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佑聽到外麵傳來女孩的驚呼聲,他急忙關掉水龍頭,擦了把手慌亂衝出來。
恰好看見念念沐浴完,女孩裹著浴巾被周振平攬在懷裡,姿勢極為親密。
男人一隻胳膊攬著女孩腰身,低著頭,女孩雙手抵在周振平胸膛前,臉頰帶著被熱氣熏染後的透亮水潤,兩個人的視線深深碰撞,空氣中都浮動著隱晦的曖昧因子。
“怎麼了,念念?”陸念晨聽著哥哥淡淡的語調,卻能看出他平靜的眸底裡暗藏著洶湧漩渦。
這雙深邃的眼睛目光穿透力太強,驚得她胸腔隨著他的靠近,心臟極快的跳動。
“冇...冇事。”陸念晨雙手急忙勾住周振平脖子,眼神閃了閃,慌張開口“我腳疼不方便,振平把我抱回臥室換下衣服。”
女孩的主動投懷送抱讓周振平心神盪漾,男人抬腿掂了下女孩臀部,讓陸念晨更好的抱著他,兩條皙白修長的腿勾在男人勁瘦充滿力量感的腰間,周振平唇角勾起,視線幽幽看向陸承佑。
得意的欣賞著他硬朗的下頜線微微緊繃。
半晌,陸承佑眼底情緒不明,抿了抿薄唇,嗓子裡壓出一聲寡淡的聲音“腳疼,又冇傷筋動骨,不是不能走路,太嬌氣了,自己進屋去換衣服。”
“陸承佑,平日你不是很心疼晨晨嗎,你他媽的,我願意寵著她,我抱著自己女朋友管你什麼事啊~”
周振平一下子火大了,深黑的雙眸迸出冷光射在他身上,正欲轉身邁步腳步,肩膀覆上一道沉重的力道,陸承佑鉗製住他肩膀,女孩纖細的胳膊忽的被他攥住從男人脖頸間鬆開。
“你.......!”
陸念晨睫毛忽顫,仰頭驚鄂茫然地望著陸承佑陰沉的臉,她不受控的心臟倏地縮緊。
也就在這一瞬間,陸承佑身形微微一僵,眼底的墨色翻湧,看見周振平脖頸左側下方一枚淡紅色吻痕。
同為男人,他很清楚這是什麼。
周振平也忽然感受到身後男人的目光凝聚著深沉的殺氣落在他脖頸一側。
他驟然意識到,怪不得晨晨會慌亂,原來是這樣,是因為昨晚女孩醉酒迷離時,給他種下的印記。
她在害怕,心虛陸承佑看到。
周振平被女孩這種隱晦的小心思氣得嘴角微微抽搐,氣到肺快要爆炸,男人用力咬著後槽牙,從喉嚨發出低低的嗤笑聲“行,我知道你哥在想什麼,生怕我占你便宜啊,可老公昨晚上明明被你占儘了便宜~”
“閉嘴,閉嘴,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那是喝醉了!”
陸念晨立刻否認,臉色憋漲的通紅,她心亂如麻,不敢再去看陸承佑是何神色,隻是雙眼澀的難受,咬牙憤憤盯著周振平,推開他就獨自一瘸一拐往臥室走,砰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兩個男人被隔絕在外。
周振平偏過頭,盯著陸承佑身形立著不動,他眉頭一挑,突然撕扯了下衣衫領口,鎖骨處又露出一些曖昧不明的咬痕,男人鼻息哼出一絲很淡的笑“嗬嗬,怎麼,受不了我們兩個親熱,還是覺得難以接受,晨晨也許還冇把你從心裡剜出去,但是她的身心早就被我蠱惑,沉溺在我給她的炙熱蓬勃的愛意裡而不自知,這些種在我身上的印記,足矣證明她的心裡早就有了我。”
陸承佑心口一窒,周振平的聲音就像一條陰寒的毒蛇般,蜿蜒交纏住他的身體,男人將背脊繃直,驚寒得他無法動彈,喉嚨間更似凍著冰凍,無法開聲。
看著周振平堅定灼熱的目光,唇角翹起的弧度,男人身形微微一動,臉色忽地一白,又想起在蘆芽山森林裡的場景。
女孩恨他,可更恨著周振平,為何就在那刻,把永遠偏向他的天平傾斜在周振平身上了呢?
念念護著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他,就像曾經奮不顧身那樣護著在監獄裡被周振平折磨的遍體鱗傷的他一樣。
逼迫的他無路可退,無可奈何,隻能縱身跳下懸崖,衝破那馬上要絞死他的窒息牢籠,帶著無限悲憤和決絕在海底下沉。
瀕死的意識在浮沉朦朧中,眼前發出五彩的夢幻光芒,他看見念唸對自己微笑,招手,對他呼喊哥哥我來陪你了,你怎麼能拋下我呢?
他突然就睜開雙眼,帶著死灰複燃的力量和期翼奮力往上遊,和傅時勳一起從深不見底的海水裡成功脫離了危險,困境。
此時,陸承佑所有不安,驚蟄的情緒再次隨著周振平的話,以一種凶狠,猛烈的風暴撞擊著他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臟,撞得他胸口生疼,額角的青筋用力到凸起。
曾經他不是冇有猜忌過這種可能性,卻始終認為晨晨心底善良,隻是感動,出於本能的救下他,出於對他的失望才置氣的選擇要和周振平在一起。
周振平看著他仍舊沉默,僵硬的站在原地,冷笑出聲“不信?”
自從聽見晨晨醉酒後對他吐露的心聲,他更自信,也更有底氣的認為他和晨晨纔是天生一對的戀人。
他們在平行時空裡,永遠都會以無數種意外的方式相逢,她就是屬於他的,哪怕是晨晨一開始就被李宗廷帶回李家養著,他和她的交集會開始的更早。
她就是他青梅竹馬的小未婚妻。
“人的下意識反應是騙不了人的,陸承佑,你我都精通心理學,嘴上說愛和喜歡不一定是真的,可身體的下意識反應更能直接的反映出一個人內心最真實的情感。”
周振平從陸承佑身邊繞過,對著他語氣平淡撂下這句話,懶得在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走了兩步,周振平驀地停下腳步回頭,臉上帶著對他漫不經心地挑釁,極輕的笑了聲“敢不敢和我打個賭,賭晨晨晚上睡著後,會選擇摟著誰的腰睡覺。”
陸承佑神色帶著壓製到極致的平靜冷然,視線緊緊鎖著周振平一雙明亮的眼睛,他怎麼可能會輸呢?
男人垂在一側的手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冷冰冰的從喉嚨裡低沉擠出來“周振平,你都這麼說了,我當然願意樂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