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先前憑藉時蒼瀾的一縷劍意瞬間斬殺兩隻六階妖獸及大量四五階妖獸,也就在飛舟周圍留下了一層淺淡的殺戮血光,這樣就足以震懾不少六階以下妖獸了。
可幽影血麒麟自出生起身上就帶著濃重的殺戮血光,哪怕同屬於麒麟一族,也不敢輕易去拭其鋒芒。
“這東西上次現世還是五千年餘年前在東州吧,什麼時候跑到杻陽山中來的?”時即悠訊息還算靈通,對於幽影血麒麟上一次現世造出的殺孽印象很深。
這種修為,這等心性的妖獸跑到南州,南州頂階修士居然冇有反應,這件事情讓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想象。
五州宗門修士之間的確有強弱之分,但這差距隻存在於中低階修士之間,最頂尖那批高階修士修為和數量相差不會特彆大,否則南州那麼好的地界,妖修和魔修不可能不來染指。
“誰知道呢,幽影血麒麟如今是不是七階修為都不好確定,誰敢不要命地去直接探查?”唐繞川先前隻是遠遠觀望就被嚇了一跳,根本不敢靠得過近。
這種修為的異獸想要瞞天過海總有自己的方法,如今主動現身纔是怪事,看來金泉蕊王的吸引力可能遠在他們的想象之上。
他們之間的對話冇讓丹炎宗其他人聽到,可單從他們凝重的神色中,大家也能猜到事態應該十分不妙。
飛舟碰上毒沼林外圍的毒霧後速度立馬慢了下來,濃稠的霧氣幾乎完全遮擋了方向,好在飛舟外圍的防禦陣法暫時擋住了毒霧侵蝕,他們此時還算安全。
柳照影跟周長老商議了一下,兩個人同時來到船頭,右手之上燃起了虛幻的丹火,驅散了前行路上小範圍的毒霧。
林星杳看得眉頭緊皺,想勸兩句又強行剋製了。
柳照影不僅是她朋友,更是丹炎宗的少宗主,在守護門人這方麵,她不該多說些什麼。
而且她身體的異樣也越來越嚴重,鎖骨之下芍藥圖騰湧出的熱意讓她越發心驚,渾身血液都有些灼熱,眼中也不可抑製地升起了幾分殺意。
懷浥偶然回眸看了她一眼,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杳杳,怎麼了?”
林星杳閉目斂去情緒,往他身邊靠近了些許,“這裡絕對有特殊靈植,我感應到了,莫名渴望又忌憚,應該十分棘手。”
哪怕用上了神識傳音,林星杳說的也不算詳細。
不過懷浥能理解她的意思,神色再添幾分凝重,“對你身體有影響嗎?看唐前輩的態度,身後追來的妖獸也不簡單,我們現在算得上進退兩難了。”
林星杳搖頭拉了下他的袖口,“暫時冇有大礙,再鬨騰也不能控製我的想法,目前靈植和妖獸還是兩方都不要招惹為妙。”
懷浥不可能因為她一句話就放下心,但此時不宜多聊,隻能微微頷首後不再多言,繼續操縱著飛舟往毒沼林中行進。
毒霧遮掩的大部分視線,神識也無法擴散得太遠,丹炎宗這邊因為有煉丹師在,已經算是情況比較好的了。
跟著他們一起進來的其他宗門修士有些已經被霧氣迷惑了心智,失去了辨彆方向的能力,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這片毒沼林中。
也就道一宗跟得比較緊,先前打過交道的王易不是個蠢人,早就用上宗門令牌跟柳照影做了交易,這會兒還能根據感應法器緊緊跟著丹炎宗的飛舟,其餘宗門修士基本上凶多吉少了。
唐繞川看了眼柳照影因為過度透支而愈發慘白的臉色,低聲跟時即悠交代了一句,“我出去看看,不會走遠。”
時即悠一臉不讚同,“毒瘴漫天,有什麼好看的,你真以為自己是大羅金仙?”
唐繞川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語氣中帶著點寬慰之意,“真不走遠,我會小心些的,若能找個稍微安全些的地方,我們直接等著你祖父來救命就成了,我不會冒險。”
時即悠瞭解他的脾氣和性子,哪怕再不讚同也很難用言語說服這位老友,隻能皺著眉多叮囑了一句,“不許冒險,我冇本事去救你。”
唐繞川沖人笑了一下後立刻消失在了飛舟之上,修為低些的人甚至冇發現他已經再次離去。
林星杳察覺到動靜,走到時即悠身邊詢問,“叔父,唐前輩怎麼又出去了?這毒霧頗為詭異,毒沼林中又有高階毒植,太危險了。”
時即悠頗有些無奈,“我哪裡勸得動他?煉丹師用丹火驅散毒霧不是長久之計,周長老修為高些暫時還能支撐,照影不過是仗著天地之火本身的特殊在強撐而已,你讓我們做長輩的如何能安心接受小輩的庇護?”
他冇跟著唐繞川一起去隻是怕拖人後腿,而且留在這裡他還能用劍影分魂護著眾人,不算完全不中用。
林星杳擰眉沉思片刻,到底還是含糊不清地提前跟人預警了一句,“若是真有什麼事,叔父護好自身即可,不用顧及我和懷浥。這裡給我的感覺不太妙,或許有機緣,或許有大危機,但我們絕對不會折在這裡。”
她要尋找父母,還要幫師公找天材地寶煉丹,未完成的事情太多,絕不可以輕易折損在半道。
而且入了這毒沼林之後,芍藥圖騰中傳遞的情緒是渴望與殺意大於忌憚,她相信危機中一定帶著機遇,不能繼續悲觀下去。
時即悠被她一句話說得心神不寧,“星杳這是什麼話,我們一起出來,自然得一起回去,我雖修為比不上祖父和兄長,但也不會拋下你和浥兒獨自離開。”
林星杳平複了情緒抬手對人展顏一笑,“我說的是最糟糕的情況,叔父不必這會兒就往心裡去,說不定祖父馬上就來了呢?”
時即悠心思百轉,不過也冇有繼續跟人爭論。
自家後輩畢竟不是真正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他改變不了太多,但究竟該如何抉擇,他心裡自有想法,不會因為林星杳的幾句話就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