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她以為沈裴之終究還是念舊情的,連忙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要抱住沈裴之的腿:“沈老師我錯了我是因為太想留在城裡,太想留在你身邊纔會嫉妒她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彆把我送去保衛科”
“滾開!”
沈裴之一腳將她踹開三米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酷。
“原諒你?那太便宜你了。”
沈裴之從中山裝的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白手帕,擦拭著剛纔掐過她脖子的每一根手指。
他又恢複了那個高高在上的講師模樣,隻是眼裡全是森寒。
“既然你那麼喜歡在作風紀律的邊緣試探,那麼喜歡裝神經病,我就用我最擅長的方式,來成全你。”
沈裴之將擦完手的手帕隨手扔在夏沁的臉上,聲音毫無起伏。
“顧飛!”
“在!”一直守在門外的顧飛帶著兩名學校保衛科的乾事走了進來。
沈裴之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夏沁:“第一,把那幾份混混的口供和日記本,直接交到市公
安
局。以詐騙罪和流氓誹謗罪立案。現在‘嚴打’的餘威還在,我要讓她進去蹲大牢,把這十年吃進去的每一分錢,在勞改農場裡流著血汗給我吐出來!”
夏沁猛地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尖叫:“不!你不能這樣!我會坐牢的!”
“第二。”沈裴之繼續說道。
“向校黨委提交她雇傭社會閒散人員、道德敗壞的鐵證,立刻啟動開除學籍程式。我要登出她的城市戶口,把她打回那個偏遠窮困的農村原籍!我要剝奪她這輩子好不容易洗掉的泥巴腿身份,讓她在這輩子都在大山裡發爛發臭!”
“沈裴之!你瘋了!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夏沁淒厲地哀嚎著,絕望地在地上爬行。
回農村,對她來說比死還可怕。
“逼死你?”沈裴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怎麼會讓你死得那麼痛快。”
他緩緩蹲下身,用那雙死寂的眼睛死死盯住夏沁的瞳孔。
“第三。你不是為了博取同情,一直裝作有嚴重的神經衰弱和精神失常嗎?”
“我已經以你唯一資助人和擔保人的身份,在送醫同意書上簽了字。”
“既然你病得這麼重,而且有嚴重的傷人傾向。那麼根據規定,你必須被送進市精神病防治院的重症封閉病區接受強製治療。”
夏沁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她終於明白沈裴之要乾什麼了!
“不!我冇病!我冇精神病!我不要去瘋人院!”
她像個瘋子一樣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想要往外衝。
“晚了。”
沈裴之站起身,像看死物一樣看著她。
“直接聯絡大北窯精神病院,把她給我拉過去。”
沈裴之的聲音在病房裡迴盪,宣判了她的無期徒刑。
“你不是喜歡裝病嗎?以後你每天都要和那些真正的瘋子關在一起。每天按時吃那些摧毀神經的藥片,不聽話就接受最大劑量的電擊治療。冇有我的簽字,你永遠彆想從那座魔窟裡出來!”
“救命啊!我冇病!沈老師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冇病啊!”
兩名保衛科的乾事根本不聽她的掙紮,直接用毛巾死死堵住了她的嘴,拿繩子捆住雙手。
他們毫不留情地拽住她的胳膊,像拖拽一頭死豬一樣,將她硬生生拖出了病房。
病房裡,重新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夏沁受到了這個時代最嚴酷的懲罰,她徹底完了。
可是。
沈裴之站在空蕩蕩的病房中央,看著滿地的狼藉。
冷風從木窗框灌進來,吹透了他單薄的襯衫,他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大仇得報的快感。
他親手懲罰了罪魁禍首。
可是,那個被他用紀律和理智傷得體無完膚的林靈,那個拖著大出血的身體走向風雪的林靈,卻再也回不來了。
“林靈”
沈裴之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板上。
他雙手死死捂住臉,壓抑的痛哭,眼淚從指縫間湧出。
從那一天起,政法係那個永遠高高在上的沈老師,徹底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