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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韻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冷綏安再次轉身的時候,臉上又掛上她熟悉的淡淡微笑。
“嚇到了嗎?我送你回家,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西裝披在她身上,沈清韻回過神的時候,冷綏安已經帶她回到冷家彆墅。
和沈清韻預想的黑白灰冷硬風格彆墅不同,竟然全是她喜歡的七彩顏色,就連佈局都和曾經的傅氏彆墅差不多。
一米九的男人蜷縮著腿坐在彩色沙發上,顯得有些滑稽。
“我,我先去洗澡。”
沈清韻隻想洗去身上帶著傅景雲血的味道,所有和傅景雲有關的事情,都令她作嘔。
急急轉身的沈清韻並未看見,此時電視正在播報車禍現場新聞。
傅景雲去醫院的路上,救護車發生側翻。
除了傅景雲之外,無一人受傷。
公路莫名原因堵塞,直到三個小時之後,傅景雲才被送到醫院。
被緊急送入手術室,手術結束後采訪。
醫生對著鏡頭惋惜搖頭,“如果早送來哪怕十分鐘,傅景雲先生的腿都能保住,即便以後恢複良好,恐怕傅景雲先生也不良於行。”
這對永遠都處於上位者的傅景雲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在電視機采訪鏡頭中,傅景雲崩潰摔了醫院的花瓶,拚命捶打自己受傷的那條腿。
冷綏安勾起嘴角,語氣輕飄飄。
“真像一條流浪狗。”
浴室門開啟,沈清韻披著一件毛茸茸浴袍走出來,一邊擦頭髮,一邊疑惑問。
“什麼流浪狗?”
冷綏安抬手關了電視,“在看流浪狗救助的新聞,他們很可憐。”
沈清韻認同點頭,“等有時間了,幫我捐點錢。”
擦頭髮的動作一頓,她莫名又先到方纔冷綏安將她護在懷中動作,猶豫片刻,還是問出口。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彆用合作來搪塞我,你對我的好已經超越合作物件的感情。”
經曆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沈清韻對感情方麵的事情有些敏感和牴觸。
她咬唇,心中已經在想如果冷綏安真的喜歡她,她該怎麼拒絕。
“你真的忘記我了?”
冷綏安的話讓她一愣,她在腦中快速搜尋。
冷綏安長得太過英俊,隻要見過一麵,就不會忘記。
可惜,大腦一片空白。
她試探詢問,“我們之前見過嗎?”
冷綏安靠在沙發上,有些遺憾,“本來想讓你自己想起來的,我是你哥的朋友,之前一直幫你補習功課,你最喜歡叫我哥哥。”
人的大腦真的很神奇,經曆過那些痛苦之後,沈清韻自動遮蔽了過去除了家人之外一切事情。
望著冷綏安那雙眼眸,她微微瞪大眼睛。
“小哥?”
冷綏安是她哥哥的好朋友,那時候十分沉悶,厚重劉海遮住眼睛,個頭很高,卻瘦得可怕。
哥哥可憐他父母雙亡,用給沈清韻補習的藉口,側麵接濟他。
沈清韻也很喜歡這個大哥哥,雖然話不多,但聲音很溫柔。
有次她調皮,趁著冷綏安趴在桌子上睡覺,偷偷掀起他頭簾。
下一刻,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睜開,和她對視。
她的心臟重重跳動了幾下,有些匆忙地拿起書包,“小哥,我哥催我回家,明天再補習。”
那天晚上,少女心事剛萌芽,沈清韻就見自家被大火焚燒,最親近的家人變成焦屍。
她甚至冇來得及和冷綏安告彆,彆踏上為家人報仇的路。
骨節分明的手輕輕蹭去她臉上的淚,冷綏安聲音沙啞。
“我答應過你哥,要照顧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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