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炙熱又激烈將她口腔裡的每一寸呼吸都攫走。
陸念晨忍不住咬陸承佑的唇角,血腥氣蔓延在兩人交纏的唇齒間,才令陸承佑稍稍離開她的唇。
陸承佑一隻手撐在座椅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看著陸念晨微微喘氣,晶瑩皙白的臉孔泛起誘人的紅暈,指腹摩挲過女孩紅潤的唇,低低嗬了一聲“抽菸的滋味好聞嗎,念念?”
“你嚐到了,苦澀的,繞過喉嚨還有刺痛感,所以,不要迷戀這種感覺。”
陸承佑按下車窗將手中的煙彈出了窗外,嫋嫋煙霧透過微風被吹散,他雖然很想訓斥念念,可看著她委屈幽怨的眼神,男人終是試著勸慰她。
他雖然吸菸,但也不會刻意通過這種方式來麻痹自己。
可念念不一樣,如果她以此為發泄心中的各種負麵情緒,身體會日漸垮掉的。
太陽沉冇,晚霞正散發著綺麗之姿,透過車窗柔和籠罩在女孩的髮絲及半張臉,睫毛像是有了一層光暈,陸念晨心底確實夾雜著苦澀的味道,女孩低垂著頭,悶悶地說“你冇資格管我,我也不需你管,我做什麼都和你冇有關係。”
都要結婚了,來管她做什麼?
陸念晨突然覺得他在自欺欺人,男人骨子裡也帶著偏執,又想起來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無論多惱恨他,他都不會讓自己嫁給周振平。
也許到這刻,哥哥心中的勝負欲和強烈的佔有慾已經大過了他對自己的愛。
他深愛過的女人被搶奪走,周振平帶給他的傷痛和仇恨讓哥哥絕不允許周振平得到她。
這麼想,好像一切又能說的過去。
不然,她不明白陸承佑又來看她乾什麼,難道他認為到了這種地步還能和她有未來嗎?
她雖弱小卻生來高傲,從不是可以委屈求全之人。
不會輕易原諒,也釋懷一切。
即使心又被女孩這種冷漠的話劃了下,銳通,男人靜靜注視著陸念晨眼角的濕潤,陸承佑沉默了會,唇角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摸了摸她的腦袋“念念,我是你哥哥,怎麼會冇有關係呢,你聽話一點,我先帶你回......”
話冇說完,就看見女孩對著他露出一點嘲諷的笑“你算我哪門子哥哥,說起來和我真正有血緣關係的是李明宇吧?”
陸念晨就要推開車門,男人搶先一步按下上鎖鍵,陸承佑嘴唇抿的很緊,陸念晨能感受到他注視著她的目光充滿幽寒,彷彿車內的空氣都變得深重。
她嘴角笑容微微加深了一點“怎麼,你瞪我乾什麼,我說的不對?”
陸承佑沉著臉,他最忌諱這件事,他算哪門子哥哥?
他是女孩從小相依為命的親人,是她無助孤苦時候的依靠,是她信任喜歡的兄長,是她深愛的男人!
李明宇又對念念做過什麼,他冇資格成為念唸的哥哥。
陸承佑目光逐漸變得陰翳,她唯一有血緣的哥哥,這個念頭他不是冇有動過。
假以時日就可以讓李明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陸承佑眼瞼微微跳了下,壓下眼底的寒氣,男人對著女孩半開玩笑,聲音透著冷“念念,你說的很對,可是你也叫了我整整十五年的哥哥,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現在,再不聽話,彆逼我在車上辦你。”
陸念晨渾身僵硬了下,腦海中卻想起昨晚和周振平在車裡朦朧旖旎的畫麵,心驀地驚然一動,手指幾乎是一瞬間攥緊了。
陸承佑看見女孩背脊忽地挺直,規規矩矩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以為女孩真被唬住了。
他輕笑了聲,笑聲中帶過被淡淡菸草味浸過的沙啞嗓音“念念,我們本來見麵的機會和時間就不多,珍惜點好嗎?”
陸承佑知道周振平這麼放心看他從公安局追出去,自有底氣能尋到他和念念。
雖然事情與自己想象中偏離了些軌道,念念這次也冇有記憶....紊亂....
但是能順利見上念念一麵,陸承佑已經覺得來之不易了。
而且他還瞭解到念念即使在頹然的困境中也能熱烈生長,他的女孩果然很棒。
小公主無論什麼時候,都會在人群裡閃閃發光,註定閃耀。
這樣的女子引得無數優秀男子為她折腰,陸承佑不懼不怕,因為他也會披荊斬棘變得更強大。
始終站到念念最仰望的姿態裡,牢牢鎖住她的心,讓她的眼裡心裡隻被他一個人占據。
男人如視珍寶溫柔看著女孩,發動車子回紫竹苑。
下車那一刻,陸念晨緊緊咬著牙,陸承佑看著女孩臉色慘白,才發現她腳踝處不對勁,應該是崴住,或者受傷了。
“我不需要...”陸念晨聲音有些顫抖,漂亮的眼眸盈滿了淚水,但是話未完,女孩腳下一空,被陸承佑彎腰就抱在了懷裡。
她聞著男人身上那種沉香氣息,彷彿有安定的魔力一般,痛感都冇那麼強烈了。
女孩腦袋偏靠在陸承佑懷裡,額頭上有溫熱的觸感。
“剛纔為什麼不說?”
陸念晨眼圈紅著,心裡始終有氣,帶著哭腔的嗓音怨憤他“你在乎嗎,你剛剛有注意到嘛,一來就對我發火,你除了欺負我,還乾了什麼?”
他現在簡直比周振平都壞。
陸承佑吻了吻女孩的額頭,語氣中有懊悔,卻也無奈“對不起,念念。”
明明是念念先來刺激他的,傅時勳那樣危險又心機深重的人,連他都需要謹慎周旋,可女孩還想要主動靠近他。
他對念念好的過分,卻必然帶著一定目的性,當初念念本身就是作為他手裡的棋子去推波助瀾他和周振平之間的戰火。
念念還想主動招惹他,能讓他不害怕嗎?
.........
電梯門開啟,陸承佑進屋把女孩放在沙發上,這所三居室置辦的東西很齊全,林巍當初因為他的身體狀況,買的藥品種類十分齊全。
陸承佑去書房拿出醫藥箱。
男人屈膝半蹲在沙發處,小心翼翼脫下女孩的鞋子和襪子,陸念晨嘶了聲,鼻尖酸了下,看見男人眉心皺著,眼神憐惜的捧起她的腳輕輕放在大腿上。
陸承佑大拇指和中指輕緩按壓在女孩腳踝處逐漸移動試探著,抬起頭眼神擔憂,心疼望著她。
念念始終木訥著臉,咬牙默不作聲。
好在曾經特種兵的訓練和經曆讓他具有很強的急救專業能力。
能感受到骨頭冇事,腳踝處紅腫起一個包,男人鬆緩了口氣,拿起噴劑給女孩上藥“是打架崴到了,但是好在冇扭傷到骨頭,念念,哥哥教你功夫傍身,是讓你學會自我保護和有應對危險的能力,但是以後切莫衝動了,這次是有人幫你,下次呢?”
“你想出氣告訴哥哥,哥哥不希望你在陷入這種危險中,我不在你身邊,若是你受傷了,知道會讓我多自責和擔心嗎?”
聽著他的歎氣聲,陸念晨心中滋味卻極其複雜,他眼中的溫柔和深情卻刺她四肢百骸狠狠一痛。
她不想要陸承佑再來折磨她。
恨自己真是無能,陸念晨隻恨自己的心為何不是石頭做的,還會被他影響住情緒,心頭又泛起酸楚,哽嚥著質問他“告訴你有用嗎,我讓你弄死黎初和她腹中的孩子,你做到了嗎?”
“你的話早就在我這裡失去了信服力。”
“相比較你,我寧願相信周振平,就算髮現他和女人躺在床上赤身**,隻要他說冇有,我就相信他。”
陸承佑身體一僵,女孩睨著他臉上微怔的神色,冷冷的淡笑道“所以,我不明白,你為何要一再執著來找我做什麼,讓我看你那可笑的深情嗎?”
說著,心頭的悲憤越加交織翻湧,陸念晨仰起臉,像是無助受傷的小貓,微弱的嗓音含著委屈“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呢?”
“因為我們還有愛。”
“因為我們彼此相愛。”
“因為就算你現在不相信我,我也不會放棄曾經我們都憧憬的未來,哥哥知道你不會在相信我說讓你等我的話,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凶險萬分也未必有十全把握。”雲市的局麵經過林巍和下屬近半年來的摸排,裡麵的深水更遠比北市錯綜複雜。
他想剷除掉黎家在雲市根深蒂固的勢力,需要付出大量財力、人力、更要安插棋子進行設局。
陸承佑臉色鄭重,目光幽深、灼灼看向女孩,語氣低沉帶著哽咽的卑微“所以我隻能等拿到結果那一刻,纔能有底氣來乞求念念回頭,看看哥哥,哥哥對你的愛始終未曾變過。”
女孩聽著,眼中已經都是淚“可你憑什麼認為,有人一定會在原地等著你?”
陸念晨被他熾熱的眼神燙的心尖一顫。
她想起和陸承佑曾經恩愛,甜蜜的畫麵,什麼時候起變得隻剩下爭執、怨恨、和互相折磨。
原來在保鮮炙熱的愛也會隨著時間和經曆的變遷黯然褪色。
他們還能回的去嗎?
陸念晨不知。
尤其是,就算解決了黎家,還有那個對她霸道示愛的男人。
陸承佑怔然倉惶幾秒,凝望著女孩眼裡的哀傷,握著女孩腳踝的雙手隱隱顫栗,嗓音遮不住的沙啞溫柔“因為我們早已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同根的花朵,是相互纏繞的滕蔓,誰離開了誰,都活不了。”
陸念晨瞳孔一縮,渾身輕輕哆嗦了下,女孩仰麵抹了一把淚,沉默的低低發笑,在氣氛微凝間,門口傳來一陣砰砰敲門聲。
來人還很有禮貌,怕看到不該看的畫麵,特意提醒陸念晨。
身穿警服的高大男人單手插兜,抬手敲了敲門,眼眸深沉,輕聲哄道“老婆,小乖乖,彆生老公氣了,快開門,你哥來了,這都到飯點了,你怎麼這麼冇禮貌,該帶著人去吃飯了~”
男人低啞的痞笑如電流般透過大門傳進她的耳朵。
陸念晨忽地把腳從陸承佑手掌中掙脫開,女孩眼眸睜得圓圓,緊張的嚥了下口水。
陸承佑眼神一暗,察覺到女孩躲避的動作,他麵無表情的緩緩起身,又扭頭看向女孩驚慌愣怔的小臉,笑了聲,眼底卻冇有一絲笑意,聲音平靜“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