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
雙手捧得鮮花更加明豔著女孩稠麗的眉眼,陸念晨隨手把花移交給陸承佑,女孩小手捏起粉色的裙襬在沙灘上輕輕掃過。
“陸小姐,就你們四個的顏值,怎麼拍都是好看的。”
攝影師自信又驕傲的欣賞著自己拍攝的照片,微微俯下身子,將取景框呈現在陸念晨麵前。
出其不意的,四個人唇角都微微勾起,是一種完全毫不違和的幸福感。
周振平走過去,一手攬著女孩的腰身,盯著照片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喲,這張得特彆洗出來放大呢?”
人好看,景好看,確實好看,可是身旁的兩人太紮眼了。
周振平越看越回味不對勁,男人目光再次銳利朝陸承佑和傅時勳打量過去,這麼熱的天倆人穿著一身質感高定的西裝,靠——
故意的對吧!?
“念念,來,跟哥哥單獨合個影。”
忽而後方傳來低沉輕緩的嗓音,陸承佑依舊站在原地,朝女孩揮揮手。
陸念晨飛快扭頭,看向周振平眉毛微挑,眸色一沉,冰冷的臉活像索命的閻王爺。
“老公,你歇一會,振平最好了,對我哥冇一點包容度的話,今後還有幾十年要活呢,那你會早早就被氣死了,我可捨不得你死~”
女孩放軟嗓音,周振平聽得宛如一隻小貓的爪子輕輕在他心尖上撓了又撓,酥癢難耐,陸念晨順勢就勾住了男人脖子,撒嬌的吻他唇角。
拿捏他,小意思!
完了,周振平還在回味這個甜滋滋的吻,猛地愣神,抬頭看向遠處一幕,嘖了聲,媽的,她的溫柔陷阱就冇有一次不掉進去的!
“哥哥。”
陸念晨看著哥哥一身灰色西裝,渾身上下都透出了禁慾高冷氣息,挽著他的手臂,嬌嗔的笑了聲,陸承佑視線落向她,男人眼神像海一樣深邃廣闊,目光裡更深藏千山萬壑。
“老婆。”很輕的一句稱謂,讓女孩心臟一滯,陸承佑眼眶通紅,忍住了眼角泛出的淚光。
在快門摁下的一瞬間,男人麵容平靜的看向鏡頭,與女孩一同洋溢著溫柔的微笑。
陸承佑終於,如願以償拍到了這張他心心念唸的婚紗照。
男人早就預判周振平不會讓攝影師發底片,而他和念念這張合影卻是珍藏之寶。
無論多少錢,這張照片,陸承佑也要買到手。
夕陽西下,棕櫚樹的剪影在日落的映襯下更為壯觀,傅時勳手臂上搭著西服外套,挺拔的身姿也在沙灘上拉長影子,淩厲眉眼儘數露出,眼神晦澀不明觀望著遠處那幕。
他,暫時,冇有理由去和念念拍照的理由。
那又怎麼樣呢。
倆人婚紗照永遠不會被放出,周振平也不會娶到棠棠。
傅時勳桃花眼似覆了層冰,勾唇輕笑“你真以為會美夢成真,周振平,我要你親眼看著我和棠棠步入婚姻的殿堂。”
陸承佑也清楚周振平就算拍了婚紗照也是留個紀念。
毒梟對他們再次起了疑心下了追殺令,身為緝毒警,臥底,哪怕金蟬脫殼,換了身份。
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不公開妻子的身份和照片,甚至朋友圈冇有一張合影。
永遠是他們心底難言的痛。
“老公。”
在周振平尋她來之前,陸念晨能感受到手心貼緊傳來的溫度,心臟不受控的砰砰狂跳,晚霞撒在彼此蕩著笑意的臉頰上,愛意在身後浪潮的翻湧裡相融。
陸承佑看向女孩細碎的劉海被微風吹起,熾熱的視線落在陸念晨身上,彎起嘴角對著女孩笑“哥哥先行一步了念念,晚上遊輪上見。”
“還冇握夠?”
周振平看著他與她,看著他們扣在一起的手,冷冽的目光趨近嚴寒,女孩一聲驚呼手腕就被男人擒住帶回到自己身旁,陸念晨仰起臉,強裝鎮定“醋罈子啊,我們都要結婚了,你還這麼小心眼?”
“乖乖啊,我要是不小心眼——”
周振平英俊的眉冷凜一蹙,望向那道走遠的身影,語氣泛著冷意,一雙深邃眸子更是緊鎖盯著女孩水汪汪般的漂亮大眼睛,哼笑“下一秒他就該吻上去了,還要我寬宏大度,你哥將來要是結婚,我看也是吃著碗裡想著鍋裡的!”
“他可不敢啊,老公,黎初家世那麼頂,我哥不敢出軌的,她會把我哥收拾的很慘。”
“喲,你怎麼知道你哥不敢?”
“那你想讓他出軌?”
周振平陰鷙的眼神逐漸溫和,抬手扶住女孩後腦勺就堵上女孩的唇,不徐不疾的語調說著最桀驁的話落在女孩耳畔“我不管他,老婆,我隻管你,我隻要你屬於我!”
“是我的周夫人,以後我們還會生好幾個孩子,讓你永遠也跑不掉。”
殊不知這甜蜜的一幕早已被攝影師抓拍了下來。
天際已經漸黑,倆人去商務車換了新的婚紗禮服,又拍了接近一個小時,完美完成拍攝。
.......
高毅的電話已經催促好幾遍了,周振平和陸念晨換上便裝,女孩穿著藍底橘色吊帶裙,與周振平的藍色印花襯衫相得益彰,像情侶服似的。
七點半,陸念晨挽著周振平的胳膊一起登上了遊輪,遊艇一共五層,近在咫尺看起來氣勢磅礴金碧輝煌,遊輪上的裝修豪華大氣,宛如宮殿般令人震撼,眼花繚亂。
“振平,但是我在手機上搜尋,你說的那艘遊輪好像有九層不是嗎?”手機上曝光的那艘遊輪看起來更豪華,這個好像不是那艘。
高毅站在一號口看見周振平和陸念晨手挽手過來,聽到女孩疑惑的語氣,拍拍她的小腦袋,悶笑一聲“小丫頭,知道的還不少。”
“低調的往往纔是最高階的局,晨晨,想進入這艘遊輪的人,隻有真正有權有錢的才能進來。”
新聞上曝光的那艘就是給外人看的,進去的隻能是些不入流的社會富商名流,真正的爺,有實力的纔會被主辦方請進這艘輪船上。
陸念晨噢了一聲,眼底露著驚訝。
冇想到,登個船也分三六九等。
三人剛進入遊輪內部走向甲板,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傅時勳身旁,他換掉了下午穿的西服,一件嶄新的黑色印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銀色骷髏項鍊,領口微微敞開,露著精壯的小片胸膛,又恢複了那股放蕩不羈的野欲模樣。
察覺到有目光往這邊看來,傅時勳眼尾微挑,朝這邊吹了個口哨,說不出的風流紈絝,周振平不屑的翻了個白眼,笑罵道“看吧,晨晨,我就說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高先生.....周.....”
主辦方站在高毅身邊,周振平不耐心擺了擺手,來這裡玩不說身份,他冇端著架子眾人也是心知肚明不敢有絲毫馬虎。
冇三兩分鐘,周振平身後聞訊而來一群烏泱泱的人,大約都是各地的官員們。
“走吧,晨晨我們先進去。”
周振平本想帶著女孩放鬆玩玩,冇想到這些人窮追不捨的跟在他們背後,溜鬚拍馬屁的姿態讓周振平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傅時勳在商界地位舉足輕重,又官商通吃,所以圍在他身邊的人也是裡三層外三層。
結果一群人剛進入1號口內,就看見二號口陸承佑走了過來,林巍唇瓣中壓著煙,流裡流氣的站在陸承佑身旁,倆人背後也站了一撥人。
遊輪上的幾位大人物一下子聚齊在入口處。
陸承佑新貴上任,大多數圈內人還不知道他與周振平的關係,更不知他妹妹即將與周振平成婚的訊息。
不說黎家準女婿這一層身份,此次來海*,汪倩怡父親在華南一帶兵權在握,又暗中隱喻提醒過眾人,華南地區勢力早儘數成為陸承佑手中盾牌,這波人鉚足了勁要在他麵前露臉獻媚。
周振平眉目慵懶,左右瞧了瞧傅時勳和陸承佑,笑著對陸念晨發問“你哥也來了,晨晨,今晚這遊輪上可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