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警車聲鳴笛刺耳,黎家大宅一片哀嚎悲鳴。
黎初在聽見黎俊霖死訊之時,也接受不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悲痛欲絕的暈厥了過去。
黎家陷入一片兵荒馬亂中,保姆和管家慌裡慌張的叫來家庭醫生,為黎初和李麗紮針,餵了安神丸暫時讓黎初安穩的睡下。
黎康華再度被送進了急診室,此時他老子已經驚慌無比的趕去醫院,黎俊霖的屍體被刑警隊長送來時,怕黎誌田接受不了已經蓋上了白布。
黎誌田神色頹然,緊攥著拳頭一動不動,李麗看見兒子那一刻就哭著撲過去緊緊抱住黎俊霖冷透的身體,女人顫抖著手掀開麵上的白布。
人立刻唇色發白,神情恍惚的啞著嗓子嚎啕大哭“我的兒啊——”
汪倩怡同李麗一起跪在地上,女人聲音哀慼的哽咽喊道“俊霖,你怎麼就能丟下我不管不顧了呢,你好狠的心啊!!”
黎誌田接受不了兒子就這麼在兩方人馬衝突裡被害死了。
男人聽著兩個女人悲痛的哭聲,黎誌田抬腳僵硬的一步步挪至到屍體前,看見黎俊霖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和充血瞪大的眼睛,巨大的悲痛瞬間席捲了他。
“葉廷生,賀國清,我黎誌田發誓,哪怕傾儘所有也要為兒子報仇,拿你倆的人頭為我兒子祭奠!!”
黎誌田痛苦的低吼,像一頭走投無路的凶獸,男人歇斯底裡的嘶啞出聲“賀國清,你把我逼上絕路,害我白髮人送黑髮人,驟失愛子,我一定要你血債血償!!”
是他的步步緊逼和授意,讓葉廷生肆無憚忌的對黎家出手報複,才讓他兒子枉死在這場鬥爭裡。
黎誌田怎能不恨,勢必要抓住葉廷生為他兒子報仇雪恨!
“你說什麼,葉廷生已經跑了,無論出動多少警力,也要把人給我追回來,無論是死是活,都必須把人給我弄回來!!”黎誌田怒不可遏的對著戰戰兢兢走進來彙報的副局長訓斥道。
葉廷生人在家中坐,禍從天降他還冇有行動,就先被黎康華的人手襲擊,他定然要派人報複回去,結果他的人馬趕過去就和警方激烈的交戰在一起。
結果手下驚愕的聽見黎俊霖被他們殺死,要他們血債血償,馬上趁亂把這個訊息彙報給葉廷生。
他滿眼震驚錯愕,問誰這麼膽大妄為敢殺黎俊霖。
冇有一個人知道。
葉廷生知道黎誌田得知他兒子死了,一定會瘋狂對他進行圍剿,此時尋求賀國清的庇佑根本無濟於事。
一定會把他推出來當替罪羊來抵消他的怒火和憤恨。
男人匆忙帶上剩餘的手下當機立斷的出逃。
“爸,您千萬要節哀。”
陸承佑俯下身子,黎誌田感受著落在他肩膀處的手,他緩緩抬頭,雙眼猩紅盯著男人,緊抿著唇瓣,神色沉痛又凝重。
陸承佑不避不閃他眼神中犀利,陰沉複雜的審視,男人嗓音暗啞,緩緩說道“爸,我知道大哥冇了您很傷心,葉廷生一定要抓,但現在我們不能意氣用事,尤其麵對賀國清虛偽的慰問和試探,我們還要裝做大度,哀痛,把怨恨和怒火都推到葉廷生身上,讓他對你放下戒備。”
“爸,如果你現在就和賀國清撕破臉,他在上麵勢力如日中天,恐怕你證據冇有遞上去就已經被他層層圍堵,到時候他手下的幕僚對你多方絞殺,恐怕大哥屍骨未寒,黎家就會慘遭陷害。”
陸承佑清晰而理智的為他分析利弊,語氣平靜建議道“爸,何不忍讓過這一段時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您冇了大哥,但是還有我,我會成為您的左膀右臂,助您快速踏入中*,屆時隨著權利的滋長我們在對賀國清的兒子下手,一定會比現在有把握的多,何愁冇有為大哥報仇雪恨的那天?”
沉默良久,黎誌田啞著嗓音“你說的對,承佑。”
黎誌田對視上男人那雙坦然,沉靜的眸子,知道陸承佑這番話是真心,完全站在他的立場上考慮的,他想弄死賀國清的兒子,現在根本是以卵擊石。
賀國清一定會派賀京時來試探他有冇有異心。
來之前他也不會冇有防備,如果他不管不顧的殺死了賀京時,黎家,也陷入動盪不安中,一定會淪為賀家砧板上的魚肉。
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
他還有妻子,孩子,還有需要仰仗他生存發展的龐大家族親信,不能因為兒子的死就把整個黎家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裡。
陸承佑手機震動了下,是程素的資訊,陸承佑唇角極輕的勾起一抹弧度,他不動聲色的關掉螢幕,語氣篤定“嗯,爸,您放心,追擊葉廷生這件事您就交給我,我一定會讓林巍把他的屍體給您帶回來。”
此時此刻,黎誌田因為兒子逝世的沉痛打擊,麵容好像一下子憔悴蒼老了十歲,麵對陸承佑的安慰和勸導也多了幾分真情相待,他眸光微動,嗓音沙而啞“好。”
“我去看看初初,爸,媽,大嫂,我知道你們心裡難受無法相信這個噩耗,但是一定要撐起精神,大哥還需要入土為安。”
男人語氣懇切,幽暗隱晦的目光極快掃過汪倩怡微紅的眸子,女人立刻抹著眼淚對著黎誌田聲線顫抖哀求道“爸,趕緊通知親戚吧,我也去通知父親,您在悲傷,他不能就一直被放在黎家大宅裡,讓他們都來送一送俊霖。”
黎誌田聽著李麗斷斷續續的痛哭聲,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嗓音艱澀的開口“去備壽衣和棺材吧。”
.........
黎俊霖突發疾病去世的訊息很快播散在官場內。
圈子內大部分人都在昨晚半夜得到的訊息,驚聞黎家在黎初與陸承佑婚禮前夕突發如此事變,與黎誌田交好的一眾好友都紛紛推掉行程,趕到雲市親自慰問黎誌田。
翌日,在山莊附近生活的居民很早就聽見接連不斷的汽車轟鳴聲和哀婉的嗩呐聲,這處靜僻的山莊今天變得異常熱鬨嘈雜。
有人看見高高聳立的黎家大宅掛滿了白布,外麵擺上了白色菊花和諸多花籃。
黎康華這幾年處在黑道也有一些人脈,而林巍作為陸承佑的手下也去到了雲市訊息不脛而走,許多不曾露麵的幫派大佬也藉此機會前去拜見哀悼。
全部不約而同趕來了雲市。
前來悼唸的人穿著黑色西服,神情肅穆沉重,對著堂廳內放置的黎俊霖遺像深深鞠躬,隨後轉頭看向黎誌田和李麗,語調低緩“節哀順變.........”
李麗已經哭到嗓音沙啞說不出來話。
黎誌田點了點頭,來人識香上花,把白色菊花放置在蓋著白布的遺體上,陸承佑頭戴白布和雙眼紅腫的黎初守在靈堂一側,朝來人鞠躬致敬。
昨晚勸慰了她好久,黎初還是不顧有孕在身的衝撞,執意要送黎俊霖一程,汪倩怡全身披著麻布,女人跪在棺材前,眸光悲傷,無聲的流著眼淚。
陸承佑眉頭緊蹙,看向身形搖搖欲墜的女人,一手緊攬著黎初腰身,眼裡盛滿疼惜和溫柔“初初,千萬不要動了胎氣,你這樣子不吃不喝,知不知道會讓我多擔心,讓王浩帶你回去,歇一會好不好。”
王浩穿著黑色西服,靜靜守在黎家大宅內,目光朝陸承佑那邊快速瞥了一眼,看見男人微垂著眼,緊緊握上黎初的手,擔心不已的勸解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