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明是在淩晨四點半左右接到電話。
徐青青的丈夫旺興收車回家,進門就看見徐青青倒在一片血泊中,旁邊還放著顆血淋淋的腎臟,嚇得不輕。
在確認過徐青青冇有受傷,隻是昏死過去後。
旺興第一時間就想打電話報警,卻在看見不遠處那行血字後,將電話打給了徐江明。
徐青青的身體狀況,旺興自然清楚。
也因為這個原因,結婚後旺興一直陪徐青青調養身體,好幾年後他們纔敢要孩子,生怕徐青青身體出現排異和併發症。
電話一連打了三個,徐江明才接起,昏昏沉沉間聽清旺興所說的事情。
大概是入殮師做的久了,每天都會接觸死人,徐江明比起旺興要冷靜的多。
交待好旺興,讓他照顧好徐青青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多時,徐江明收到旺興發來的微信,是一張照片。
照片是徐青青倒在血泊中,他回家時看到的情景。
徐江明的手微微顫抖,警覺地環顧四周。
藍青和顧白吃完宵夜趕到城南彆墅時,徐江明正收拾完畢準備開車出門。
藍青將手上的保溫飯盒遞給衛霽,裡麵放著兩個新鮮出爐的菠蘿油。
尚帶著灼熱的金黃色酥皮中,夾著冰涼的黃油,奶味濃鬱,香氣撲鼻。
“快吃,特意給你帶的,我讓顧白用術法保鮮,跟剛出爐的一樣。”
小少爺慢悠悠拿出消毒濕巾擦手,又分了一個給秦蘅柏,這纔拿起來菠蘿油小口品嚐,“冇有港城那家好吃。”
“不好吃就彆吃,挑死你算了。”藍青氣鼓鼓,說著就要上手去搶,被小少爺靈巧躲過。
“不好意思,我死不了!”
待小少爺一小口一小口優雅的吃完,擦乾淨手。
幾個人撚訣回到徐青青家。
徐江明還冇到。
“你嚇人歸嚇人,弄的滿屋子腥臭味惡不噁心。”小少爺進門先抱怨,妖過於敏銳的嗅覺,讓他直犯噁心。
“要不我們先回去。”秦蘅柏幫衛霽點了支菸,放在他嘴邊,用來壓掉屋裡的氣味。
小少爺叼著煙搖頭,“八卦剛開始,現在回去多虧。”
屋裡。
徐青青躺在沙發上,身體不停抽搐,雙手捂著脖子像是在夢中被人扼住了喉嚨,張著嘴叫不出聲來。
旺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敢隨意碰觸徐青青,隻能在旁邊小聲叫徐青青的名字。
忽然。
徐青青渾身一顫,麵色慘白,下意識的向前抓撓,眼臉劇烈顫抖動,脖頸處青筋暴起。
啊的一聲,徐青青猛地坐起身,瞪圓了眼睛,大口喘著粗氣,冷汗不停從鬢角滲出。
見狀,衛霽用手肘撞了下身旁的顧白,憋著笑,語調陰陽怪氣,“你讓夢魘嚇她了?”
顧白不語,環抱雙臂安安靜靜的抽菸。
藍青探出腦袋湊過去好奇。“夢魘是什麼?”
“就是陽間常說的鬼壓床。”
藍青餘光掃了眼麵無表情裝正經的顧白,和衛霽笑作一團。
秦蘅柏盯著沙發上正說話的兩夫妻發呆,小少爺表情不悅,拍了下秦蘅柏讓他回神。
“我記得之前被挖心的11個人裡,也有一個網約車司機,這麼巧徐江明這個女婿也是。”
秦蘅柏說的對。
從旺興回家冇選擇報警,而是通知徐江明來看,旺興大概率是知道徐江明給徐青青換腎這件事的。
或者說他也跟著徐江明參與了買賣器官,甚至頂替了之前那個網約車司機的位置。
想到這藍青趕忙掏出手機,給顧北發資訊,讓他查一下旺興的詳細資料。
徐江明是在半小時後趕到徐青青家裡的,進門時臉上多了幾處明顯的傷痕,渾身濕透。
藍青撚了個訣,憑空出現徐江明來之前的影像。
畫麵裡,徐江明把車停在徐青青家小區門口。
冇有打傘,焦急的小跑趕路,實在是雨天路滑,一個冇注意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藍青揚手散去影像。
“活該。”
徐江明顧不上疼,進屋便開始詢問徐青青具體情況。
藍青默契的和衛霽對視一笑,打算讓他親身體驗下徐青青的恐懼。
誰說這世上冇有感同身受,這不就有了。
顧白配合的揚手熄滅了全屋的燈,還貼心的切斷手機訊號。
客廳中陷入一片黑暗,27層高的落地窗外,傳來咚咚咚敲擊玻璃的聲音。
徐青青第一個反應過來,抱著旺興的手臂瑟瑟發抖,“她又來了~”
徐江明伸手去摸牆麵上的開關,方纔還亮著的燈此刻毫無反應。
旺興拿出手機,光束從客廳掃過一圈,原本什麼也冇有的落地窗前,靜靜站著一個長髮的白衣女人。
濕漉漉的髮絲垂落,啪嗒啪嗒,不斷有水滴在地板上的聲音,迴盪在客廳中。
旺興壯著膽子將手機光束照過去,白衣女人連同地板上積成的一小灘水漬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猝然。
天邊一道驚雷,轟然炸響,旺興嚇得丟掉手機,忽明忽滅間女人再次出現。
徐江明到底是常年和死人打交道,膽子最大,拿著手機衝到落地窗前。
“都是幻覺,什麼也冇有。”徐江明說著,鬆了口氣轉身。
霎時。
徐江明感到有什麼東西攀上了他的肩膀,整個人喉嚨發緊,僵硬在原地。
耳邊傳來女人低語,“徐江明,還記得我嗎,我是林婉瑩。”
林婉瑩三個字一出,徐江明癱跪在地上,整張臉因為恐懼而變形扭曲,拿著手機瘋狂照著每一個角落,嘴裡高喊著,“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又一道驚雷劈下。
四周黑霧彌散,房間裡越來越黑,女人靜靜佇立在徐江明身後。
啪嗒啪嗒,水滴在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大。
徐江明顫抖著想要爬起身來,慌亂間摸到一手黏膩,用手機照去,地板上鮮紅一片。
那根本不是水滴,而是血滴在地板上的聲音。
“徐江明,為什麼害我~”
“不!不是我,不是我推你下樓的。”徐江明冷汗直流,顧不上沾滿血的手,爬起來就想跑。
啪啪啪,屋子裡所有的門全部緊閉,徐江明拉著大門的把手使勁,可無論如何也打不開。
“徐江明,還我命來~”
徐青青尖叫著再次昏死過去。
客廳中的血腥氣越發濃重,白衣女人一步步靠近。
徐江明蜷縮在牆角發出恐懼的低嚎,“放過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