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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料中的疼痛冇有襲來,沈清韻試探睜開眼,發現自己被冷綏安緊緊抱住。
他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上千億生意都能麵不改色的冷綏安,似乎在害怕。
痛苦悶哼聲音響起,傅景雲嘔出一口血,視線卻還執拗地落在沈清韻身上。
“韻韻,我疼。”
他忽然想到,曾經沈清韻也出過車禍,那時候,她流的血也很多,多的快要將地麵染成紅色。
原來,那時候沈清韻這麼痛嗎?
痛得快要死了。
他有些後悔,後悔不該那麼對沈清韻。
可惜,時間是一條不會後退的河水,過去的傷害無法挽回,就像未來無法因為他的悔過而改變。
傅景雲自欺欺人,他的小妻子心最善良,螞蟻死了,都會偷偷哭上好半天。
或許,或許沈清韻看見他的心,選擇原諒他呢?
懷著不切實際的想法,他望著沈清韻的眼睛,冇有在裡麵看見掙紮,隻有一片平靜,像泛不起任何波瀾的湖水。
她拿起手機,平靜報警。
甚至轉身檢查冷綏安嘴角的傷,一切妥帖做完,纔對著疼得快要昏厥過去的傅景雲開口。
“救護車馬上就到,門口監控應該拍下你毆打我未婚夫的舉動,等你脫離危險,我會起訴你。”
心臟像被一隻手捏住,痛苦得無法呼吸。
他的性命,無法在沈清韻的心中占據一席之地。
“韻韻,為什麼?”
他眼前陣陣發黑,用力捂住扭曲手臂,他神色執拗望著沈清韻。
“我可以不計較你越軌,和彆的男人有過一段,就連舉報傅氏,我也不會在意,韻韻,回到我身邊。”
沈清韻隻吐出三個字,像匕首一樣刺入傅景雲的身體。
“不可能。”
這時候,傅景雲有些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臟疼,還是傷口更疼。
“你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嗎?”腎上腺素急速分泌,他有些癲狂,“男人都有劣根性,現在愛你,不代表以後就不會越軌,京都的誘惑這麼多,誰能獨善其身。”
“整個京都,哪個位高權重的人冇有紅顏知己,誰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什麼偏偏你揪著不放,我不是已經發誓,這輩子都屬於你一人,這還不夠嗎?”
“我等著,沈清韻,我等著你後悔的那一天,那時候你會發現,我們纔是天生一對!”
他猙獰眼神死死盯著冷綏安,如果眼神能凝固成實質,此時已經將冷綏安萬箭穿心。
“你永遠是我手下敗將,生意上爭不過我,連女人都隻要我玩剩下的,你知不知道,沈清韻早已經被我玩爛了。”
冷綏安眼神驟然有了殺意,立刻捂住沈清韻的耳朵,將那些比垃圾還要肮臟的聲音隔絕在外麵。
他低聲,“去車裡等我,這裡交給我處理,好嗎?”
沈清韻早已經消耗了身體全部力氣,她竭力控製,纔沒衝上去一刀捅死傅景雲。
她要用法律的武器揭露他的醜惡,給家人討回公道!
她點點頭,頭也不回上了車。
車門關上,瞬間隔絕了外麵一切聲音。
車內都是冷綏安身上古龍歲的味道,平靜不帶著攻擊性,緩緩撫平她痛苦的心。
她不受控製轉頭,隻能看見冷綏安背影。
他緩緩向前,一腳踩在傅景雲扭曲的小腿上,紅底皮鞋微微碾動,瞬間傅景雲疼得發出痛苦低吼聲。
“是你撇不上清韻,清韻永遠是天上高懸的明月,而你”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你隻是臟了她眼睛的垃圾,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堆裡,傅景雲,享受你最後美好時光,我保證,你馬上就會後悔,後悔不該招惹清韻,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你以後會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在垃圾桶裡發爛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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