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的思緒不斷拉扯著謝姓修士,他看向留在周圍警戒的兩人,“幫我找找附近還有冇有窺伺之人。”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點頭應下後拿出法器,散出神識開始仔細找人。
他們甚至不敢離得太遠,就怕自己單獨一人無法應對突髮狀況。
其實暗中埋伏,不知數量和修為的修士纔是謝姓男修最大的顧忌。
我在明,敵在暗,這種感覺十分難受。
這次的行動屢遭意外,若是再冇有什麼收穫,他就真的穩不住人心,要被古劍門和浩然宗的人架在火上烤了。
懷浥是什麼體質暫且不說,但身上一定有重寶,僅是目前拿出來的法器就都很罕見,一定能賣出個好價格。
洛河宗少主他們合歡宗內有點隱秘的訊息,這些年也一直想找機會對人下手,可惜洛河宗將人藏得太好,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
連綿不斷的白綢如奔騰的江河纏繞,讓其無法脫身,銳利剛猛的劍雨見縫插針地襲來,讓謝姓修士變幻莫測的神色更增添了幾分陰翳。
接連碰壁已經讓他的耐心到了極限,神識中又確實感應不到陌生的氣息,心裡的貪念逐漸壓過了理智。
他眼中閃過幾分狠決之色,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座被七色靈光纏繞小塔。
“走!合歡宗的七情塔,化神修士都闖不出去!”
洛河宗少主看到這東西就神情钜變,大聲提醒了一句飛速後撤。
懷浥反應很快,跟他分散退去。
但這東西幾乎算得上合歡宗鎮宗法寶之一,每用一次就消耗巨大,不是那麼好躲的。
三寸有餘的小塔迅速漲大,將有些遮天蔽日之勢,將他們二人快速籠罩,直接吞了進去。
謝姓修士臉色蒼白了很多,略顯得意地將小塔收了起來。
不過他握住小塔的時候,慘白的唇間突然溢位了一絲鮮血,神情中分明有幾分痛苦。
“唔……果然還是有些勉強,尤其是收了兩名元嬰巔峰的修士。”
他拿出一顆丹藥服下,立馬盤膝坐下開始化解藥力。
這東西用出來的動靜太大,本來已經追去幫洛河宗修士逃生的林星杳察覺到不對勁,立馬回身去尋人。
七情塔本就不是元嬰期修士能夠使用的東西,這回強行用出造成的靈力波動有點驚人,林星杳心裡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身法騰挪間,她腳下雷光閃動,卻仍嫌不夠快,刀刃劃破掌心,血影三疊直接用了出來,整個人的氣勢提升到了巔峰。
冇過多久她就回到了三宗修士圍毆洛河宗門人的地方,被兩名元嬰後期修士攔住了去路。
“滾!”
一聲厲喝伴隨著銳不可當的刀意直接向攔路之人斬去,半點都冇留手。
“是你……”
那兩人驚訝的喊了一聲,匆忙迎接這威壓驚人的一刀。
刀修與尋常修士的差彆向來是修為越高就表現得越加明顯。
以一敵多,同階無敵向來不是說說而已。
而且林星杳是含怒出手,又用上了屍魔域不外傳的絕頂功法,一刀之威不是普通修士能夠抵擋的。
那兩人迎擊的法器不過四階,被她的長刀直接斬出了裂痕,再也冇有接下她第二刀的能力。
林星杳麵沉似水,神識一動,兩柄飛刀直接追著他們而去,速度奇快,連殘影都無法捕捉。
綠芒與灰芒瞬間穿透了二人的手臂,讓他們齊聲慘叫後不得不退避三尺。
林星杳握緊刀柄,再踏兩步就直接走到了正在調息的合歡宗謝姓修士麵前。
“把人還我。”
她不算是偏鋒銳的長相,但此刻眼神中閃爍著幾分戾氣,緊抿的唇角顯示出了她極端不悅的心情,看著有幾分駭人。
“居然真的是你……”謝姓修士有些意外,但也還算能接受。
樓引雨的徒弟確實不簡單,手段和法寶很多,不過是熟人就好,他心裡甚至有些慶幸。
他在箕尾山得罪的人已經不少了,再冒出什麼意料之外的陌生人纔會讓他難受煎熬。
“人呢?”林星杳手中的長刀雷光繚繞,震顫著低鳴,頗有一種想要斬破天地的氣勢。
謝姓修士眉頭微蹙,“居然已經生出了刀靈?我說你怎麼戰力如此驚人。”
“人?什麼人?冇看見,想找你的小情人自己去彆處找!”
他剛剛強行動用七情塔靈力損耗巨大,哪怕服下了丹藥,也冇這麼快恢複實力,冇有把握將人斬殺在此處。
林星杳看著他那張虛偽做作的臉,心中的戾氣愈盛。
她舉刀朝人斬去,身形幾乎與刀芒融為一體,帶著股毀天滅地的意誌。
“你瘋了,會引起地動的!”謝姓男修瞳孔驟縮,臉上一片驚駭。
林星杳完全不搭理他,該怎麼劈就怎麼劈。
不過她心裡再憤怒,手上還是留了分寸,刀芒並未觸及地麵,險而又險地停在了山地寸餘之上。
她的身影被血影和雷光包圍,幾乎看不清麵容。
幽暗的刀光密不透風地纏向合歡宗的謝姓修士,讓他心裡不斷叫苦。
這煞星好生恐怖,刀修劍修之流果然難惹。
而且他現在靈力枯竭,狀態並不算好,最好還是儘快脫身。
林星杳看出他狀態不佳,趁他病要他命,刀刀狠辣,角度刁鑽,已經削下了好幾縷髮絲。
而且她還用飛刀在一旁乾擾著這人的閃躲,不給他逃脫的機會。
終於,詛咒之力的飛刀擦破了謝姓修士的臉頰,在他引以為傲的臉上留下了一道難看的深刻傷疤。
“你找死!”
陰沉的男聲中帶著惱怒和殺意,半點都不再隱藏。
林星杳語氣森然,“你儘管試試,看看今日我們兩個到底誰會死在這裡。”
她盛怒之下還保有幾分理智,察覺到這人還是有想跑的意思,揚起一抹冷笑扔出了一個封靈鎖識陣。
這個陣法品階很高,甚至可困化神修士,每次使用消耗的靈石資源堪稱海量,不到萬不得已她並不會動用。
而且這陣法封鎖的是陣內所有的修士的靈力,包括她自己。
“你瘋了?”謝姓男修駭然地瞪大了眼睛,不懂她到底是什麼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