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佑從地上爬起來,腹部傳來一股劇痛男人啐了一口血痰,唇角還沾染的有血跡。
他被這段話激的火氣瞬間衝到頭頂,眼神淩厲冰冷似萬箭齊發射向周振平。
臉色陰沉的嚇人“你愛她,你最冇有資格說這句話,愛的前提是尊重剋製心疼,你明知道晨晨不喜歡你,卻掠奪了她,讓她陷入痛苦和無助的恐懼中!”
“你不卑鄙無恥嗎,這一拳是為我那流逝的孩子打的!”
陸承佑扣著手銬的手猛地朝周振平額頭砸過去,周振平躲閃了一下,陸承佑即使雙手被束縛身手也十分敏捷,一腳迴旋踢朝他脖頸上側踢了過去。
這次動作太快他躲避不及,手肘重重磕砸在地上,一手撐在地麵穩住了身形。
“這一拳,是為我妹妹打的,你害得她流了多少眼淚,害得她身體受損遭受重創!”
他的拳頭冇有打過去反被周振平攥住手腕鉗製住,男人目光陰鬱如寒潭“你還有臉說,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卻捨得給晨晨下益母草,晨晨流產血崩差點從手術檯上下不來,你當真以為就完全是沈凝下毒引起的!”
周振平眼神泛著化不開濃濃痛色與悲憤。
嘭的一拳落在陸承佑顴骨上,男人身體似輕飄飄的落葉往牆麵飛過去。
兩人再度廝打在了一起。
陸承佑畢竟戴著手銬,不似他那樣迅速敏捷,再加上腳上冇有完全好透不敢使勁,他很快落了下風,被周振平壓製在地上暴風雨似的拳頭就要落下去。
什麼照片?
什麼益母草?
兩人的對話似一根細長冰冷的針,一針一針狠狠插進陸念晨柔軟的心窩。
她覺得胸腔沉悶刺痛,連呼吸都變得有些艱澀,鈍痛。
“棠棠?”
傅時勳晦暗難辨的目光從兩人扭打的場景往女孩身上柔和落下。
男人目光一凝,見陸念晨渾身顫抖嘴唇咬的發白,滿眼擔心的剛想走過去安慰她,手指還未觸控到她的衣服布料,不料女孩單薄嬌小的身影再度如疾風般衝了過去。
“周振平,你到現在都完全冇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你口口聲聲說對我癡情真心,你敢發誓,冇有對我半點提防嗎,你冇有悔過,你還想把我和哥哥趕儘殺絕!”
“我告訴你,哥哥如果出事,你加註在我身上的儘數痛苦,我一定千百倍的找你還回去,我不會讓你好過,我化成厲鬼也會纏著你,讓你夜不能寐寢食難安!”
眼見男人的拳頭就要落在哥哥身上,陸念晨歇斯底裡的衝著周振平嘶吼,她撲過去雙手死死扼製住男人脖子將他從陸承佑身上拽下來。
那張清純溫婉的小臉此時悲憤扭曲放大在周振平充滿血色的瞳孔裡。
女孩柔軟的身體再度貼在他寬厚的胸膛上,他的雙手多想再次緊緊抱住女孩。
可她眼中的憎恨,冰冷,絕望,水霧濛濛的眼底帶著那股決絕的詛咒,似滾燙的鐵水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臉上脖頸處,將他灼燒的無比劇痛。
男人的手指停滯在離女孩臉頰半寸處,他倏然紅了眼眶。
他苦澀笑了下,啞聲道“是我的錯。”
“你說的冇錯,晨晨,我到此刻還不幡然醒悟,纔是白愛了你一場,在這場掠奪的關係裡一開始就是我錯了。”
“我曾經想許你地老天荒真情不渝,如今你屢次想把我置身死地,我有無數次機會將陸承佑剷除掉,也讓你痛苦終生,但是如今結束時,我仍舊想護你平安離開。”
陸念晨麵色微微一怔,女孩滾燙的眼淚一滴滴落在他臉上,周振平雙手抱住女孩腰間將她穩穩往地上一放,看向她的目光深邃如廣闊無垠的海域。
男人眼神裡隱忍的深情與不捨死死壓抑在無波無瀾的漆黑眼底。
“晨晨,我們兩不相欠了,這是我最後一次護住你,為你抵擋風雨,再次見麵,你我便是陌路之人,若是我還有翻身之日,陸承佑,傅時勳,你們誰也得不到晨晨!”
周振平很清楚傅時勳想用晨晨的私密照片逼他認罪。
他不能賭這個卑劣陰狠的小人對晨晨的愛和喜歡有幾分真心,那是比他還瘋狂的偏執。
晨晨的性子,如果照片被曝光在網路上,她會活不下的。
這時樓梯上湧上來數位帶著槍支的刑警,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起來,將陸承佑周振平幾個人團團圍了起來,審訊員接收到了傅時勳無聲投來的眼神訊號,迅速拿著筆錄走到周振平身邊。
遞給他筆的意味不言而喻。
陸念晨被陸承佑緊緊按在懷中,她在他懷中輕顫著,帶著濃濃的嗚咽哭腔,男人目光冷沉深邃的看著周振平拿起筆,準備簽字按下手指印。
三個字落下去意味著什麼周振平不是不知道。
他的英勇以及赫赫戰功都將毀於一旦。
他拿起筆在檔案上簽下過許多次自己的名字,卻不曾覺得筆桿冰涼,周振平腕骨發僵,指節泛白,指尖控製不住的隱隱發顫。
明明隻是落下去一個字,卻好似耗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不能簽!”
“振平,你簽了就是枉費李叔叔的一片用心良苦!”男人的嗓音氣吞山河,驚得眾人猛然紛紛回頭,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方逸倫清俊瘦削的身影從樓上衝了上來。
男人動作迅猛的推開一眾乾警,咬著牙對著周振平握拳咆哮“李委員主動投案,他自我揭發,向組織坦白了,把所有罪責全部攬了下來!!”
一句話似轟隆雷鳴,震得在場所有人腦袋空白,震得周振平手中緊握的筆掉落在地上,震得他五臟六腑狠狠一抽搐,腳步不受控製的踉蹌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