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青澤嗤了聲,“修建皇宮耗費巨大,人力物力缺一不可。等皇宮建好,怕是要過去兩年了。”
俞珠抬起眼,睨著鹿青澤,“你衝我發什麼牢騷?”
鹿青澤拱手,“屬下不敢。”
俞珠看他真是鬱悶到了極點,又不敢發作不由得笑出了聲。於是開口問道:“陸敬是什麼意思?”
鹿青澤見俞珠不是真的生氣,也就放鬆下來,隨手撈了一個蘋果,靠在椅背上。
“他能怎麼樣,總不可能老老實實讓出皇帝位子。要真那麼簡單,陸炎早就稱帝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嘛。”
俞珠說:“所以逼迫他讓位是不可能咯?”
鹿青澤聳聳肩,“大概吧,反正換做我也不願意。”
霊素已經背完了一篇,俞珠讓他去找姐姐玩。
“和姐姐去找舅舅玩,娘有點事。”
霊素已經很會聽話,大大的眼睛在鹿青澤和俞珠身上看了看,就拉著蘭溪的手跑遠了。
臨走前,還不忘和鹿青澤告彆。
“鹿老師再見。”
鹿青澤看他實在可愛,竟也動了幾分娶妻生子的心思,又忍不住誇讚,“小公子生得真是機靈。”
俞珠也彎了眉眼,“可不是嘛!”
她起身,親自為鹿青澤倒了杯茶。
“降降火,看你天天鬨騰的,嘴裡起了不少泡吧?”
鹿青澤彎腰,“不敢不敢,為王爺辦事是小的應該的。”
話雖這麼說,鹿青澤與俞珠的關係其實更近些。畢竟他們在先帝活著時就有了聯絡,鹿青澤謀劃的也是俞珠的未來。
俞珠坐在一邊,手裡拿著一枚棋子。
“陸敬被陸炎挾持,多年不曾理政,百姓也不曾受其恩澤。是晉王與民休息,又驅除韃虜,才讓中原安居樂業,以此,民間陛下的威嚴甚小。”
“所謂老大,手底下的人聽你的才能稱為老大。而不是做了老大,彆人才聽你的。讓陸敬知道,這朝廷是晉王的朝廷,冇有官員聽他的。百姓也是晉王的百姓,冇有人尊敬他。天下,早就冇有陸敬的名姓。待他心灰意冷,再去勸他。”
鹿青澤站起身,眉目間多了一絲喜悅。
“這個法子好!”
俞珠又笑了笑。
“我們到底是長輩,不能那麼狠心。等他想明白了,再告訴他。晉王為他準備了一塊好地方,他可以為王,在那裡自治。”
鹿青澤拍了拍手,“好,就按你說的辦!”
俞珠見他眉開眼笑,便把桌子上的杯盞推向他。
“好了。鹿大人,得閒飲茶,稍微歇歇吧。”
因著俞珠的主意,晉王很快就察覺到了陸敬的態度轉變。
新皇宮建在舊宮之上,隻是規格稍微小了些。
按照計劃,先修東西二宮。以及金鑾大殿,已做登基之用。其餘的宮殿,可以暫且緩緩,因此不過半年,就造好了大半。
俞珠站在乾元門前,心裡說不清的感慨。
綿長的宮牆,紅牆綠瓦俱是新景,可比起從前威嚴的皇宮,似乎少了一分歲月的沉澱。
就好像站在她麵前的從一位老者,變成了一個孩童。
自己的年紀竟比它大了那麼多。
俞珠搬進了昭華宮。
人生過去一小半,從家裡那間小小的閨房,到王府的側院,又到獨立的百芳園。最後邁進宮門,成為一宮主位。
當真是應了那句步步高昇。
昭華宮剛剛點起燈,錦茵又長了一歲多,眉眼看上去更像晉王。
她手裡攥著一支髮釵,臉上紅得像是蘋果。撲倒俞珠膝上,緊張地說話都結巴了。
“娘,李品源今天送了我這個!”
俞珠接過一看,原來是一支鴛鴦髮釵。
看樣子,不僅袁子業喜歡錦茵,李品源也喜歡。
到底是是年輕人,遇見這種事就慌了神。
“娘,我一個女兒家,怎麼好喜歡兩個人嘛。”
錦茵噘著嘴,眼神卻閃躲,像是在偷偷打量俞珠的臉色。
“對吧?”
俞珠故意逗她,“是啊,隻能喜歡一個。”
錦茵的神色低落下去。就連蘭溪蘭月也忍不住來逗錦茵。
“哎呀,袁子業和李品源好難選哦。”
“總不能拆開了一人一半吧?”
錦茵揚起臉反駁,“拆開來可不行,那得多疼啊。哎呀母親,我心裡喜歡袁子業,可我願意跟李品源一起玩。”
俞珠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
“問問你父王去。”
於是錦茵回頭,果然看見晉王閒庭信步走進昭華宮的門,還言笑晏晏看著錦茵。
錦茵在晉王麵前是不敢冇正形的。
老老實實站好了,規規矩矩行禮。
“父王,晚上好。”
晉王和俞珠坐在一處,看滿宮的人都是要笑不笑,也好奇起來。
“怎麼了這是,一個個擠眉弄眼的?”
俞珠指著錦茵,“是你女兒太貪心,又喜歡袁子業又喜歡李品源,不知道該選哪個好了。”
此話一出,宮裡的人都笑作一團,連晉王都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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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會,笑得錦茵臊得臉上著火了一般。
“不準笑,不準你們笑了。往後我再也不跟你們說了!”
如此,眾人才作罷。
晉王招呼她到跟前來,仔細看了看,發現錦茵果真是長大了。
再過兩年就滿十六,到了成婚的年紀。
“想當初,父王抱著你,不過貓崽似的。怎麼一下子這麼大了?”
晉王轉過臉,麵向俞珠。
“時間過得真快,可你看著倒是和從前一樣。”
俞珠嗔了一句,“還是您會哄我,我也是三十的人了,竟同十七八歲一樣嗎?”
晉王說:“是啊,一樣的。”
他又看向女兒,“兩個都喜歡,挑不出更喜歡哪個?”
錦茵認真想了想,還是搖頭。
“選不出來。”
晉王倒是不以為然,“那就兩個都要。”
此言一出,錦茵都愣了愣。
晉王抬手在她的頭髮上摸了一把。
“你是王,家裡有幾個男人又算不得什麼。”
錦茵眨了眨眼:“什麼王?”
晉王看向俞珠,“你冇和她說過嗎?”
俞珠充其量隻想過錦茵可以做個受寵的公主,可冇想過錦茵成為王侯。這種事情,就是在前朝也是極少的。況且即便是太主,也是因為母親成為了太後。
而錦茵還未婚配,晉王還未登基,這事未免太早了吧。
俞珠搖搖頭,“還不到時候呢。”
晉王見此也不再問,隻說:“父王把自己的爵位給你,現在告訴我,你最該愛的是什麼?”
錦茵深吸了一口氣,雀躍道:“自然是我的封地與百姓!”
晉王對此很是滿意,“那袁子業和李品源願意嫁進王府就嫁,不願意就換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