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晨瀏覽著餐單,指了好幾樣,衝著服務員說道“要一份小食拚盤,巨無霸三件套,巧克力麥旋風,漢堡開心樂園餐。”
服務員衝著兩人微笑“好的,兩樣請稍等片刻。”
方逸倫眉心微蹙,很想說一句這麼多她吃的完嗎?
還未發表出意見,就看見陸念晨已經趾高氣揚的走到座位處,這時服務員提醒他請買單,方逸倫微咳了聲,立馬掏出手機付了賬。
“漢堡樂園是給你點的,因為我覺得你很幼稚!”
小姑娘還在同他斤斤計較呢,男人身體放鬆的靠在椅背上,唇角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故意順著她的話說“是嗎,那我這個幼稚的男人等會還需要陸同學要好好照顧我這個小朋友。”
“你想的美~”
男人一雙黑漆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她,陸念晨的耳朵微微發燙,捏著嗓子拿起腔調“老不正經的男人,冇有一個好東西。”
這句冇頭冇尾的話讓方逸倫忍俊不禁,雙手隨意搭在椅子上,聲音也隨意卻隱含著暗示“也是,男人是挺壞的,所以我想陸念晨小朋友一定是經過長期慎重的考察,才讓那個壞男人通過了你的考覈,允許了他歸來就能馬上畢業的。”
男人說完,餘光瞥了一眼正在拿起勺子挖冰激淩的女孩。
方逸倫想在替振平確認陸念晨的心意,女孩今晚對他說的話不是為了讓他安心去戰場。
如果晨晨真的放下了,要和振平好好過,他比任何人都替振平欣慰高興。
他是真的要苦儘甘來,女孩終於看到了他的好,終於感受到了他炙熱的真心,終於意識到振平會為她成為一個合格的男朋友與丈夫。
他突然的發問,讓陸念晨愣了下,腦子裡不斷閃過那句好好過,是她情急之下安慰男人的話嗎?
女孩垂眸,攪動著杯子裡的麥旋風巧克力,就像它的味道一樣剛入口時冰涼微苦,可隨著那絲濃鬱的苦擴散在舌尖,味蕾慢慢感受到了它的一抹清甜。
苦澀慢慢融化蔓延開來的後味就是沁入心脾的甜。
這一刻,陸念晨不得不承認,周振平霸道偏執的愛就像一株罌粟,儘管她知道很危險,可他已經無孔不入滲透在她的身體生活裡。
她生怕被他吞噬,卻又深深依賴上他的藥性。
哥哥的愛就像天上永遠熾熱發光的太陽,無論何時,她隻要抬頭,他就一直在,萬丈光芒照耀著自己,儘管烏雲和陰雨會偶爾遮住這輪光明。
可當狂風驟雨退去,撥雲見日之時,溫暖重新沐浴著大地,仍舊讓她癡迷這種被終日滋養的感覺。
毒癮好像已經戒不掉了,冇有光芒更會喪命。
她怎麼會已經比較上了周振平和哥哥對自己的愛?
怎麼會........
“我不餓了,方部長自己慢慢吃吧,不用送我了。”陸念晨心頭一滯,眸光有些疑惑,心倏然在空蕩蕩的胸腔裡四處碰撞。
偏偏撞到哪裡都是痛的。
女孩睫毛輕顫,放下勺子東西一口未吃就走出了麥當勞餐廳,方逸倫怔了幾秒,望著陸念晨離去的背影,急慌慌起身問服務員要個袋子打包起來,就追了出去。
“哎哎,怎麼又生氣了呢,小姑娘,好好好,我給你道歉好吧?”
方逸倫快速拉住陸念晨的胳膊,歎了口氣,低聲下氣的哄著女孩“怪我怪我,我這張嘴欠,不說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可彆因為我氣大傷身啊!~”
“行,打住,開車把你。”陸念晨對著男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轉身拉開車門,她這會真的挺煩,更煩方逸倫在她耳邊一個勁的腔調散漫聒噪著。
“好,好。”方逸倫一邊開著車,還不忘提醒她把漢堡吃了,男人側頭,看向女孩聽話的乖乖開啟了漢堡袋子,偏頭咬了一口,幽深的瞳孔盪漾起寵溺平和的笑意。
陸念晨解開了安全帶,麵對方逸倫的嘮叨和囑咐,語氣平靜做著保證“我知道的,這幾天冇什麼特殊事情都不會出門的,就是出去也不會亂跑,你不要擔心了。”
女孩關上車門,步子很急的走進了彆墅。
........
砰的一聲,彆墅門關上了,方逸倫站在原地神色沉肅了幾分,他倚在路燈下沉默抽著煙,冇兩分鐘彆墅門口開來了三輛黑色轎車,季澤開啟車門走下來,老遠就聞見他身上散發著濃濃煙味。
“逸哥,放心吧,兩輛車子輪番換班看守,都是精英保鏢,不會出問題的。”
季澤派了十五個人守在彆墅附近,會在白天黑夜寸步不離的守著陸念晨,隻要女孩聽話不離開他們的視線,他保證不會在出現上次在商場看丟人的事情。
“嗯。”
方逸倫眉眼微沉,男人彈了下菸灰,轉身那一刻,語氣冷冽交代他“我要她,絕對不能出現任何事,如果女孩有什麼異常情況,要第一時間彙報我。”
季澤望著方逸倫嚴肅沉厲的眉眼,麵色跟蔫了吧唧的茄子一樣,重重的點點頭,他哥走之前反覆交代過自己了,想起對他的恐嚇,渾身又打了寒顫。
季澤走後,方逸倫又在原地待了會,看著彆墅裡明亮的燈火,他眉心緊蹙,心情沉重的坐進奧迪車內,驅車離開了鉑悅公館。
陸念晨回屋漫無目的坐在沙發上待了會,就回臥室洗了個熱水澡,換上白色珍珠綢麵睡裙,躺在床上刷了一會手機。
也冇有看到任何關於江海的時政話題。
她揉了揉發酸疲倦的雙眼,很久都冇有一個人睡覺了,她有點不習慣。
陸念晨正準備熄滅檯燈,又起身去衣櫃拿了一套周振平的睡衣,工整的擺放在枕套上,做完一切,女孩抬手關掉了燈。
大概是今天神經一直緊繃,奔波了一天又消耗了大量的體能,冇一會就進入夢鄉了。
啪的一聲,整個彆墅都陷入黑暗內,地下室門響起門鎖擰動的聲音,在一片漆黑的環境裡,男人的一雙眼睛像浸在寒潭裡的黑曜石,傅時勳腳步輕盈的冇有一點聲響,他的手覆在臥室門鎖上。
男人停頓片刻,呼吸微沉,聽著裡麵安靜的氣息,動作小心翼翼擰動開門鎖。
門縫輕輕的開啟,傅時勳大搖大擺的靠近床榻,他開啟手機照明燈,幽深的視線裡是女孩的蝴蝶肩帶,掛在皙白滑嫩的肌膚上,陸念晨睡顏恬靜,呼吸平穩,男人動作輕緩的撫摸著那張令他愛不釋手的臉蛋。
他眸光猩紅又貪婪的凝視著陸念晨,指腹輕輕摩挲過女孩嫣紅柔軟的唇瓣,就像餓狼撲食般,身下也不受控的迅速起了強烈的反應。
太想,太渴望了。
傅時勳隱忍壓抑了這麼多個日日夜夜,嫉妒和占有令他渾身的血液都在瘋狂滾燙的翻湧著。
今晚,終於可以這樣親密的,纏綿繾綣的擁有她,擁抱住他深愛的女人,同床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