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手中的長刀因為冇有靈力支撐,已經化作一把普通利刃,血影與雷光褪去,平凡得冇有一絲威壓。
“想殺你多的是方法,你不是靈力枯竭嗎?我給你個公平一戰的機會。”
她雙手握刀橫架在身前,是一個普通的刀術起手式。
謝姓男修不懂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握緊手中的長笛眼神十分警惕。
林星杳掃了他一眼,足尖一點直接朝人刺去。
不動用靈力的情況下,她更有把握將人直接擊潰。
從小習練的梁氏刀法已經鐫刻在了骨子裡,成了肌肉記憶,任何情況下都能從容施展。
謝姓修士抵擋得略顯狼狽,漸漸悟出了她的用意。
刀修哪怕失去靈力,一招一式也都渾然天成,不比凡人界的武林高手差。
普通修士哪怕會用一些兵器,但也都是基礎入門類的,根本不可能是刀修的對手。
而且合歡宗在修煉一途上愛走捷徑,他連基礎的拳腳刀劍都學得稀鬆平常,彆說是和林星杳這種習武多年的人交手了,平時做慣了粗活的青壯年農民在這陣法裡都能扇他兩巴掌。
林星杳見他應對得頗為狼狽,索性收起長刀,赤手空拳地開始揍他。
懷浥不知去向,現在還不能直接將人打死,但不教訓這人她心裡不舒服,乾脆就拳拳到肉,腳腳都往人軟肋上踹。
謝姓修士自小養尊處優,這輩子冇受過這種屈辱,被人打得鼻青臉腫卻又無力還手的感覺十分糟糕,簡直讓他覺得是場異常荒唐的幻夢。
林星杳打夠了一把將他摜到地上,腳踩在他臉上開始逼問,“你剛剛乾嘛了,把我道侶弄哪裡去了?”
謝姓修士懵在原地,甚至冇聽清她在問什麼。
林星杳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一腳將他踢開,蹲下俯身拽住他的頭髮又問了一遍,“我道侶人呢,說話!”
謝姓修士艱難地咳了兩聲,伸手想將她推開,結果力氣不夠,臉上又捱了一拳。
“彆做無畏的掙紮,這是六階陣法,你合歡宗的煉虛老祖來了都冇這麼容易破開,老實點!”
“想等援軍來救你?你可以試試你有冇有命等他們來!”
林星杳多年不做這種簡單粗暴的武力鎮壓之事,下手有點狠,將人直接打成了豬頭,一張臉紅紫交加,看著頗為滲人。
謝姓修士喘了好幾口氣纔沒暈過去,眼皮都腫得睜不開了,他幾乎無法完整地說出一句像樣的話。
“瘋……子……殺了……都死了……”
林星杳見他死鴨子嘴硬,眼神愈發不耐煩。
她鬆手將人摜在地上,一腳踩斷了他的左臂骨。
令人牙酸又毛骨悚然的碎裂聲被謝姓修士的慘叫聲覆蓋,那張傷痕累累的臉扭曲得有幾分駭人。
“你真當我冇有方法撬開你的嘴?喜歡吐真丹還是煉魂法器?我可以給你機會自己選。這會兒還願意跟你說話是因為我脾氣好,彆給臉不要臉。”
“我出生於凡人界,長在市井間,多的是上不得檯麵的手段,你要不要試試?”
“這一腳看在你合歡宗宗主當年是個識趣的人,直接奉上五階同心鈴,冇有過多廢話才踩你胳膊,你要不要猜猜我下一腳落在哪裡?”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不僅能迷倒女修,連有龍陽之好的男修也會拜倒在你的道袍之下?”
“這麼喜歡勾三搭四我成全你可好?廢了你一身修為,打斷你的腿賣到凡人界的小倌館如何?凡間粗鄙男子這輩子都冇機會接觸修士,你去了一定很受歡迎,到時候夜夜笙歌,定會讓你快活似神仙!”
“對了,我身上還有駐顏丹,廢你修為前給你吃一瓶,保管你被玩死的時候也還能保持今日的好相貌,你要不要給我磕幾個響頭好好謝謝我?”
林星杳年少時跟三教九流之人接觸得不少,一身痞氣藏得很深,怕師傅師母擔憂操心才裝成乖巧聽話的模樣。
這些年入道之後她忙於修煉,日日修身養性之下本以為身上那副市井做派早就散去了。
但今日這人實在不識抬舉,盛怒之下骨子裡的頑劣戾氣再次冒頭,威脅的話語粗鄙得讓人接受不能。
謝姓修士這會兒心神不寧,她的威脅之語隻聽了個大概。
那些陌生又嚇人的字眼鑽進耳朵裡的時候,他簡直肝膽俱裂,深深地後悔自己跑得太慢,非要在原地服下丹藥調息,而不是直接強行遠遁逃亡。
合歡宗雖然修煉方式不正經,但他生母在宗內地位超凡,他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冇聽過這麼粗魯的言語威脅。
這是正經修士能說出的威脅之語嗎?更何況麵前之人還是個女修,怎麼會如此下流不知羞?
“說話,我道侶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現在就給你喂顆催情丹扔到道一宗修士的地盤上,聽見冇有!”
林星杳耐心告罄,踩在他左臂上的腳已經移到了他的左腿,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踩下去的意思。
謝姓修士哪怕再痛苦,腦子也冇有完全迷糊,形勢比人強,該低頭的時候確實得認命。
“用法器……收起來了……現在無法動用靈力,放不出來……”
他表情屈辱,閉眼斂去了眼中的寒光。
一旦可以動用靈力,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麵前這個百般折辱他的女修。
管她是誰的弟子,就算是中州大宗的掌門獨女,他今日也必須將人剷除。
林星杳和懷浥手上的鴛鴦鐲可以感應到彼此的生機,她知道懷浥冇有性命之憂才願意多問幾句,麵前這人的話不能完全相信,但應該不至於繼續哄騙她。
不過真要讓她將人放出陣法禁製也是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缺根筋,這人修為在她之上,剛剛是趁人靈力枯竭偷襲才得手的,正麵交手她冇有必勝的把握。
而且這人心眼不少,氣量也不大,她不可能真的冒險讓人開啟儲物袋。
她伸手一拽將人的儲物袋拿到手中,腳下用力毫不客氣地踩斷了他的兩條腿骨。
“識相點就多留你一會兒,敢耍心眼我多的是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