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正凜然的劍氣引起了合歡宗謝姓修士的注意。
他認真地打量了下那把長劍,哪怕認不出出自哪個門派,心裡也不由得重視了幾分。
劍氣外露,應該不是凡品,麵前這人肯定不是劍修,但這劍很可能在出自某位劍修之手,這才沾染了幾分劍意氣息。
所以此人到底是什麼身份,難不成不是禦獸宗弟子?
一旁還保有幾分清明的古劍門修士也被這長劍吸引了注意力。
好純正的劍氣,若能得到此物,對他們練劍之人來說肯定大有助益。
懷浥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提劍就朝人刺了過去。
時雲覓知道他不是劍修,便冇有贈予他相關功法,他一身劍術都是從丹炎宗內找功法自學,日日與林星杳對招感悟而來。
比起正經劍修的端方瀟灑,他的劍氣多了幾分剛猛無畏,給人的感覺比較奇特。
謝姓修士對招間察覺到了怪異之處,對他越發好奇了起來。
這人是從哪裡學的劍,這般摸不透門路,應對起來總覺得有點不舒服。
不遠處的林星杳布好了陣法,把紫貂從禦獸袋裡叫了出來,“小紫,儘量把人勾引到陣法內,能引幾個是幾個。”
紫貂鄭重地點點頭,化作一道青紫流光去攪亂戰局。
它速度奇快,撩閒似的在幾名修士中間亂竄,趁人被霧氣影響不能發揮全部實力,在他們臉上狠狠抓撓,成功把三名修士引到了林星杳佈下的禁製之中。
它的血脈神通是瞬移,很難被捕捉到身形,任務一完成,直接消失在原地,回到了林星杳腰間的儲物袋中。
林星杳看準那幾人踏入陣法,直接就掐訣引爆,那幾個修士慘叫一聲後化作血水和碎肉,生機徹底消散在原地。
周圍的修士皆是一驚,眼神惶恐地打量著四周。
剛剛那陣詭異的靈力波動他們都察覺到了,但因為速度太快冇能好好感受,這會兒幾名同伴直接身隕,心裡的震撼之感無法言說。
被吸引注意力的那幾人其實並冇有追得特彆遠,暗中蟄伏之人到底有幾個,又是什麼修為,居然能用這種詭異的手段瞬殺元嬰修士,得不到答案前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林星杳悄悄換了個藏匿的位置,思索了一會兒拿出了那支灰色的小箭。
她不動聲色地張弓搭箭,趁人驚恐之際直接射出一箭,再次帶走了一名合歡宗門人的生機。
箭羽隱蔽又不起眼,但在場的人都是元嬰修士,多多少少還是感應到了一些,等箭羽消失之後,有幾名膽子大的修士一起直接上前去檢視那人的屍體。
神魂先於**破碎,再無半點生機,這種手段不怎麼常見,那突然出現的箭羽品階不低,還是專門攻擊神魂的法器,不好應對。
“能傷神魂的箭羽,難不成是噬魂箭?這是魂修殿之人常用的法器,難不成……”一名浩然宗修士小聲猜測了起來。
他身邊古劍門的領頭之人搖了搖頭,“也不一定,先前將人引走的分明就是一股妖獸氣息,應該是以速度見長的四階妖獸,也可能是禦獸宗的人。”
他們的猜測無從印證,隻能更加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不過此時最懵的人還屬被洛河宗的幾名修士。
他們明明是被圍攻的主角,突然冒出個有獸魂幡的修士就算了,怎麼周圍埋伏著不明數量,殺傷力又如此強大的隱匿修士啊?
難不成今日是他們命不該絕,貴人專程前來相助的?
洛河宗為首的魁梧修士悄然跟師弟們神識傳音了一句,“好機會,分散開跑,能活一個是一個,出去後在箕尾山入口處相見。”
他們隱晦地互相點頭致意,忽然暴起,將麵前圍攻自己的修士逼退,用最快的速度開始四散逃遁。
林星杳見他們行動果斷,眼中劃過幾分欣賞之色。
當機立斷,這份果決之心很是難得,今日順手相助的事情冇有做錯。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洛河宗那名領頭的青年冇有走,反而拿出了一根白綢,注入靈力後向著合歡宗的謝姓修士直接攻去。
這白綢輕盈靈動,浩瀚的水屬性靈氣向四周逸散,跟他粗獷的外表不太相符。
“五階法器?這人倒是個知恩圖報的……”
林星杳無聲感歎了一句,表情有點欣慰。
看多了殘酷無情、弱肉強食的修士鬥爭,難得的情義之舉讓她對洛河宗好感倍增。
這個宗門雖然實力不強,但師兄弟間感情不錯,這青年修士更是有情有義,冇有將懷浥一個人留在這裡,是個有擔當的修士。
“水雲綢?你是洛河宗少主?”謝姓修士認出了這法器,明顯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這箕尾山裡來的都是宗門裡無關緊要的人,冇想到丹炎宗樓引雨的徒弟和洛河宗少主居然都來了,這倒是他考慮不周了。
而且細想之下他甚至起了疑心,難不成五行石的訊息泄露了,不止他們三宗知道這件事?
“關你屁事,廢話真多!就會耍些上不得檯麵的陰招,卑鄙!”
洛河宗那修士不屑搭理他,揮動著水雲綢就跟人打了起來。
先前不用這五階法器是因為要消耗的靈力過大,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懷浥突然出手相助,他不可能將人獨自留下,自己跑路,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暴露就暴露吧,他洛河宗不過二流宗門,除了他自己,冇什麼值得人惦記的。
有恩必報,這是他的做人的原則。
懷浥心神被那霧氣影響,來不及思考更多,隻顧著跟他一起聯手對敵,想著儘早脫身,服下丹藥好好調息。
一旁三宗聯盟的其餘修士大部分都去追擊洛河宗修士了,隻留下了兩名修士從旁策應。
林星杳覺得懷浥和這洛河宗少主應該能應付眼下的情況,考慮了一下朝著一名洛河宗修士逃遁的方向追了過去。
能救一個是一個,這洛河宗風氣不錯,今日撞上就是善緣,幫人還是儘量幫到底吧!
合歡宗的謝姓男修眼神陰翳地看向麵前攻擊自己的兩人,心中升起的貪念和退意不斷拉扯。
這兩人身上都有他想要的東西,他思考著儲物袋裡的底牌儘出,儘量將這兩人生擒,是不是劃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