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平喉結輕滾,剋製住澎湃的情愫,嗓音低啞呢喃到“寶寶,我們趕快回家,需要給你泡個熱水澡。”
周振平扣住女孩的腰身把陸念晨打橫抱起,女孩緊緊摟著男人脖子,現在才覺得後怕。
微顫的嗓音帶著幾分不解,輕落在他耳際“我不會遊泳的,周振平,我真不知道,那一瞬間自己怎麼有勇氣跳下去。”
冰冷的寒氣讓女孩渾身凍得瑟瑟發抖。
女孩語氣裡還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解。
周振平心臟倏然緊縮了下,男人黑眸藏蘊著柔情和星芒,輕輕笑了聲“老婆,那一刻你身體裡生出來的勇氣,是因為不想失去,是擔心,是為我焦急,是害怕,這萬般複雜的情緒劇烈撞擊著你的心,才讓你義無反顧跳下去了,因為我是你喜歡而在乎的男人。”
陸念晨瞳仁猛地一縮,想起剛纔睜開眼睛時,男人的眼淚砸在她的臉上,想起他被巨大恐懼所淹冇,那張倉惶慘白的臉,想起他手指顫抖的撫摸著她的臉。
近乎崩潰,聲淚俱下的樣子。
陸念晨被男人抱在懷裡,仰起頭看見今晚的夜空月亮很亮,流轉著銀光,眼睛裡也瀲灩著星河。
他確實做到了。
就算她常常對他冷眼相待,對他百般羞辱,對他譏諷輕嘲,可男人水滴石穿跋涉千裡,終有一日把她的心捂熱了。
陸念晨耳尖紅紅,聲音帶著微啞的軟意“說對了....一點點吧~”
儘管女孩的嗓音輕的像飄在風裡的飄絮,卻字字清晰的傳入男人心裡,周振平腳步頓了下,眼睛裡一刹那間綻放出璀璨的光華,熱烈而歡喜。
“老婆,絕對不是一點點,老公這麼帥,這麼有權有地位,又這麼專一深情,你應該就像我愛你那樣,愛我愛的那樣狂熱而瘋狂!!”
臭不要臉的,總是這麼自戀!
陸念晨秀眉一蹙,抬手揪著周振平耳朵,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我要凍死了,周振平,你走不走,你個超級自戀狂!!”
“走走走....”
一貫霸道的男人在女孩身邊總是示弱三分,收起身上長久沉澱的壓迫倨傲氣場,隻剩下細膩的溫柔和寵溺,周振平快速抱起女孩往橋上奔跑,昏黃的路燈拉長著兩人親密無間的身影。
........
回到車內,周振平顧不得自己全身濕透,迅速開了暖氣把陸念晨濕衣服全部脫了下來,女孩光不溜秋的裹在周振平的灰色羊絨大衣內。
老老實實隻露出一顆腦袋,昏暗的車廂內,女孩眼睛亮的驚人。
周振平開著車,餘光輕瞥了副駕駛一眼,忍不住胸腔震出低低的笑意。
老婆活脫脫像一隻呆萌的灰色垂耳兔掉進水裡被撈了出來,傻裡傻氣,可可愛愛。
她的頭髮濕漉漉的,髮梢還在往下滴著水,坐在車裡哆哆嗦嗦的,這麼狼狽的場景,陸念晨也不知道男人的笑點在哪裡“...........”
“阿嚏!”
陸念晨吸了吸鼻子,周振平心裡跟著咯噔一聲,快速加大馬力朝彆墅開回去,剛到家門口,男人迅速抱起女孩就往樓上臥室跑。
將浴缸裡放滿熱水。
“老婆,你好好泡一會,我去給你熬一碗薑茶,然後在喝點感冒藥。”浴室氤氳起淡淡的霧氣,周振平屈起一條腿跪在浴缸旁,抬手輕輕撫摸著女孩腦袋。
陸念晨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男人濕透的藍色襯衫,襯衫包裹著緊繃的肌肉線條,冇怎麼過腦子就鬼使神差說了句“你,你也濕透了,一起洗洗啊,萬一你發燒了我還要照顧你啊!”
“?”
以前寒冬臘月經常光著膀子在雪地裡訓練呢,這要是能感冒以前在特種部隊真是白練了,男人剛想反駁,眼神倏然一亮。
周振平語氣透著驚喜滿滿“真的,老婆?”
這突如其來的反問讓陸念晨愣了下,如此近距離的視線碰撞,女孩瞬間能看到周振平眼裡的幽暗蘊藏著**的風暴,好像隨時就要把她吞吃入腹一樣。
女孩紅著臉,緊張的結結巴巴道“算..算了....你還是——”
她張了張嘴巴,驚訝的看著男人已經盛情難卻的迅速脫掉了襯衫,解開皮帶褲子,遒勁的大腿邁過浴缸,浴缸裡的水隨著周振平的動作劇烈的溢灑出來。
望著女孩緊繃的雪白肩線,周振平薄唇貼在陸念晨耳後,嗓音慵懶磁欲“老婆,這麼擔心我,今天還去給我送愛心便當,是不是覺得我太疲累了,來給老公按摩按摩。”
“..........”陸念晨感受著耳後那片滾燙的氣息,咬了咬牙,大著膽子就轉過來身子,她神情忽地頓住,指尖輕輕摩挲在周振平肩頸處的槍傷痕跡。
“對不起,自從遇見我,讓你受了這麼多的傷。”
陸念晨眼裡淺痛,第一次這麼認真直觀的麵對周振平強壯結實的身體,可他身上,手臂上,背部,胸口處那些深淺不一的傷痕,一半都是來自她的手筆。
男人眼裡裝滿溫柔和珍重,聲音很輕溫柔道“那不是傷痕,是我愛你的證據,這些深深烙印的痕跡更加提醒著我,要加倍珍惜這個敏感,脆弱,冇有安全感的小姑娘,晨晨,不要心疼,我很榮幸開心,身體上留存下你為我刻得愛之印記。”
“隻要你不嫌棄老公就好。”
陸念晨眼角泛紅,怔怔的望著周振平眼睛裡有深海一樣的靜謐與溫潤。
男人突然握住女孩發抖的手指十指緊扣,下一秒,周振平微微俯身,在溫熱的水汽裡兩人額頭相抵,從身到心緊緊相靠。
男人薄唇輕輕印上她的額頭,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上,周振平小心翼翼的試探性吮吸上女孩的唇瓣,耐心得等待女孩的反應。
陸念晨身體顫動了下,纖細的手臂主動的攀攬上了男人脖頸,不再同以前被動無奈的承受他的“欺負”,她也輕柔的微張開了嘴巴,周振平氣息立時加重,女孩的柔軟,羞澀,主動讓他欲罷不能。
男人手掌扣在女孩後腦勺,迅速撬開了她的牙關,周振平終於品嚐到了般的清甜,整個人就好像掉進了花蜜裡。
這個纏綿炙熱的吻滋潤了他長久乾涸荒蕪的心田。
熱氣氤氳水聲溫柔,周振平眼底也柔得能滴出水來,男人替女孩擦乾頭髮,拿起吹風機,五指緩緩從陸念晨柔順的髮絲間穿過,陸念晨渾身舒服,偷偷抬眼看一眼男人英俊陽剛的臉。
臉頰又不由自主發燙,周振平笑了笑,望著鏡子裡臉色緋紅又打哈欠的女孩,把陸念晨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睡吧,乖。”
周振平也跟著躺在女孩身邊,手臂橫亙在陸念晨纖盈的腰窩處,女孩依偎在男人臂彎裡,聽著周振平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放心的閉上眼睛。
唇角帶著淺淺的微笑弧度。
...........
雲市
夜色裹著機場的冷意,落地燈的暖光斜斜切過空曠的候機區。
陸承佑站在大廳外麵,黑色大衣被風吹起衣角,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
再次看了一眼表,男人掐滅菸蒂走了兩步丟進垃圾桶裡。
陸承佑眼神沉的像浸了夜色,又在出神之際,男人眸光裡顯映出女孩笑顏溫婉的臉,凝起了一絲化不開的惦念。
隨著一輛黑色轎車從西南方向駛來映入他漆黑的眼睛裡,陸承佑倏然下頜緊繃,眼底變得一片沉鬱。
“承佑,承佑!!”
司機開啟車門,黎初迅速下來,陸承佑大步迎上去,緊緊抱住她,拍了拍她輕輕聳動的肩膀,溫聲說道“慢一點,初初,當媽的人了,可不能在毛毛躁躁的,我們趕緊回家吧。”
“那還不是看見你太激動欣喜了。”
黎初羞澀的垂下眼,男人的大掌落在她的小腹處溫柔撫摸,女人仰起臉,看著男人清俊,輪廓分明的臉,心頭交織著一片溫軟與甜蜜。
陸承佑語氣似喟似歎“嗯,我也很開心,初初,有一種衝破絕境後喜悅重逢的感激。”
男人眸光深沉晦暗睨著她,小心翼翼攙扶著女人坐進了後座。
司機發動引擎,車子平穩的駛入主乾道。
夜色低垂,黎家彆墅大氣磅礴,院內筆挺豐茂樹木越過高牆,陸承佑一手攬著黎初的腰身剛走進大廳,裡麵傳來黎誌田震怒的吼聲和拍桌子的聲音。
“葉廷生到底帶去了多少人馬,現在康華的電話也打不通了,和俊霖兩人都聯絡不上,一定被圍困在裡麵了,馬上再給我派警力支援!!”
李麗站在一旁,緊張害怕的雙手緊緊絞在胸前,汪倩怡眼神靜謐沉的像一汪潭水,女人語氣低柔,一直耐心的在旁邊寬慰李麗。
黎初臉色一怔,看見爸爸緊繃嚴肅的神色,立刻三兩步跑上前,焦急問道“爸爸,爸爸,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哥哥怎麼了!!”
陸承佑眸光一閃,看了眼腕間的表。
算下時間,黎誌田給警局打電話的時候,那一波刑警已經趕過去了,此時葉廷生的人馬正在外麵和原先留守在康月山莊的保鏢對峙交火,林巍站在高處拿起望遠鏡觀察著交戰的情況,發現警車那一刻,立刻打電話讓王浩收手引葉廷生的手下進彆墅。
黎誌田的話音剛落,陸承佑微微挑眉,看見他口袋裡的手機又震動響起來。
男人快速接通,聽筒裡傳來刑偵隊長慌張不安的顫音“黎書記,您....您....少爺胸口中彈,人已經當場死亡了,黎總也昏迷不醒,現在性命攸關!!”
“什麼——”
黎誌田瞳孔猛地一縮,男人不可置信的愣怔了下,腳步猛地向後踉蹌幾步,陸承佑快速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嗓音急切“爸,發生什麼事情了,您千萬要挺住啊!!”
黎誌田眼睛瞪大,整個人近乎山崩地裂的傾頹,牙關在狠狠的打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黎初眼神恐慌的看著父親的樣子,驚撥出聲“爸爸,您彆嚇我,到底怎麼了,我哥怎麼了!!”
站在黎誌田距離最近的李麗,已經清清楚楚的聽見了電話裡的內容,驚聞兒子死亡的噩耗,女人身體一軟,人已經失去意識,直愣愣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