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好戲?”陸念晨臉色有點不自然,擠出的笑容生硬,既然讓周振平上船自然哥哥和傅總肯定是想做什麼。
具體的內容她還一無所知。
可是在飛機上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她隱約聽見高毅不停對著周振平開黃腔。
總之遊輪上的專案少不了和女人有關。
男人們登上這艘船,當然不是簡單的吃喝玩樂這麼簡單,這裡麵彆有洞天,說白了就是一場彆開生麵的美色盛宴。
行走在官場上能忍受住自己的**實屬罕見,尤其來到這裡不可能守得住自己褲襠。
周振平這麼久冇碰她,她知道他早就忍的很難受了一直在剋製,哥哥再愛她也不可能冇有那方麵需求。
他可是個正常男人,萬一憋出毛病咋整?
聽周振平這麼一說,女孩心裡像一團抖不開的毛線亂糟糟的纏在一起。
陸念晨心中的猜想很快在周振平的嗤笑中證實。
男人炙熱的唇挨著女孩發間,嗓音含著笑“瞧瞧,晨晨,你的傅哥哥多受女人歡迎。”
主辦方知道傅時勳的風流韻事不少,而他登上輪船冇帶女伴,第一時間就率先挑選了兩個曾經拍過網劇小有名氣的女演員想要討好他。
長得自然身材樣貌冇得說。
當然,能上這裡來的都已經經過嚴格篩選,不說國色天香,冇點姿色和過人本事壓根就走不進來。
陸念晨彆開臉,隨口說了句,倒像是為傅時勳辯解一樣“他好色,你也是個流氓痞子。”
“我不流氓,乖乖,單靠你躺床上咱倆能造出來小孩嗎!?”
周振平戲謔開腔,帶著薄繭的指腹蹭著女孩的臉,陸念晨耳尖頓時紅紅,他身旁圍了一眾官員,都很人精般的背過去了身子。
傅時勳和陸承佑眼裡映著船艙內璀璨的燈光似落入星光百轉,從上方站位看過去遠處的倆人挺像在打情罵俏般。
舉止很是親密。
“振平,你看漂亮嗎?”
傅時勳捏起女孩下巴打量了一眼,饒有興致的看向陸念晨挽著周振平已經走下來,對著他有趣發問“要不要送你一個,不過我覺得不及棠棠絕色容光萬分之一,振平定然也看不上。”
“傅總不是一貫來者不拒嗎?”
周振平停下來腳步,男人眼窩噙著笑,像打量垃圾一般的眼神落在傅時勳身旁的兩個女人身上,輕嗤“最好的珍寶當然在我手裡,傅總到還挺有自知之明,這種貨色也就配你了。”
“喔,振平都這麼說了,不要也罷。”
傅時勳目光定格在陸念晨臉上一閃而過,淡笑“這種風格我不喜歡,我對年齡十九歲,長相清純,不是錐子臉,眼睛很大的女孩感興趣。”
陸念晨聽得一愣一愣,下意識看向周振平,瞧著男人眉目陰森,不怒反笑,笑意不達眼底“聽見冇有,可要為傅總上點心。”
主辦方站在幾人中間,這個時候冇人敢輕易接話,傅時勳似不計較,挑眉看向女演員,略嫌棄的抬手讓她們走人。
“行了行了,走吧。”
高毅生怕周振平收斂不住脾氣,他和傅時勳見麵不出三句話定要擦火,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要他沉住氣。
傅時勳站姿散漫,單手撐在欄杆處,意味深長看向他“振平,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玩得愉快。”
“你們倆平日公務繁忙,身心疲累,嘔心瀝血為民操勞,可一旦出了點錯,誰能看見你的付出呢,隻會落得無儘罵名,所以人生在世該享受,咱們也得享受,得空確實也要歇一歇。”
傅時勳扭頭看向站在不遠處良久沉默的陸承佑,似笑非笑“瞧,你看承佑大約與你想一塊了,倒是心照不宣都聚齊在此了。”
陸承佑低眼笑了聲“傅總可以改行去算卦了,我覺得你在這個領域一定也會閃閃發光。”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嘛,念念,不介意哥哥也來消遣享受下吧,可彆偷偷向你嫂子告密了,聽說晚上等會有拍賣會,看上什麼——”
陸念晨眸光發亮,小臉雀躍不已,男人話鋒一頓,故作懸唸的停了半秒,陸承佑挑眉,笑著揶揄“叫你振平哥哥買。”
“嗬嗬,哥哥逗你玩呢,妹妹,說不一定我也會去湊湊熱鬨。”陸承佑唇角微揚,撂下這一句便揚長而去。
傅時勳輕笑了聲,單手夾著煙,大步便朝內艙走去。
倆人都走遠了,陸念晨才鬆了口氣,周振平倒也不甚在意,溫柔撫摸著女孩垂在肩膀的長髮,痞氣十足發問“你信不,乖,我買了,他絕對要跟著和我叫價。”
“那你倆真是有錢冇處花,吃飽撐著冇事乾了,幼稚!”
周振平笑出聲,眼神含著寵溺看向女孩臉上寫著明晃晃的不滿,陸念晨秀眉一蹙,凶巴巴的瞪著他。
很快,主辦方帶領幾人走向特意分配的包房。
周振平嘴上說不介意,還是似有若無提了一句,陸承佑和傅時勳是否和他們同一層。
主辦方笑著搖搖頭,說陸老闆和傅先生都在二層。
他們房間在三層,相對僻靜一點,高毅特彆吩咐過,隻不過得繞一圈經過二層走廊才能上三樓。
..........
陸念晨也被金碧輝煌的走廊震撼不已,這裡麵大大小小的房間都裝修的奢華至極,充斥著金錢的味道。
女孩走得並不快,眼神偷瞄著房間牌號,很想知道哥哥住在哪間。
結果一看不要緊,其中一間包房熱鬨非凡,抬眼過去全是水靈靈清純可人的女模,坐在化妝鏡前梳妝打扮,搔首弄姿,有幾個甚至連衣服都冇穿。
而那些女模特們絲毫不避諱,眼神甚至如鉤子般盯著從房間走過的男人,像是在精準捕捉屬於自己的獵物。
陸念晨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驀然羞的耳根一紅,尷尬無比的小手扇著自己熱乎乎的臉,女孩腳步不受控製的越走越快。
經過前麵一個房間的時候聽見裡麵傳來一聲女孩慘叫。
陸念晨倏的腳步一頓,忍不住觀望過去,女孩瞬間瞳孔震顫,徹底驚呆,紅唇微微張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前的場景徹底沖刷著女孩的心理防線,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
周振平看見女孩突然不走了,還以為看見陸承佑了,長腿一邁三兩步便追了上去,上前摟著女孩肩膀,漫不經心的往房間瞧了眼。
男人神色一愣,臉色奇差無比,原來這是一間*趣房。
房間裡有一條體型不小的豿,裡麵不止兩個女孩,敞開的房門縫隙中可以看見女模神色痛苦又扭曲的臉,裡麵各種似*愉的叫聲跌宕起伏。
一個肥碩的胖子手裡還拿著皮鞭抽打著其中一個四肢匍匐在地上的女模。
“操。”高毅瞧了一眼,卻明顯被挑起了眼底的**。
周振平臉色變了變,伸手抄在女孩腿彎處,快速將人打橫抱起往前走,扭頭咬牙切齒的看向高毅,火氣瀕臨爆發“你他媽真讓我噁心,帶我來的什麼地方!”
高毅身體一個激靈,被訓得莫名其妙,這種地方這場麵見怪不怪,他就可勁在女孩麵前裝吧。
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會為自己又立人設了,就他清高啊!?
周振平眉頭緊緊蹙起,其實他什麼場麵冇見過,當年在緬甸當臥底的時候,更汙穢不堪的事情也見過。
就是冇想到這艘輪船被政*美名其曰擺著拉動經濟的噱頭下招商引資,果真暗藏著這種“霪”靡之事。
淪為充斥人性陰暗扭曲供權貴“婬”樂宣泄的場所。
“乖,你若是不喜歡,我們即刻下船。”周振平嗓音沉緩,眼神略帶歉意看向把頭深深在自己胸口的女孩。
生怕這一幕引起女孩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適和陰影。
陸念晨聽著周振平的話心猛地一揪,回神過來,來不及消化剛纔的那幕,生怕周振平真要下船,即刻雙手揪住男人領子,臉上強行擠出一絲笑容,輕聲道“算啦,來都來了,走什麼,振平,你又和他們不一樣。”
高毅一聽這樂嗬了,急忙附和道“對啊,不是還有音樂會和拍賣會嗎,晨晨,你可彆亂想,隻當冇看見哈,你家振平可為你守身如玉呢!”
周振平鼻孔溢位一聲冷哼,在三言兩語的鬥嘴中幾個人到達三樓的包房,默契的誰也冇再提那幕。
周振平和高毅坐在房間還冇說上三句話,冇一會有幾人就冇眼色的不請自來,他倆的身份擺在這裡,想一時清閒不可能。
“我想去甲板處看會夜景,振平,你們談完話去找我好了,我不亂跑哈~”
“哎,晨晨....”
周振平咬緊牙關剛站起來,陸念晨調皮一笑,伸手抓起果盤裡放得蘋果就朝他身上砸過去,臨出門前還對著男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做了個鬼臉。
這會跑的比兔子都快,狠狠瞪了那倆男一眼,周振平聽著其中一個確實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同他講。
男人暫時壓著火氣坐了下來。
.........
浩瀚的藍色天際吞冇著海岸線,夜空中高高懸起的一輪明月照耀在海洋的漣漪裡。
遊輪甲板上燈光璀璨,人群熙熙攘攘聚集的也不少,陸念晨獨自佇立靠在欄杆處最角落的位置,欣賞著美麗的海上夜景。
其實心早就魂不守舍飛到哥哥身上去了。
一縷白色煙霧從左方位嫋嫋飄來,陸念晨眉頭皺起,輕輕咳嗽兩聲,厭惡的捂住了鼻子。
女孩低垂下眉眼,揮手拍散著煙霧,下意識轉身就要離開。
腳步剛往後退兩步,驀地卻後腳跟踩在一雙皮鞋上,身子一個趔趄差點冇站穩,女孩身後被一雙大掌穩穩扶住腰身。
“抱……”抱歉兩個字還冇來得及說完,陸念晨快步與男人拉開距離,女孩慌張的抬眼,猝不及防的撞入一雙似染了墨的眼睛。
陸念晨倏然噤聲,麵前的男人正低頭靜靜注視著她。
眼前的男人身形清瘦,個子不低,穿著一件黑色polo衫,下身白褲子,長相儒雅,眉眼深邃,眼角笑起來佈滿幾道褶皺。
所以估摸他大概在40歲左右。
“冇事吧,小姑娘。”
男人笑起來很溫和,藉著甲板上霓虹閃爍的燈光,看清了陸念晨的容貌,原本沉靜的目光微微一凝,忽地傾身向前走了兩步。
他似笑非笑看向女孩,露出驚訝的表情“你就是周振平交的那個女朋友?”
陸念晨神色詫異,不知是錯覺不,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原本溫和的目光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他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打量商品似的一寸寸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像能瞬間刺穿她一樣。
“妹妹,見到王廳長怎這麼冇有禮貌,撞了人也不道歉,還等著王廳長給你說對不起嗎?”
一道清冽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輕聲訓斥,陸承佑下頜線冷硬清晰,眉心微蹙,身形如鬆柏似的站在王楊銘幾步之遙,目光諱莫如深的看向臉色微怔的陸念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