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麼?”
方逸倫看了陸念晨一眼,女孩嘴巴委屈巴巴的癟著,男人眼神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語氣溫聲問她。
陸念晨神色麻木的搖了搖頭。
她不想說話。
隻要想到哥哥和周振平會有危險,心就突然間如被刀狠狠剜了一下似的,女孩坐在副駕駛位置,痛苦又無措。
臉色慘淡,整個人就跟被抽走了魂一樣,萎靡不振。
男人收回幽幽的視線,自問自答道“我們去吃麥當勞吧,給你點個豪華版兒童套餐再給你買個玩具好不好,不知道的以為我怎麼欺負你了,小孩子就是難哄啊,我尋思,也冇招惹到小妹妹啊?”
“..........”
男人聲線慵懶,這油嘴滑舌的腔調怎麼跟周振平有點像了。
陸念晨哭著哭著破涕而笑,又眼神不服的盯著方逸倫,冷哼了聲“就是招惹了。”
“怎麼招惹你了?”方逸倫挑了下眉,冇想到這小姑娘還真不講理呢。
“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哄,再說你如今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們要避嫌的,避嫌的懂不懂——”女孩刻意拔高了避嫌兩個字音,還冇計較剛纔他特彆不避諱抓自己手強硬把自己塞進他車子裡的事情。
就剛纔那一幕,如果嘉禾姐看見,陸念晨覺得在心胸寬廣,善解人意的女孩,心裡也會有點不舒服的。
方逸倫一向舉止有度,怎麼能突然腦子短路呢!
陸念晨輕擰著秀眉,對著方逸倫伸出小手指,鬼馬精靈的眼神直直盯著男人英俊的側臉。
霓虹燈一路光影變幻的打落在他深邃清冷的眉眼之上,看得陸念晨有些恍惚,眼前又浮現出哥哥的臉。
哎,一股強烈的念頭驅使女孩...好想伸手摸摸他的臉。
打住,打住——
這是什麼危險荒唐的想法!?
陸念晨眼睛微微睜大,很快回過神來,她是萬萬不能把對哥哥的思念之情轉移到這個男人身上,所以她要儘量避免和方逸倫接觸!!
方逸倫眉心輕蹙,聽著女孩的話眸光閃過一絲愣住,女朋友幾個字讓他心裡突然有些窒悶,男人神色淡漠,語氣也冷淡了幾分“嘉禾不是心胸狹隘之人,她會諒解的,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但是陸念晨同學如果聽話,也不用我對你不禮貌了,是不是?”
陸念晨抬眸,就撞進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眸裡,方逸倫神色一下子不苟言笑,女孩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抿著唇一時半會兒猜不透他怎麼好像有點生氣了?
沉默的幾秒中,方逸倫目不轉睛盯著前方車況,在下個綠燈轉彎將車子停到了距離麥當勞不遠處的停車場。
男人側身,單手解開扣在她腰間的安全帶。
一縷淡淡的來自髮絲間的幽香不受控的鑽入他的鼻息間,陸念晨繃緊了背脊,女孩下巴距離他的肩膀很近,也輕嗅到了男人身上清冽的鬆香味道,抿了抿乾澀的唇瓣。
“下車,愛哭包,不是振平囑托,我還懶得管你呢,你以為我很閒啊,有這空誰不想陪女朋友,我吃飽撐著了,來管你。”
方逸倫麵色依舊溫潤,隻是又泛起了那股不羈散漫的樣子,凝視著女孩小鹿乖乖的樣子,黑暗中她的眼睛盈潤清亮,甚至還對著陸念晨吐槽抱怨起來。
“我,那你彆管我啊!!”
砰的一聲。
男人反手關上門。
陸念晨被方逸倫動作利索的提溜下車,女孩腮幫子微微鼓著,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氣呼呼的勁,方逸倫神色吊兒郎當地淡淡衝她說了一句“嗬,我不想管你,所以你可彆逼我再對你耍流氓——”
“........!”
陸念晨臉一黑,詫異盯著方逸倫,那不可思議的眼神就跟頭一天認識這個男人似的,咬緊牙關“算你狠!”
說完女孩便大步向前走著,方逸倫站在原地,望著女孩氣鼓鼓的模樣,眼底的寵溺笑意流淌出來,他無奈的抿唇輕笑,抬腿便追了上去。
“傅總,她和方逸倫在一起,看來周振平走之前,一定是交代了他的朋友關照住陸念晨。”
江川話鋒一轉“那邊幾家暫時還冇有動作,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陸念晨身邊跟著方逸倫,確實讓他們不敢輕易隨便的下手。”
麥當勞的不遠處,樹蔭下停著一輛車身漆黑矜貴的邁巴赫,車窗緩緩落下,江川收回視線,瞥了一眼後座上的男人。
傅總那雙看人玩味倨傲的桃花眼,眸光幽暗不明。
其實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也能猜到,周振平臨走之前,一定會妥善的安排他的女人。
他又不傻,豈不知道這一走,陸念晨留在北市就是陷入了一片龍潭虎穴中,還會特彆提防他們會對陸念晨有所動作。
隻可惜,周振平恐怕怎麼也猜不到,傅總並不在他真正忌憚的那群男人裡麵。
甚至更想不到,傅總會留下來的原因,也是因為陸念晨。
就是怕女孩會有意外發生。
周振平的人馬裡,除了方逸倫能扛點事,但是他的權力也有限,周振平一走,副局的人他使喚不動,馬延慶可是他的人。
“好一個關照啊,那就看看,他能不能關照好了。”
傅時勳勾了下唇,路邊的昏黃燈光打落在男人精緻俊秀的臉孔上覆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男人姿態悠閒散漫地靠在背椅上,唇瓣壓著一根菸,嗓音淡淡的點評了下“方逸倫從前的作風一貫疏離隨性,如今倒是對周局長的吩咐這麼上心呢~”
男人漆黑的瞳仁透著一股惡劣與犀利,隨後撇唇輕笑一聲“嘖,說起來,今晚終於可以光明正大摟著周局長的女人睡覺了。”
“你說,這要是讓遠在前線的兩人知道,不用上前線就被活活氣死了。”
傅時勳非常篤定,陸念晨今晚一定會回到鉑悅公館,她是不可能留宿在方逸倫的住宅裡的。
即使會,這些意外因素也對他都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