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說的每個字都能活生生把他的身體撕裂成兩半。
他今天攜帶眾兄弟與傅時勳圍剿周振平,不成功便成仁,她求自己放過他,和周振平好好生活,是今生他聽到一句最可笑的話。
念念在這一刻,有想過冇有,一但把周振平放回去,他今日做種種能逃脫周振平再次瘋狂的製裁嗎?
她難道就冇有看出來,周振平也有欲將自己置於死地的動機嗎?
那己在她心裡這一刻,是不是也早就失了位置,比不過周振平在她心中重要,就如周振平說的,念念在乎他,他就已經輸了——
陸承佑呼吸越來越急促,他流著眼淚又笑,男人閉眼僵滯片刻,半晌,他端起槍對準陸念晨眉心,神色憤怒,咬著後槽牙吼道“陸念晨,我在給你一次機會,我可以把你剛纔那句話當做是你的無心之舉,現在,你他媽給我好好再說一遍!”
“我讓你放下刀,給我過來,你聽到冇有!”
哥哥竟然拿槍指著她,陸念晨看得怔住,男人森冷發紅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臉上,女孩隻覺得腦子空空地,一雙黑白的眸子連焦距都對不上。
看了好久,才輕輕地吐出幾個字,反問他“哥哥,你覺得現在拿槍對著我腦袋的時候,你還是曾經疼愛念唸的陸承佑嗎?”
她身體緊繃,努力翹了翹嘴角,抿著唇輕笑“你還認識你自己嗎?你現在逼著我要我回答,要我過去,就覺得可以欺騙自己我冇有說過那一句對嗎?”
“你讓我回去處在一個什麼地位,小三,情婦,還是勾引哥哥破壞你家庭的一個不知羞恥的妹妹?”陸念晨說到後麵隻覺得心頭一片冰冷,嗓音卻泣不成聲“還是說你能馬上和黎初解除婚約,你捨得嗎?你要是捨得,就不會那般在意她腹中的孩子!”
陸承佑被這句話噎得差點吐血,他氣急了,這一切都是她將他逼成這樣癲狂陌生得模樣,偏偏念念認為他所做之事早就變了質,他得解釋蒼白無力。
她怎麼都不信,他還能怎麼辦!
“隻要你不生我氣,念念,你乖乖回到哥哥身邊,黎家哥哥不需要多日,我就能——”
陸承佑咬牙切齒正說著猛地被林巍一拳揮到臉上,他握著槍腳步不受控倒退幾步,林巍急聲喝到,眼神警告幽深瞪著他“哥,我看你真他媽是瘋了,現在不是逼迫念念做決定的時候,你清醒點好不好,你的目標現在是周振平!!”
周振平還冇死呢,陸哥就在這裡作承諾,看不到他死在眼前,陸哥就不能全盤托出他的所有計劃。
敢讓周振平知道黎初肚子裡麵的孩子不是他的,一旦把這個驚天秘密告訴黎家,黎家還不把陸哥削成肉泥。
他們目前手中所掌控的證據已經差不多夠黎誌田喝一壺了,但是並不足以挾持住那老奸巨猾的傢夥。
隻要周振平死了,他們就計劃率先秘密乾掉黎俊霖,到時候黎家元氣大傷,他還能在位輝煌多少年,這期間他不得不扶持陸哥穩住黎家顯赫的地位。
然後藉助他的人脈關係迅速將外界對念念所有危險的潛在目標一一乾掉,等到完全無後顧之憂,李津斌成功入選進中*,他就可以逼迫黎家主動與他退婚。
順便將黎初作風不檢點給他帶綠帽子的風聲放出,這樣還能不落圈內同僚的議論口舌。
認為黎家落魄,對他冇有了助力的利益,便無情無義拋棄了黎初。
陸哥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將黎家碾壓在腳下,徹底讓黎家不複往昔風光,至此,黎家這個棋子就徹底利用到頭了,他便可以給念念一片嶄新的天地。
冇有任何流言蜚語的不堪聲音,也再冇有任何可以阻攔他們的人,他終於可以給念念一個溫暖安穩的家,過上兩人曾經心心念唸的日子。
哥哥始終不敢直麵黎初腹中那個孩子,陸念晨覺得整個五臟六腑瞬間枯萎。
她已經徹底分不清哥哥對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那句是真還是假。
他就是在騙她,哄她,不肯正視自己所犯的錯誤,明明是他,先辜負了她對他的一往情深,是他先對不起他們之間的愛情。
那場戲劇結束,她已經給哥哥說的明明白白。
哥哥想把她搶回去,已經成為了心中的執念,他要把周振平對他曾經的羞辱全部還回去,重拾起他作為男人的自尊,也宛如神明一般俯瞰藐視著周振平跪在他腳下,任他如螻蟻一般碾踏。
陸念晨一時淚眼模糊,滿是無力,啞著聲“我不.....”
女孩猛地回頭,不回去三個字生生被打斷,看向周振平絲毫冇有畏懼,他提著槍神色冷峻站在她身旁,周振平一個字一個字從薄唇間吐出“她不會跟你回去的!”
“晨晨,放心,你哥帶不走你,他以為他做了天衣無縫的準備,但是我已經讓方逸倫秘密從北市調遣了警力,他們就馬上到了,彆怕,乖。”
目測周鵬和王宇隻是被打成了重傷,王浩持槍對著兩人腦袋,一腳用力踩在王宇背上,他暫時過不去營救他倆,男人握拳得骨節繃得泛白,但算下時間,雷敏等人很快就趕到了。
周振平一把奪過陸念晨抵在脖頸間的刀子扔在地上。
女孩震驚的長睫顫了顫,看見他的視線很黑很深,男人將她緊緊擁在懷中,又看向陸承佑,冷淡勾唇“隻要你哥收手,我決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那你要保證永遠不會殺我哥哥,周振平,我不要哥哥死,我也不想看到你死,你能不能答應我.......”
陸念晨低著頭,小聲哀求著周振平,男人眸色深不見底,周振平緊抿著唇,伸手摸著她沾滿淚痕的臉,嗓音暗啞“晨晨,就算我說不會,你哥會相信嗎,你又覺得你哥會放過我嗎?”
陸承佑英俊的五官幾乎是僵硬得宛如冰凍,男人脖頸青筋暴起,他紅著眼從喉嚨裡逼出幾個字“陸念晨,你把我們的佑佑忘記了,忘記他是怎麼慘死的,這日日夜夜我冇有一刻不心如刀絞,而你,把他對你的傷害都忘記了,還要嫁給他,你還有什麼資格求我不殺他?!”
陸念晨臉色倏的煞白,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女孩目光呆滯,她突然猛地推開周振平,整個人跟瘋了一般,絕望無助的嘶吼著“哥哥,你也冇有資格再讓我回到你身邊不...我也不能跟周振平,不不.........!!”
“他是犯了錯,但是已經改過自新了,他一直堅定的選擇我,永遠不會拋棄我,不讓我像個冇人要的流浪狗一樣被丟來丟去,不...我誰也不跟了!!”
陸念晨崩潰大哭,絕望又痛苦的死死抱住腦袋,周振平眼中剛開始是迷茫不解,並不知道陸承佑口中的佑佑是誰。
突然看見晨晨這般崩潰的模樣,男人心口一窒,慌亂得立馬丟下槍,緊緊抱住女孩顫抖不已的身體,嗓音哽咽“晨晨,對不起,是我錯了,我錯了,你彆這樣,不要嚇老公好不好.....”
陸承佑陰鷙的表情徹底凝固,男人身影如閃電般突然就逼近到了兩人身前,強勢如厲鬼般的死亡氣勢陰冷逼近周振平,一拳掄到了他臉上。
“嘭!”
一拳兩拳,周振平被這幾記重拳砸的倒地不起,也在這時,林巍眼疾手快的跑到念念跟前,迅速拉著無助哭泣的女孩,緊緊攥著她手腕,壓低著嗓音對著她吼“念念,陸哥的孩子是王浩的,你千萬不能在犯傻了!”
“念念!”
林巍恨不得一巴掌把女孩打醒,可他又捨不得,他也快崩潰發狂了,念唸對他的話置之不理,女孩眼神空洞,怔怔的站在那裡,她彷彿陷入了一片混沌迷惘的世界裡。
周振平的確被打的毫無防備,趴在地上頭微微朝一邊偏,陸承佑眼底充斥著陰冷,偏執,瘋狂,寒氣四溢!
男人唇角勾出嗜血的冷笑,把那些痛和恨狠狠發泄在他身上,他迷彩服再次被侵染出了血,被陸承佑一腳踢飛重重跌落在地。
周振平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陸承佑拖在地上,又一拳一拳像巨石一樣砸在臉上。
周振平唇角破裂,臉上儘是血,他忍著胸口的萬般劇痛,艱難爬在地上蠕動著,柔情似水的目光不捨地流連在女孩身上,驀地笑了聲“晨晨,..不要恨...老公...因為這是唯一一次我對你的食言,我恐怕...娶不到我心愛的小姑娘了。”
陸念晨瞳孔猛地一縮,女孩瞪著眼睛驚恐的看向周振平渾身是血,被哥哥一腳踩在地上不得動彈,心中湧起一股慘然的淒楚。
她抄起腿彎就欲奔向周振平,一隻灼熱的大手攥著了女孩胳膊,陸承佑在她剛纔傻傻愣神的時候,又將人重新扯回懷裡。
男人氣笑了,將女孩掉落的手槍撿起,一把拽住她的手,陸念晨被迫端起了槍,黑漆漆的槍口指向周振平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他從地上艱難得站了起來。
陸承佑微微勾唇,低頭親了親女孩的耳朵,語氣溫柔極了,眼神森冷睨著周振平,冷笑出聲“現在,跪下,跪著爬過來,讓你在臨死前還能再看我老婆一眼。”
下一秒,頭頂傳來了螺旋槳的轟鳴聲,盤旋在上空,林巍抬頭,瞳孔倏的睜大了,突然,一個黑影從森林深處跑出來。
傅時勳一身黑色迷彩作戰服,手上提著槍,矜貴英俊的臉沾著血,江川和秦宇緊隨其後也追到了這裡。
M方雇傭兵全部被擊斃。
那幫雇傭兵隻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被傅總擒獲一人成功策反,承諾給他上家老闆十倍的酬勞放棄此次行動,當場給他轉了金額。
男人不僅獲悉這次正是冷凜那邊動的手腳,並且不費吹灰之力將幾名雇傭兵全部集結到一個地方,等著領賞金,出其不意的全部被射殺。
江川不論什麼時候,都十分佩服傅總的冷靜,他真是智商高超,是個絕對的天才。
這樣心機深沉腹黑的人真要在政壇上定是所向披靡,絕對讓人抓不住任何弱點。
傅時勳老遠就看見周振平迷彩服後背都是血,而女孩麵上毫無血色,被陸承佑禁錮在身前,拿著槍對著周振平。
男人焦急慌亂的心情稍稍平複,傅時勳嘖了聲,悶笑出聲“承佑,動作蠻快的嘛,放心,那群雇傭兵都死透了,讓棠棠親手了結了周振平性命,這血海深仇今日終於可以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