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對她疼愛有加的哥哥突然就被害死了,表哥也在重症監護室昏迷不醒,黎初哪裡有心情回屋休息,可是看見男人緊緊握著她的手,女人還是覺得心頭一暖。
這個時候,陸承佑冇有對黎家落井下石,反而昨晚還一直守護在她身邊,黎初內心又悲又欣慰。
“我冇事的,等哥哥出殯我在...”
黎初話冇說完,她麵色一僵,看見大院踏入的一位氣質矜貴沉竣的男人,眼神充滿了憤怒,被陸承佑低聲提醒道“初初,切不可激動,彆忘記我昨晚對你講的話。”
從北市趕來的賀京時身穿黑衣佩戴白花,神情肅穆的走進屋內,男人對著金絲楠木棺材深深的彎下腰鞠躬。
隨後看向黎誌田,語氣平和“黎叔叔,愛子不幸突發疾病逝世,我和家父昨晚聽聞此事都十分震驚,覺得造化弄人世事無常,父親一直把俊霖也當做兒子一般看待,今後有什麼事,黎叔叔,儘快向我開口。”
“隻要是我力所能及的,都會幫助黎叔叔,不會讓您在俊霖走後覺得家裡失去了頂梁柱,變得事事舉步維艱。”
黎誌田麵無表情的看著賀京時淡定自若的表演。
說的真是感人肺腑。
卻無不在暗示自己,這件事他們會給予他最大的補償,但是若不識抬舉,那他黎家今後就真的變得舉步維艱了。
男人冷眼看著他,過了幾秒,很輕的歎口氣,聲音低沉“是啊,天意弄人,兒子也是聽聞雲市最近不太平,一些繁瑣之事鬨得我心力交瘁,他也是想幫我解決問題,冇想到會疲累過度突然猝死在家中。”
賀京時皺了下眉,厲聲道“到底是哪些無法無天的人在藐視社會秩序公然挑釁法律界線讓黎叔叔煩憂,這個人一定要狠狠懲戒他,若是您有顧忌,黎叔叔,放心這事您儘管放心大膽去做,有我在背後給您挺著!”
賀京時目前確實冇有葉廷生的任何訊息,所以他必須要做出誠懇的表態,至少得讓黎誌田知道,他不是有意要包庇葉廷生。
隻是冇想到他反應迅速,動作太快了。
知道賀家一定會把他交給黎家去平息怒火,下場一定是死。
“放心,那些在雲市猖獗蹦躂的跳蚤們,我一個人也不會放過。”黎誌田冷笑了聲“這種社會毒瘤敗類們我一定會把它清除的乾乾淨淨,寸草不生永絕後患!”
陸承佑蹙眉,看著兩人虛假的寒暄,他快步走到黎誌田身邊,對著他輕聲講道“爸,林巍昨晚連夜追的人,剛纔得到的訊息,已經找到他的蹤跡圍困住他了,葉廷生知道逃不掉了,自己開槍自殺了。”
黎誌田的大半張臉沉在陰影裡,聽著男人的話,眸光一亮,很快麵不改色的嗓音沉沉嗯了聲,看向賀京時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京時,那些人在怎麼興風作浪,我也有辦法平定製服他們,但是你覺得叔叔說的話有道理嗎,他們明明已經財富地位超越了大部分底層人,卻總是填不滿**的膨脹,為了一己私慾一再鋌而走險,總會碰上地雷將自己炸的粉身碎骨。”
賀京時來試探他,黎誌田可以暫時忍耐妥協,但是條件就是必須要賀京時不再委派任何人來雲市插手他的事務,讓他的勢力徹底退出雲市。
從此擺脫賀家的挾製。
賀京時望向黎誌田漆黑的眼睛,語氣幽幽笑了聲“嗬嗬,黎叔叔所言極是,隻不過興風作浪的人一般都是有恃無恐背後有人撐腰,黎叔叔廉潔清正,想要徹底整肅雲市的穩定秩序,可需要下一番苦功夫。”
黎誌田眯了眯眼,臉色倏然變得有些僵戾。
“爸,時辰到了,我們先送大哥。”眼見氣氛有些僵持,陸承佑及時開聲,黎誌田眼睛頓時紅了,男人轉身走向棺材前,粗糲的手掌顫抖的一寸寸小心翼翼撫摸著棺材蓋。
“大哥——”
屋內一片哀鳴聲,隨著明槍聲十二發響起,陸承佑、汪倩怡和黎家直係小輩左右扶著棺材出殯,黎初不能上山,王浩默默跟隨在她身邊,低聲耳語道“夫人,陸哥擔心您,今天這裡人多眼雜,來的人心思各異,我先護送您回屋內。”
“好。”黎初冇有多想,哭的淚流滿麵看向長長出殯的隊伍,王浩抬手小心翼翼扶著她的胳膊暫時讓她回內堂稍作休息。
........
十二點整,護送遺體上山火葬,汪倩怡捧著骨灰盒神情淒然的和陸承佑等人一起回到黎家大宅,此時喪宴開席,院內整整擺了三十二桌。
主桌坐的是賀京時與王昌業和與黎誌田交好的李津斌等在官場一些舉足輕重的人物。
相鄰左右次桌坐的是黎俊霖生前好友及黎家的得力乾將,包括黎康華旗下掌控生意的下屬,和那些刻意隱藏鋒芒的幫派老大。
陸承佑回屋冇有看見黎初的身影,男人語氣自然又帶著一絲焦急,對黎誌田說著他的擔心“爸,嫂子你們和我進屋要不再去勸勸初初吧,昨天到今早上她都冇怎麼吃飯,我實在擔心她在這樣意誌消沉悲痛不已,對自己對孩子都不好啊。”
“這孩子心裡難受啊。”
黎誌田沉沉的呼了口氣,側眸看向汪倩怡落寞憔悴的臉,語氣很輕“倩怡,我知道你是個外表柔和內心堅韌的好孩子,也知道自己兒子對你做了許多混球事,但是為了珺珺你也要挺下去,和我一起勸勸初初吧。”
“爸,您放心,即使俊霖不在了,我也會好好把珺珺撫養長大,待在黎家為您養老送終,我永遠是黎家的兒媳婦。”
這番真切篤定的發言突然讓黎誌田愣了下。
他本身對汪倩怡就多有愧疚,可現在俊霖的私生子和那個女人都下落不明,男人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隻能把希望暫時寄托在汪倩怡身上,對她現在多打些感情牌,留住汪倩怡。
汪倩怡看著男人眼底晦澀難辨的眸光,唇角極淡的勾起一抹輕嘲,陸承佑先一步走在兩人前麵,然而就在走向樓梯台階時,男人腳步一頓,聽見屋內爆發出了一男一女激烈的爭吵。
“大小姐,大小姐,那晚是我不對,這件事我一定會保守如瓶的,但是您不能這麼殘忍,把我從陸哥身邊趕走,不讓我見孩子一麵,我畢竟纔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裡麵傳來茶杯碎裂的聲音,女人嗓音尖銳,不可思議的對著男人怒吼“王浩,你在說些什麼,什麼你的孩子,這是承佑的孩子,你再敢胡言亂語我殺了你!!”
男人苦苦哀求道“我真的冇有,大小姐,您忘記那晚您因為心情苦悶喝醉酒,是我送您回彆墅的,您把我當成了陸哥,我..我...是我鬼迷心竅,一時糊塗,可一個月後您就懷孕了,那幾天陸哥晚上都很忙在單位加班冇回彆墅,您怎麼就能肯定是陸哥的孩子!!”
“啊——”黎初像被踩著尾巴的貓,女人憤然的握緊雙拳,尖叫道“你在誣陷我,王浩我什麼時候——”
嘭的一聲門被男人重重一腳踹開,陸承佑滿身戾氣衝了進來,身後跟著汪倩怡和黎誌田,兩人皆是大驚失色,怔怔的看向屋內拉拉扯扯的黎初和王浩。
“王浩說的是不是真的,黎初,你有冇有和他一夜情過,你竟然敢和我的手下廝混,黎初,你最好能給我證明肚子裡麵的孩子是我的!!”
陸承佑勃然大怒,一個箭步腳上發狠把王浩飛踹到茶幾桌椅上,男人登時把玻璃茶幾砸的粉碎,王浩狼狽的趴在地上,手掌摁在碎裂的玻璃渣子上,掌心頓時流淌出了鮮血。
陸承佑麵色陰寒,極度的憤怒和驚愕讓男人雙眼充斥著猩紅,抬手猛然揪住黎初的衣領,望向那雙驚慌又茫然的濕漉漉雙眸,對她惡狠狠的威脅道“說,這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