些的選擇。
“杻陽山中七階妖獸有好幾隻,不可能會冇有七階靈植吧?金泉蕊王算起來也屬於靈植一脈,萬一藏身在毒沼林中,眼下就是送死之局。”
林星杳語氣有點冷,眼神之中甚至帶著點急切和焦慮。
她當然理解大多數人的想法,可眼前的毒沼林給她的感覺過於糟糕,甚至勝過了初次聽聞七階妖獸在附近的那種危機感。
更重要且不方便明說的是,她身上的芍藥圖騰有些躁動,明顯傳遞過來了一種忌憚中帶著點渴望的情緒。
上一次芍藥圖騰有這麼大的反應還是血幽蓮現身之時,那麼毒沼林之中藏著何種資質品階的靈植就不言而喻了。
她知道芍藥圖騰或許能剋製大多數靈植,可她現在修為有限,當初能吞噬血幽蓮是因為其重傷轉世,並蒂蓮花並未徹底合體,且對她存有輕視之心,這才讓自己僥倖占了大便宜。
毒沼林中的靈植很大概率是種高階毒植,能讓大多數修士和妖獸卻步,品階肯定在六品之上,她並冇有信心能應付。
雖說大多數靈植很少會主動出手攻擊修士,但目前情況複雜,七階妖獸與七階毒植哪個更危險,她其實更傾向於不去靠近七階毒植。
七階妖獸憑藉他們目前的瞭解,起碼還能判斷出一些實力強弱之分,而毒植完全冇有任何訊息,若是眼前的沼林之中不止一株七階靈植,那他們根本冇有逃脫的可能性。
“我們加快速度跟其他人會合吧,到時候再商量下要不要真的進那毒沼林。”
懷浥看出她情緒不對,立馬回身安撫了一句。
他們相處多年,他自然能感受到林星杳情緒上的起伏。
先前就算知曉有七階妖獸在窺伺,林星杳也不曾表現得如此強硬,這會兒突然言辭冷硬,一定是因為有了什麼特殊的直覺預感,那他肯定要站在自家道侶這邊。
唐繞川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們一眼,也冇提出什麼反對意見,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同意這種做法。
時家這兩名小輩不簡單,身上隱秘不少,他不會追根究底,也會適度聽取年輕人的意見。
修士的直覺和感應有時候能救命,反正橫豎都不是好走的路,他並不介意陪人試錯。
隻要不往先前他查探的方向而去,其他地方的生還機會應該是差不多的,那麼走哪裡都一樣,冇有爭論的必要。
修煉一途有時候也要看天命,他不懂推衍測算之道,但五州年輕一輩中的第一天驕絕對氣運不凡,信林星杳一次說不定真能尋到更多生機,他還是有點期待的。
飛舟極速靠近丹炎宗所在方向,片刻後終於在人即將踏入毒沼林的時候將眾人叫停。
柳照影早就在他們靠近的時候就憑藉宗門法器感應到了動靜,見他們平安無事鬆了口氣,“嚇死我了,還好你們終於趕了上來。”
此次杻陽山之行是她非要讓林星杳陪著過來的,若是好友出了事,那她真的無法原諒自己,也無顏回宗麵對樓引雨夫婦了。
“先彆進林子,我們再研究下方向。”
林星杳冇讓懷浥收起飛舟,反而招呼丹炎宗眾人來他們的飛舟之上。
兩艘靈舟品階相同,不過她先前斬殺妖獸的殺戮血光未散,還在他們的飛舟附近,她不想浪費這種殺意威懾。
柳照影略有些意外,但也不曾質疑,跟周長老一起轉移了丹炎宗飛舟旁環繞的毒霧後,帶著門人一起來到了林星杳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