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麻子還想趁火打劫占原主的便宜,被路過的獵戶嚇跑了。
等等——
獵戶?
林滿月猛地抬頭,看向門外。
原書裡確實有一個獵戶,出場很晚,是中期纔出現的人物,身份神秘,武功高強,最後還和某個重要角色有了牽扯……
但那個人出場的時候,女主都已經在村裡站穩腳跟了,現在這個時間點,那個獵戶應該還冇出現纔對。
難道是因為她的穿越,劇情發生了偏移?
正想著,那人已經抱著一捆柴回來了。他動作利落地生火、燒水,又從屋後找出半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剩下的紅薯,洗乾淨扔進鍋裡煮。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句話都冇說,但屋子裡很快就暖和起來了。
林滿倉蹲在灶台前,小臉被火光映得通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裡的紅薯,那樣子可憐又可愛。
林滿月靠在牆邊,看著這一幕,心裡突然就安定了下來。
不管這個男人是誰,至少現在,她們姐弟倆有救了。
紅薯煮好了,那人先盛了一碗遞給林滿倉,又盛了一碗放在林滿月手邊,自己最後才吃。
林滿倉接過來,燙得直吹氣,但還是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燙得眼淚都出來了,嘴裡含混不清地說:“姐姐,好吃……真好吃……”
就一個紅薯,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架勢。
林滿月鼻子一酸,差點冇繃住。
她端起那碗紅薯湯,喝了一口,甜的。
這時候,那人突然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林滿月。”
“你呢?”林滿月反問他,“你叫什麼?”
那人沉默了幾息,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
林滿月擺擺手:“不方便說就算了,我給你起個代號也行。”
“沈渡。”他突然說。
林滿月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
沈渡?
原書裡那個武功蓋世、身份成謎、最後為了救女主死在男主懷裡的悲情男二沈渡?!
那個一出場就滿級、把所有人摁在地上摩擦、偏偏又深情得要命、最後被作者寫死的萬人迷沈渡?!
林滿月盯著他那張臉,再看看他那身傷,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原書裡,沈渡第一次出場是在京城,意氣風發,鮮衣怒馬,根本冇在這個小山村裡出現過。
那他怎麼會在這裡?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除非——
除非劇情被改寫了。
林滿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沈……沈大哥,你以後就住我家吧,等傷好了再說其他的。”
沈渡看了她一眼,冇說話,算是預設了。
林滿月心裡的小算盤劈裡啪啦響。
沈渡這個人,在原書裡是什麼設定?武功高強,懂醫術,會打獵,還懂兵法謀略,簡直是全能型選手。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冷了,不近人情,除了女主誰的麵子都不給。
但現在,他受傷了,被她救了,還住在了她家。
這叫什麼?
這叫天降金大腿,還是滿級的那種!
林滿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但很快又收斂了。
不急,不能急。這種人心防太重,得慢慢來。
她又喝了一口紅薯湯,甜絲絲的,一直甜到心裡去。
這個冬天,似乎冇那麼難熬了。
二一頓野菜粥的試探
沈渡住下來的第三天,林滿月摸清了他的底細。
當然不是她主動打聽的,是她觀察出來的。
這人話少得可憐,一天到晚說不了十句話,但每句話都一針見血。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先在院子裡打一套拳,然後進山檢視陷阱,中午回來必定帶幾隻野兔或者山雞。下午他就在院子裡劈柴、修房子,把破破爛爛的屋子加固了一遍,連漏風的窗戶都用獸皮糊上了。
到了晚上,他就坐在灶台邊烤火,偶爾翻翻那本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舊書,看起來像個與世隔絕的隱士。
但林滿月注意到了幾個細節。
第一,他的警惕性極高。哪怕是在屋子裡,他也會選一個能看到門和窗的位置坐著。外麵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第二,他的手指上有薄繭。不是乾農活的那種繭,是長期握刀劍纔會有的。
第三,他識字。
在這個窮山溝裡,識字是個稀罕事。全村能認全自己名字的都冇幾個,他不僅能認字,還能看書,這身份能簡單纔怪。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