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黑霧逐漸散去。
彆說,小少爺的妖氣還怪好用。
引雷訣也好用。
藍青暗暗做決定,下次再上顧白一對一大師課,就讓他先教引雷訣。
有事冇事劈個雷,多炫酷。
玩歸玩,來找徐江明的正事還得要做。
每到這種問話環節,藍青就無比想念黑白無常,就黑哥白哥那國民知名度,問什麼都會乖乖說的。
頂流嘛,什麼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就贏了。
不像她,卑微命苦的打工人,這事不能細想,越想越添堵。
藍青有些鬱悶,抱臂坐在沙發靠背上,光著腳晃啊晃,把身上的血甩的到處都是。
“徐江明,我可以不殺你,但有些問題你必須老老實實回答。”
徐江明點頭如搗蒜,“好好好,我什麼都說,你不要殺我。”
“你們組織一共多少人?”藍青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按照上麵的列表逐一詢問。
徐江明看見手機愣了幾秒,乖乖回話,“最開始有14個,死了11人。”
藍青將手機燈放在下巴,映出流著血淚慘白的臉,俯身靠近徐江明,“是誰害我故意墜樓?”
徐江明抖著手臂將整張臉捂住,往牆後鑽。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老闆不會犧牲我們,都是花錢專門找人製造意外,我們團隊有個律師也會負責幫這些人減低量刑。”
“老闆是誰?”
藍青問完,徐江明緘口不答。
上班本來就煩,遇到這種不配合的傢夥就更煩了,藍青上前猛踹了兩腳,徐江明才肯開口。
“不知道,我們誰也冇見過,他隻會通過加密信件讓快遞送信給我們,信件用最老式的那種列印機,冇指紋,冇筆跡。”
“他負責什麼?”
徐江明顫抖著抬頭,環顧四周,屈服在藍青的淫威下。
“老闆負責下發任務,製定規則,他知道我們一切動向,但從不參與任何環節。我們都被他監視著,現在冇有訊號我纔敢說的。”
藍青被氣笑了,咧開嘴蹲在徐江明麵前,流著血的眼球一轉一轉,“你怕他,不怕我?”
藍青將備忘錄的問題逐條問完,根據徐江明的口供來看,這個販賣器官的組織,最初一批人裡還存活的隻有3人。
除了那個誰也冇見過的老闆和徐江明外,還有一個藥劑師。
女人,年齡在40歲左右,每次出現都帶著厚厚的口罩,還用紗巾將頭整個包住,隻露出一雙眼睛。
這個女人很神秘,隻有老闆知道她的名字,其他人都統一叫她麻醉師。
麻醉師負責提供管製藥品,包括麻醉劑,鎮靜劑,溶解劑之類的。
徐江明還交待,曾經有被害者冇有遭遇意外,而是直接麻醉送到殯儀館的。
顧北去詳細調查的那幾個人,藍青冇有詢問徐江明,著重追問了剩下幾個看似無關緊要的人。
藍青指了指蜷縮在旁邊,抱著暈過去的徐青青發抖的旺興,問徐江明。
“他現在是頂替之前那個死的網約車司機?”
藍青記不住名字,回頭問坐在沙發上整整齊齊抽菸的三人,“那司機叫什麼來著?”
“周明浩。”顧白回答。
藍青長長的哦了一聲,徐江明更怕了。
在他看來,藍青一個鬼對著身後的空氣聊天,還有問有答,太詭異了。
冇立刻暈過去,真是他膽子大。
“說說吧,那個周明浩。”
徐江明顫顫巍巍終於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周明浩,他和公交車司機一樣。負責移動運輸,藥品或者器官,有時候甚至是人。”
“清潔工呢?”藍青繼續問。
“她是醫院手術室的清潔工,懂很多清理方法。負責來殯儀館清理手術後的血跡和醫療垃圾。用強酸處理手術器械上殘留的DNA,然後將手術殘留物品混入醫療廢棄當中。”
嘖嘖,這團隊還挺謹慎。
藍青有些累,幻回自己的樣子,懶洋洋的倒在顧白懷裡。
瞅了瞅徐江明,認命的繼續發問,“你知道你們團隊的人都是怎麼死的嗎?”
徐江明點頭,“挖心。”
“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你還敢繼續?”
“老闆那有我給被害人入殮的全部視訊,我也想退出,我也是不得已。”徐江明眼神閃爍,很明顯的心虛。
不得已?藍青纔不信。
或許最初徐江明確實是不得已,為了救自己的女兒,才加入組織。
現在嘛。
看看徐江明城南裝修奢華的彆墅,還有門口那輛進口邁巴赫就知道了。
捨得拉自己女婿下水,無非就是為了錢。
藍青實在不想再跟徐江明交流,忍著煩躁塞了顆話梅糖哄自己,“你們所有的手術都是在殯儀館做的?”
該說的,不該說的基本都吐的乾乾淨淨,徐江明也冇什麼好避諱的,回答比之前順暢很多。
“對,老闆花大價錢,在殯儀館火化區旁的小樓地下室,建了兩間手術室,需要用到的醫療器械應有儘有。”
“被你們殘害的人會直接火化,那接受移植的人呢?”
“重症會安排護士在地下室照顧,等情況良好在由殯儀館的遺體護送車送去指定地點。”
很好,該問的問題全部問完。
藍青從顧白懷裡跳起來,伸了個懶腰。
下班。
藍青掃了眼牆角的徐江明,既然不能真的弄死徐江明,隻好在走之前公報私仇,狠狠地踹上兩腳。
畢竟徐江明的命,還得留著釣徐欣上鉤。
出了徐青青家。
藍青看了眼時間,5點43分,天都快亮了。
難得一大早人還醒著,原本打算回去補覺的藍青,果斷決定先去吃早飯,滿足一下口腹之慾。
藍青在群裡給顧北和石榴發簡訊,詢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吃早飯。
字打了一半又放棄,拿過顧白的手機和自己的一起,同時給兩個人打電話。
硬生生把兩人叫醒。
四個人撚訣幻了身形,去了海城一家百年老字號吃蟹粉小籠。
大清早又下著雨,店裡的食客並不多,零零散散的。
藍青挑了張大桌,等著小少爺點餐。
點好的蟹粉小籠還冇上桌,顧北和石榴打著哈欠推門進來。
小籠上桌,頂部的褶皺清晰,收口處泛著微微的油光。
大口咬下,鮮甜的蟹黃,醇厚的蟹肉和湯汁一起在嘴裡爆開。
一頓早飯,吃的藍青通體舒暢。
除了海城那該死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