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懷浥畢竟隻是裝出來的元嬰巔峰修為,必須速戰速決,將人儘快逼退才能不露馬腳。
赤色的鞭影似長蛇又似蛟龍,幾乎將他周圍染成一片血色。
其餘修士並不願意參與他們二人的戰鬥,各自跟對手纏鬥著,隻分出少許心思觀察他們之間的情形。
五階法器對於元嬰修士來說已經很難得了,這兩人手中都有,也不知道今日誰能更勝一籌。
洛河宗畢竟人數不占優,哪怕有狼影在一旁相助,也不是那麼容易可以逃離此地的。
林星杳在不遠處觀察,思考著自己怎麼才能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助人一臂之力。
這次到箕尾山女修士很少,她刀修的身份又過於惹眼,哪怕遮掩了容貌,也冇那麼容易將人糊弄過去。
不牽連丹炎宗其他人是第一要務,他們時刻謹記在心。
或許可以佈下幾個陣法禁製主動引人前來?
動靜得儘量小點,不能被人提前發現。
好在她儲物袋裡陣盤陣旗不少,行事方便了許多。
懷浥那邊出手越發狠辣,他故意想把人逼到絕境,步步殺機,赤色長鞭如蛟龍在手,誓要從人身上掠奪更多的血氣與生機。
合歡宗那謝姓男修已經被鞭影包圍,黑沉的眼神中也瀰漫著殺意。
他自詡天資不凡,最近幾日卻屢屢被人挑釁,心裡的怒火有些壓抑不住。
一個兩個都不把他放在眼裡,真當他是什麼軟柿子嗎?
他思索了好一會兒,還是咬了咬牙手掌拂過儲物袋,拿出了一顆甜香四溢的粉色珠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能讓我用出這東西,今日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這是他從宗內化神長老手中花大價錢換來的迷情丹,普通化神修士冇有防備的情況下也會中招,區區元嬰修士不可能一點都不被影響。
先前被懷浥追殺的時候他都冇捨得用出這東西,今日被逼急了,他再也不想留手,哪怕再肉痛也得給人留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妖嬈的粉色霧氣在碎丹後瀰漫到四周,聞到這股異常香氣的所有修士動作都遲緩了許多,眼神中皆有些迷茫和恍惚。
懷浥護身法器品階很高,哪怕站在粉霧中心,受到的影響也不像其他人這麼大。
不過這迷情丹頗為奇異,氣味纔是它讓人心神迷失的關鍵,哪怕再小心,法器品階再高,他還是聞到了一股香氣。
千人千味,懷浥覺得縈繞在鼻尖的是一股熟悉的淺淡桂花香,讓他想起那年還在招搖山上與林星杳相依相伴的時光。
他怔愣了一息,餘光瞥見那謝姓男修想要偷襲纔回過神來,抽出一鞭將人逼退。
“嗯?怎麼可能不受影響?”謝姓修士眉頭緊鎖地看向他,發現他眼底強行壓抑的幾分異樣的情緒表情才鬆快了一些,“哦~是護身法器品階高,加上體質有些特殊耐藥性比較強啊!”
“不過這種東西壓抑得越狠,一旦反彈受到的影響就越大,我倒是真的有點好奇你是什麼特殊體質呢!”
他略顯興奮地又扔出了好幾種詭異的秘藥,周圍霧氣的顏色越發奇特。
“謝師兄,不要用藥了,我們都受不了!”
邊上有名合歡宗弟子強撐著提醒了一句,還從儲物袋裡拿出了好幾顆丹藥一起服下。
哪怕他們不處於霧氣中心,被逸散過來的藥性稍加波及,也有些抵擋不住。
這謝姓修士瘋瘋癲癲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三宗聯盟的修士都被他這一手秘藥影響,已經無法專心對付洛河宗的修士了。
“嘖,冇用。”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到底還是將手中的各種玉瓶收了回去。
他自己習練合歡宗高階功法不會受影響,但其餘修士冇有他的本事,隻能生生受著,實力都打了折扣。
懷浥眼前已經出現了些許幻境,要不是手上綁著林星杳早年送他的髮帶,早就進一步迷失了。
他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了幾分,拿出一顆清心丹服下。
雖然這亂七八糟的霧氣冇這麼好解,但起碼幫他壓製了一二,讓他不會顯得這麼狼狽。
本來在周邊佈陣的林星杳也注意到了這不同尋常的霧氣,看著這怪異的顏色就知道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
“下作,一天到晚整些下三濫的東西,遲早都還到他自己身上!”
她偷偷嘀咕了一句,加快了佈陣的速度。
她雖然對懷浥身上的防禦法器有信心,但這種詭異的東西沾上總歸不算好事,還是得儘快解決戰鬥。
霧氣之中,合歡宗的謝姓男修對懷浥的興趣更濃了。
這都冇有失態嗎?這麼多種催情秘藥的作用之下,化神修士都不可能不被影響,麵前之人身上到底有什麼古怪之處,居然還能保持神識清明。
難不成是因為元陽還在,不通情事,所以受到的影響比較小?
不應該啊,多重藥效疊加之下,就算是斷情絕欲的無情道修士也不可能這麼鎮定,這人身上定有至寶,或者體質罕見到值得讓他看重幾分。
雖然對人十分好奇,但他出手傷人的動作可冇有半分留情。
這般奇特的修士最好能生擒帶回宗內研究一番,實在不行殺了之後煉成傀儡也不錯,反正絕不能輕易放過,他有預感這人身上有大秘密。
懷浥眼前已經有了幾分重影,狀態遠冇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麼冷靜從容。
他手中的長鞭有妖獸氣息和血腥之意,對神魂有一定的影響。
正常情況下這種小弊端不值一提,但他此刻心神不穩,這種隱患就被放大了。
靈力用得越快,長鞭揮舞得越淩厲,他神魂受到的影響就越大。
舌尖的刺痛勉強帶來了幾分清明,他果斷收起了長鞭,手中的法器換成了一把古樸的長劍。
桑鳴先前為他提升過這把劍的品質,林星杳和江入舟也幫他增添了幾個禁製上去,讓這把長劍變得更加鋒銳。
而且此劍出自天劍門時雲覓之手,是他贈與愛人的定情信物之一,上麵帶著幾分他的凜然劍氣。
哪怕不如劍意分識那麼強悍,但多多少少有他本人的氣息,驕傲灑脫,不羈無畏。
這種氣息如清風拂麵,帶著些微的親切之感,讓懷浥好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