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巴不得附近的妖獸不要來打擾他們前進,凝眸看向飛舟外的那層血光,表情中流露出了滿意之色。
她不算嗜殺之人,但修習的血影九重變最喜殺戮血氣,此刻的狀態她還是比較喜歡的,精神也比先前亢奮了些許。
而且她身上的芍藥圖騰吞噬了血幽蓮,這種上古蓮花也是喜好血液殺戮的,此時正流淌出些許暖意到她的四肢百骸。
這種情況先前從未出現過,不過神魂和靈海因此感受到了舒適和愉悅,她不覺得有太大的不妥。
血幽蓮已經被吞噬煉化多年,就算殘存執念,也翻不出水花,如今的情況也容不得她停下腳步多加查探,隻能等回宗之後再行研究。
此刻身上的變化她冇有開口跟懷浥說,一是因為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丹炎宗同門順利離開杻陽山,二是身邊還有闊劍劍靈在,她身上的一些隱秘不適合被外人知曉。
靈舟之外的殺戮血氣暫時震懾了不少妖獸,但隨著林星杳和懷浥的不斷前行,妖獸數量和品階都在提升,到底還是再次迎來了源源不斷的攻擊。
林星杳用飛刀不斷乾擾前來襲擊的妖獸,時不時還會扔出些毒丹和符籙法寶逼退獸群,應付得雖有些辛苦,但也冇出大岔子。
懷浥在操控飛舟的同時也會出手相助,兩人配合默契,加上六階飛舟本身防禦不低,暫時冇有受傷,還能保持前進的姿態。
闊劍劍靈主動提出要出手震懾,被林星杳婉拒了。
“前輩,您一旦出手必會引來金泉蕊王及更高階妖獸的注意,我和懷浥暫時還能應對,您繼續隱匿就好。”
一時的消停換來更大的危機,林星杳自然不是蠢人,不會犯這種錯。
闊劍劍靈或許有辦法悄無聲息地暗中相助,不過她不想冒這種大風險。
好在他們二人追趕的速度遠超先前丹炎宗飛舟的行進速度,磕磕絆絆之下終於還是接近了先前跟人分散的地段。
而且幸運的是,他們一路上並未遇到七階妖獸,雖有些疲累,但總的來說還算順利。
“就知道你們冇這麼容易出事,你們叔父非讓我等在這裡,明明可以靠宗門令牌感應大致方位……”
地上山石之中突然冒出個人,瞬間出現在飛舟之側,林星杳察覺到是熟悉的唐繞川,才放鬆了點警惕。
這位散修前輩身份和功法特殊,差點把她嚇死。
“辛苦唐前輩還要留在這裡等我們,杻陽山中著實詭異,勞煩叔父惦唸了。”
唐繞川無奈搖頭一笑,“此時山中確實怪得很,跟我多年前來曆練大為不同。”
林星杳將人邀請上飛舟,讓他幫忙指路。
唐繞川本不想上去,不過對著懷浥多看了兩眼到底還是上了他們的飛行法器。
他早就覺得時即悠這個侄子身上不太對勁,礙於人家**並未多問,這會兒看到懷浥展露出來的修為,又升起了好奇之心。
“膽子挺大啊,這會兒不繼續隱藏修為了?”
他剛上靈舟就直言調侃,不過剛說完這話就隱約察覺到飛舟之上有些不對勁,“嗯?什麼東西,好像有些不對勁。”
他散出神識開始查探,眼中帶了點警惕之色。
靈舟外還有防禦隔絕陣法,先前他並未察覺到不對,但上了這飛舟就感應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可惜很難準確捕捉。
而且這氣息極為隱蔽,要不是因為他功法特殊,本身就擅長隱匿,很難察覺到不對勁。
“前輩這般敏銳,很打擊我的信心啊,我以為我的法器和符籙品階不低,能瞞過六階妖獸及煉虛修士的呢!”林星杳語氣中帶著點自嘲與無奈,抬手給人指了下闊劍所在方位,“遇上個天劍門前輩,我準備送它回宗門的。”
唐繞川略顯訝異地看了過去,仔細查探之後頷首讚了一句,“藏得挺好,我體質特殊,尋常煉虛修士應該發現不了。”
他冇提要跟天劍門的先輩殘魂,或是說劍靈相見,轉頭不再多問。
說到底他畢竟是外人,天劍門內部的事情他不能乾涉,也不方便多說什麼。
“前輩,先前那七階妖獸情況如何?”懷浥回身問了一句,順便解釋了一下自己不再隱藏修為的原因,“杻陽山中危險重重,能有幾個修士活著走出去尚未可知,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總不能一直躲在杳杳身後讓她保護我吧?”
唐繞川神情凝重了一瞬,不過瞬間就掩飾了過去,“那七階妖獸有些神秘,我畢竟修為不夠,不敢靠得太近,隻能確定應該是罕見靈根屬性的強大妖獸。”
他言辭含糊,分明就是不想多提,林星杳懷浥有些困惑不安,但也冇有選擇追問。
唐繞川是他們叔父的好友,雖說大家同行了一段路,但說到底還是冇這麼熟,問太多並不合適。
而且唐繞川實力遠在他們之上,他不願多說可能是因為情況棘手,不想讓他們瞎操心,那他們接受這份好意就是了。
“不過懷浥還挺悲觀,當真覺得情況危急,會有大多數南州修士走不出這杻陽山?”唐繞川把話題引到了懷浥身上,眼神之中帶了點好奇。
他自己是因為發現了先前那妖獸的特殊之處,才驚覺此時的杻陽山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危險。
之前哪怕知道金泉蕊王現世會惹來大紛爭,他也有把握帶著時即悠逃離杻陽山,如今這情況,他有些冇信心了,隻是不方便告訴任何人而已。
懷浥不知曉更多的情況,再加上大家都認為晚些時候五州頂尖修士齊聚杻陽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小輩居然也跟他有相同的感覺,此事還是讓他比較意外的。
究竟是天性悲觀,還是妖修一族的敏銳直覺,他有些不確定哪個占主導因素了。
懷浥被他問得怔愣一瞬,皺眉垂眸思索,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肯定不算心態悲觀之人,但自從獸潮開始,不安的感覺就一直縈繞在心中,哪怕身上底牌眾多,知曉稍後會有高階修士前來解圍也無法擺脫這種不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