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勳在周振平耳廓吐息如蘭,展顏笑的意味不明“當然周局長也深有體會,越是美麗的女人越是蛇蠍心腸,你現在一定後悔萬分會愛上她。”
“曾經你因為一個命如草芥的女人把我搞的臭名遠揚又失去至親之人,如今我很大方的,我不計較啊,你不是恨她嗎?”
男人桃花眼泛著幽深的光直直掃在周振平側臉鋒利緊繃如刀削的下頜線上,他語氣溫柔又善解人意的不得了“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她和陸承佑雙宿雙飛,我會把你不要的女人好好捧在手心裡,替你好好關——照——她——儘情的....折磨她....讓你大快人心好不好?!”
“哦,對了,晨晨傲曼誘人的酮體,我手機裡可是有好多張呢,周局長隻要給我說句軟話,我一定把這些照片放在網路上曝光,讓她顏麵掃地!”
男人淡定的看著周振平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傅時勳雙手插兜神情紈絝痞氣的朝他臉上吹了個響亮輕佻口哨“怎麼,周局長不忍心嘛?還是覺得這樣的懲罰力度遠遠不夠你泄憤?”
男人挑眉,指了指桌麵上的照片與監獄長的供詞“周局長,你再巧言善辯就算能推翻棠棠對你的指控,你濫用職權藐視*紀的罪責可是證據確鑿,彆難受,你的仇我一定幫你報,好好替你收拾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不等男人消化完這段巨大的資訊量,傅時勳就瀟灑利索的朝門口走去。
臨出門時,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傅時勳又回頭饒有興致看向周振平,悶笑了聲“嘖,你愛錯了人,沒關係還有個女人對你癡心不悔啊,你還不知道吧,沈凝以自殺逼迫沈強奇為你周旋左右,不僅處處維護你,還在紀委麵前檢舉揭發了陸承佑,說那晚都是他設的局,勢必要把他拉下水~”
周振平顫抖的瞳孔裡是傅時勳大搖大擺離去的背影。
隨著那道門再次緩緩關上,男人拳頭攥得死緊,手背上青筋蜿蜒暴起如同數條猙獰的蜈蚣盤踞在麵板之下彷彿下一秒就要破天而出。
他腦袋像是被驚雷毫無征兆猛然擊中,一時間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男人坐在椅子上身體麻木的不得動彈,周振平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湧去。
晨晨身上的痣?!
那樣私密的地方,傅時勳怎麼知曉的?
回想著他的話,周振平身體如墜寒窟,不可能的,在北市他不可能讓傅時勳對晨晨有機可乘.....
究竟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他全然不知!!
這個畜生,究竟對晨晨做了什麼!?
周振平愣住了好幾秒,他瞳孔猛然一縮,像是突然回神過來,男人咬緊牙關,目光充血狠戾的死死盯著門口,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關裡蹦出來“傅時勳——!我殺了你,把照片給我交出來!!”
審訊員看著周振平臉色覆上一層可怕的陰鷙與憤怒,在審訊室大聲喧嘩,兩人神情嚴肅的站起來,手掌落在桌子狠狠一拍,語氣震懾低沉“安靜!!你想做什麼!這裡不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
他剛想起身,冰冷的手銬扣在手腕上,周振平眼底翻湧著幾乎要燒穿一切的戾氣,呼吸粗重的得嚇人,麵色卻平靜的透著一股滲人寒氣“滾開.....不想死,就給我滾,你真以為這手銬能扣住我是不是,我要找陸承佑,去把陸承佑給我叫來!”
他公然挑釁著這座大樓的權威與紀律,審訊員咬著牙關臉色十分難看“你以為你還是平日那個呼風喚雨的公安局長是不是,誰到了這裡也得服從*的紀律!”
他沉默幾秒,目光有些深沉,緩緩說道“就算你想找陸承佑,也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而且他現在情況特殊,也不是你能隨便見的。”
周振平骨節捏的發白,一雙眼睛明明無波無瀾的看著他們,卻讓審訊員不自覺的屏住呼吸。
男人幽邃的眼神裡有一種蘊藏風暴的瘋狂。
.........
傅時勳離開冇走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了周振平勃然大怒的嗓音。
他勾唇一笑,一切都在男人的掌控中,周振平的矜倨性子不可能忍下這口氣,勢必會因為這番話方寸大亂。
男人氣定神閒的往陸念晨房間裡走去。
“傅哥哥,你怎麼來了,情況怎麼樣?”
陸念晨瞧見傅時勳能暢通無阻走進來並不是十分意外,哥哥儘管已經安慰過她,陸念晨還是不免擔心。
進來的時候,陸念晨安靜的趴在桌前,側臉貼在微涼的桌麵,窗外的夕陽斜斜漫進來,把她的墨發染成暖金色,連照在肩頭的光都軟乎乎的。
溫柔的他捨不得驚擾。
一截瑩白如玉的細腰,看得傅時勳眼底暗潮翻湧,透著幾分隱忍的剋製。
“是不是情況不好,哥哥是在騙我嗎,局麵根本冇有你們說的那樣好對付?”
見傅時勳蹙著眉,神色有些凝重,陸念晨心跳頓時亂了節奏。
女孩神色慌亂的從椅子上離開三兩步跑到男人身前,柔軟的骨指緊攥著男人衣袖。
她眼角還泛著一點紅,看向人的時候莫名委屈無辜,眼神中又透著濃濃的擔憂。
可那股擔憂從來冇有對他流露過。
不....
在M國,他為棠棠中彈流血的時候,她是那樣緊張,害怕,怎麼冇有呢?
女孩特彆擔心,自責,生怕他出事。
“棠棠,周振平確實太狡猾了,他其實從來都冇有真正相信過你會心甘情願跟他,包括方逸倫等人,暗中都有做準備,手中掌握了點對我,和你哥哥的不利證據。”
傅時勳表麵波瀾不驚,動作溫和的朝女孩頭頂摸了摸。
看著陸念晨眼中的驚慌,緊張,他歎口氣“現在你父親和周偉華就拿著那點證據去威脅我們,還有你母親,現在沈凝那邊非咬著你哥不放,說陸承佑勸說她一起對付陷害周振平,而且竟然還有女模舉報他,說他與富商勾結大搞權色交易,利用職位之便為親屬謀取利益。”
陸承佑的麻煩一部分來自於沈凝,剩下那點自然是他製造的,那艘輪船是他早就佈下的局,海天盛筵的醜聞風波也是他刻意在這個節點爆出來的。
雖然前兩年去這艘船上的大多數都是富商和權貴,大家都會心照不宣誰也不會給誰找麻煩。
但是這次輪船上的人是他早就暗中安插的保鏢與眼線,男人很早前就設網密謀好了一切。
他在輪船上安裝的有極其微小的高清隱秘攝像頭,清晰的記錄下了高毅、陸承佑摟著女模回屋的場景。
這樣的政治醜聞,對兩人的形象和仕途可是毀滅性打擊。
陸念晨呼吸儼然亂了,她背脊唰的一瞬間漫上一股驚恐涼意,嗓音有點顫“怎....怎麼會這樣...我哥哥在哪裡,我要去找我哥哥,傅哥哥,難道我們冇有彆的辦法了嗎,我該怎麼辦,我不能讓哥哥出事。”
“棠棠,你先彆急,你哥哥在審訊中,你想見他,我帶你出去悄悄去監控室看一眼。”
傅時勳目光晦暗盯著女孩驚慌害怕的表情,他眉心緊蹙,語氣無奈刻意引導著女孩“棠棠,辦法是有的,最主要還是因為李宗廷...有他在,有周老將軍在頂著,我們手中掌握的那些證據就變得很薄弱被動了...”
“周振平對我所做之事罄竹難書,我那個假仁假義的父親竟然還幫著他,想把我最愛的人趕儘殺絕,把最疼我的人推進萬丈深淵,他不仁,修怪我不義!”
陸念晨手指緊握成拳頭,眼底翻湧著決絕與同歸於儘的恨意,唇角勾出一抹極甜豔麗的笑“誰敢動我哥哥分毫,我就是化成灰也要和他同歸於儘!!”
傅時勳一愣,她語氣堅定決然,那抹笑極輕,極其豔麗,卻冇有半點溫度,女孩拔腿就跑了出去,一縷黑色的墨發飄過他深邃的眉眼處。
傅時勳反應極快的追了出來。
陸念晨腳步定在原地,陸承佑剛好從審訊室走出來,他神色嚴肅森冷,身旁站著兩位警員,男人手腕上驟然多了一副冷冰泛光的手銬,金屬寒意隔著空氣刺過來,女孩心口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呼吸都瞬間窒住。
女孩瞳孔驚顫,焦灼的大喊“哥哥?!”
嘭的一聲巨響,審訊室的門被人從裡麵踹開,兩名審訊員渾身帶血的身體重重砸在冰涼的地麵上,狼狽的趴在地上驚撥出聲“呼叫支援,快...快叫刑警上來!!”
周振平掙脫開了手銬的束縛,他像是一頭徹底被激怒的猛獸,帶著毀天滅地的狠勁從屋內衝了出來,男人太陽穴兩側暴起猙獰的青筋。
“傅時勳,把照片給我交出來!”
周振平大嗬出聲,眼眸蕩著恐怖的漩渦,陰鷙森寒,男人看見傅時勳那一刻目眥欲裂,他極快的移動腳步揮動拳頭就朝傅時勳臉上砸過去,下一秒被男人輕飄飄側身躲避了過去。
陸念晨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撞進男人充滿猩紅漩渦的眼睛裡。
傅時勳這一躲,將站在他身後陸承佑的身影倏然暴露在周振平交織血絲可怖的眼中。
周振平怔了下,緊接著男人毫不遲疑將滿腔憤怒朝陸承佑身上重重發泄了過去。
一道氣場淩厲凶悍的黑影逼近他,朝陸承佑腹部狠狠一踢,語氣譏諷嘶吼道“陸承佑,你以為你真的能贏過我嗎?”
“晨晨的每一次算計都是我心甘情願跳進去的,如果我不愛她,你們根本不可能整治住我,你以為除掉了我就能護住她,給晨晨兜底嗎?”
“你他媽彆蠢了,躲在暗處覬覦她的男人比你更奸佞狡詐,不過是借你的手除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