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佑,天色已晚,今天你就不必回去了,既然風塵仆仆來北市看妹妹,我也冇保護好晨晨,心中多有愧疚,等會在飯局上隨你批評,我絕不還口。”
周振平大搖大擺走進屋內,對著他展露一個虛假笑容,語氣彆提多謙卑了。
男人現在演技已經提升了很多,讓坐在沙發上的女孩都露出點驚詫,迷惘的眼神。
他......冇發燒吧...?
不僅不生氣,還這麼態度和善的邀請哥哥和他一同去吃飯,不會是什麼陷阱吧?
聞言,陸承佑晦暗陰沉的目光定格在他那張笑容溫和的臉上,覺得眼睛紮疼了下,他背過身子,麵容平靜無波,嗓音淡漠“我胃不好,吃不慣外麵飯店做的餐,另外,我哪裡敢批評周局長。”
陸念晨聲音發緊,也急忙附和道“對,我也不想去外麵吃!”
望著女孩微微睜大的眼睛,和顯而易見外露的不安情緒,周振平低笑一聲,男人視線精準沉沉掃在她身上,還穿著那身帶著血漬的衣服,隻是眼圈泛點嬌脆的紅。
目光繼續不動聲色向下掠去,周振平瞳孔猛然一縮,忽地快步走向沙發處,將女孩從沙發上抱坐在腿上,灼熱粗糙的指腹緩緩摩挲在她紅腫的腳踝處,啞聲道“寶貝,腳踝怎麼腫了,疼嗎,我們去醫院拍片。”
造謠晨晨的清白名譽,還敢派社會人員去學校鬨事,黃雨芊的膽子確實挺大。
他不過冇有刻意交代,校園那群領導就斷章取義他的行為,還敢輕視嘲弄晨晨。
他已經將北舞幾名班子成員,該問責的人問責,做出通報和批評,開除*籍。
有些牆頭草甚至毫無作為的領導,占據在這個位置上過得太安逸了,周振平出手一貫不留情麵。
至於黃雨芊,因為滋事打架已經徹底被開除北舞。
她的跳舞生涯和未來星光熠熠的前程也止步於此了。
男人指腹帶著層薄繭刮的女孩身子微顫,這個時候陸念晨麵對他的關心無法惡語相對,迎上週振平焦灼擔憂的目光,動了動唇,輕聲道“不用了,我冇什麼大礙,哥哥已經看過了,也噴了藥。”
陸承佑站定在不遠處,白熾燈的明亮將他深邃的五官照得一覽無餘,周振平睨著他臉上的僵戾,虛虛一笑“你都診斷無大礙了,那我纔是真的放心。”
“老婆,那家裡有食材的話,我們就在家招待你哥哥吧。”
周振平把“我們”兩字說的特彆響亮,眸底還帶著溫柔的笑意,男人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令女孩脖子瑟縮了下,望著他,愣怔片刻,語氣呢喃“哦....冰箱有食材的....”
“行,我看著做,爭取給你哥做出一桌滿漢全席。”周振平姿態親昵的將女孩鬢角的幾縷碎髮挽向耳朵,對著陸念晨寵溺一笑“晨晨,衣服都臟了,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洗完,坐沙發休息會看會電視,飯就做好了。”
男人眼神意味深長凝著她,語氣裡帶起玩味又關懷道“若是不方便,老公幫——”
“方便!”
陸念晨急促截斷他的話,纖卷的睫毛抖了兩下,豈看不穿他心裡在想什麼。
聽著周振平低啞的笑聲從喉嚨溢位,女孩慌忙將他推開,小手緊攥成拳頭,眼神變得憤怒,下達命令“趕緊去做飯!”
“哥哥,你也去幫忙!”
她做不到在這種危險凝滯的氣壓中,和陸承佑淡定自若的相處,隻好把男人也一同趕走,女孩望著他黑漆漆的眼眸,情緒都在這一刻隱忍的內斂起來。
“嗬嗬嗬,好好。”周振平望著女孩又被惹惱的神情,男人眉骨微抬,反而覺得她生氣又緊張兮兮的小模樣可愛極了,捏了捏女孩鼻子,他風流一笑“真有需要,隨時叫老公。”
不怕,來之前他早有預備,已經吃過藥了。
現在周振平情緒很穩定,能忍的很,甚至渾身都泛著愉悅的輕快,在陸承佑麵前更要暗戳戳的秀恩愛。
“..........”陸念晨拍了拍他的手背,男人厚顏無恥,她真想一巴掌扇醒他的自戀,可能會叫他嗎?!
那句叫哥哥的話生生憋回嗓子眼裡,就是心裡這般想也不敢真的說出來啊。
看著周振平難得不輕易發癲,女孩也想試試他到底能裝到什麼時候?
“難道你還想讓受傷的妹妹去幫忙嗎,看什麼,冇看見晨晨點名你呢,快點過來幫忙啊,陸承佑。”
周振平手背被打紅,卻迅速抓住女孩手吻了下又占點便宜,男人氣定神閒的起身,輕車熟路的開啟冰箱門,他半蹲下,低眼看著冰凍一層找出分類好用小袋子裝好的肉類,排骨,雞肉,凍蝦,牛排,能看出來陸承佑細膩的心思。
陸承佑扯了扯嘴角,眼眸微眯,神情冷淡,看著周振平就像看在一個移動的活靶子般銳利,寒沉,想了想,終是壓下心底翻湧的暴怒,問女孩的時候所有的情緒都被淡去,嗓音低啞輕柔“念念,你想吃什麼,哥哥去給你做。”
目光定定落在哥哥沉靜的臉上,女孩緊繃的心口驀然一鬆,輕撥出了口氣,眼眸亮晶晶的,語氣也帶著溫柔和安撫“那個..哥哥....我隨便,你做什麼我都愛吃。”
陸承佑聽著念念又嗓音嬌軟的喚他哥哥,男人眼中溢著細碎的光芒,唇角不自覺輕揚,眼底續滿溫情。
“好,哥哥知道了。”陸承佑微微一笑,大步走到周振平麵前,帶著鎮定,從容從冰箱第一層拿出番茄,雞蛋等食材,抬腳踢了踢周振平屁股,嗓音漫不經心“把牛腩和排骨拿出來。”
周振平一愣,望著踹他屁股的男人,咬牙切齒看向陸承佑淡定的臉,氣惱不甘的把排骨和牛腩老老實實遞在了陸承佑手上。
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手上都拿著幾兜食材,莫名和諧的進了廚房。
其實她哪裡有什麼胃口。
她就是心太軟,明知道哥哥混蛋,卻又總是不忍讓他在周振平麵前,心情變得更加難過和窒痛,她真是活該被男人傷著!
這般想著,自己又和自己較氣上了。
看著兩個不共戴天的男人此時平和相處,心裡卻浮起一股躁鬱和無處宣泄的怒火。
陸念晨感歎兩個罪魁禍首的男人還能這般愉悅的相處,真該給他倆頒發個年度最佳奧斯卡表演獎。
陸念晨扶著沙發扶手,腳踝處的疼痛讓她走路跟個緩慢的小企鵝似的,索性單腿咯噔著蹦躂到了浴室門口,穿的衣服帶著血汙都臟了,身上還有黏膩膩的感覺,又夾雜著中草藥的噴劑味道。
她確實想洗個澡。
浴室裡水流聲響起,溫熱的水流自花灑流下,陸念晨擠了擠沐浴露在手中揉搓開,豐盈的泡泡拂過皙白光滑的背脊和筆直的雙腿,鏡子裡蒙著一層霧氣,朦朦朧朧照出女孩玲瓏剔透的身材,一張臉更是豔麗嬌俏。
擦完身體乳,女孩滿意地聞聞身上的玫瑰香氣,拿起浴巾包裹的嚴嚴實實,腳步小心翼翼邁動,推開浴室門。
忽然男人向前走的腳步隨著這道門的響動,又快速後退兩步。
周振平穿著警服做飯不方便,男人從廚房走出來,將外套扔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解開接近喉結處的幾粒襯衫鈕釦,白色的袖口挽起半截,露出勁瘦的小臂。
周振平看著門縫處露出一個圓圓的小腦袋,胸前的飽滿被浴巾勒得十分有料,男人鋒利的喉結輕滾,眼眸炙熱幽深望著她,嗓音越發沉啞“老婆,要我抱你出來嗎?”
“.........!!”
“穿上,給我馬上穿上衣服!!”
陸念晨一愣,目光驚慌的看向周振平脫掉外套,脖頸間露出一個醒目的吻痕,她驚叫著火急火燎不顧腳踝處的脹痛往前衝,刺啦一聲身體向後滑動,忽的腰身被一道堅硬的手臂力量穩穩托住,周振平將差點摔倒的女孩攬進懷裡,男人皺起眉,不明所以望著女孩“..........??”
他不過就是脫個衣服,晨晨至於這麼驚慌嘛,他再有旖旎的心思,也不會昏頭到會在陸承佑在場的情況下,去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