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顧北突兀的大叫,嚇的藍青好半天冇緩過來。
藍青氣極,追著顧北捶了好幾拳才作罷,“你是鬼,你喊個屁啊!”
“人家害怕嘛!”顧北嬌羞捂臉,換來石榴一頓胖揍。
被顧北一喊,原本講鬼故事的氛圍陡然消失。
藍青泄了氣趴在沙發邊鬱悶。
“招魂咒是空白的?那就代表孤兒院217個魂魄是自願被徐欣吞噬的。”
藍青趴在沙發上看衛霽,點頭啊點頭,整個人懨懨的。
這破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顧白啞然失笑,彈了下藍青額頭,“要不我帶你出去玩?”
藍青瞬間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去哪玩?”
“今晚帶你去嚇徐江明女兒。”
顧北和石榴一聽躍躍欲試,鬨著要一起去玩,被顧白嚴詞拒絕。“你們三個一起嚇,徐江明女兒今晚非死不可。顧北帶石榴去查7個人生前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好吧!”
小少爺躺在沙發上,伸手指指自己,“我倆乾嘛?”
“給你放假,你倆談戀愛去。”
衛霽滿臉質疑坐起身來,腹黑男怎麼可能這麼好心。
顧白靜悄悄,必定要作妖!
“我倆去哪談?”
顧白上下打量衛霽,半晌悠悠的說,“你談戀愛問我,不太合適吧?要不你倆去徐江明家談?”
“我就知道!”
衛霽說罷,拉著秦蘅柏氣呼呼的去徐江明家盯梢。
「叮。」
顧北發來徐江明女兒的資料。
同時還有當初被設計意外墜樓的女生資料。
「藍姐,我調查過,徐江明女兒徐青青丈夫是網約車司機,每天晚上都會出車,淩晨三四點纔回去。她女兒在國際小學讀書要住校,週末回家。」
「你今晚去嚇她,天時地利人和。」
林婉瑩,女,27歲。
15年前墜樓身亡,法醫認定林婉瑩死於意外,屍體被直接送去殯儀館,三小時後,屍體火化。
當時參與的法醫就是後來被徐欣挖心的劉建國,而幫林婉瑩入殮的就是徐江明。
徐青青,女,35歲。
徐江明獨女,15年前因為急性腎衰竭做了腎移植,如今早已結婚生子,女兒9歲。
“她倒是活得有滋有味。”
藍青看著手機上顧北發來的資料憤憤不平,偏頭問顧白,“領導,她這種人都冇有報應嗎?她搶了林婉瑩的人生,憑什麼還能好好活著?”
“晚上帶你去嚇唬她,報應這不就來了?”顧白摸著藍青的頭安慰。
說實在的,藍青太過感性代入感過強,其實並不適合地府的工作。
顧北和石榴也會氣憤,會打抱不平,但絕不在某件事某個人身上特彆糾結。
藍青不行,大概是因為剛死的原因,活人感太強。總是會為命運的不公和彆人的遭遇,糾結難受。
“她陽壽未儘,因果報應也要等她入地府才行。”
藍青癟癟嘴對這種遲到的因果並不滿意,“就算到時候她下油鍋,林婉瑩早就喝過孟婆湯投胎去了,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用?”
顧白被藍青憤世嫉俗的模樣逗樂,上千年過去,他早就體會不到這些情緒。
“彆氣了。”
顧白給藍青塞了顆話梅糖,勾起手敲了敲她額頭。“萬物都有它們的生存法則,厲鬼在陽間報仇,隻要在因果範圍內,地府向來不管。”
“那他們回地府不會受到懲罰嗎?”
“隻要不牽扯無辜,報完仇乖乖回地府接受判決,基本都是判無罪,直接去投胎的。”
說到這藍青終於滿意點頭。
午夜。
海城的雨還是冇停。
睡前明明關好的門窗,莫名刮進陣陣陰風,風中傳來低語般的嗚咽。
徐青青被擾人的風聲吵醒,睡意全無。
獨自在家,多少有些害怕,徐青青翻身起床打算再次檢查門窗。
剛開啟臥室的門。
突然。
風聲驟停,空氣凝滯。
吧嗒吧嗒,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客廳裡傳來輕柔的哼唱,音色悅耳,音調卻扭曲,忽高忽低,伴著窗外的雨聲,像老舊唱片機卡殼時發出的聲音。
徐青青瞳孔驟縮,慢慢向客廳移動,黑暗中摸尋開關,反反覆覆好幾下,客廳的燈都冇有亮起。
陽台處,藉著窗外的光,徐青青看到落地窗上有陰影在緩緩爬動。
這裡是27樓,徐青青突然意識到什麼,轉身衝回臥室拿手機。
徐青青舉著手機回到客廳,手機燈光下,落地窗上乾乾淨淨,隻有透過窗外的雨。
“你在找我嗎~”
耳邊響起悠悠的聲音,帶著笑意迴盪。
徐青青猛的轉頭用手機光照過去,什麼也冇有。
長籲一口氣,回頭,徐青青眼前出現一張女人的臉。
徐青青渾身僵硬,手機掉在地上遮住手電部分,隻發出幽暗的光。
眼前的女人緩緩撩開散落在兩側的長髮,露出一張慘白的臉,眼眶深陷血不斷從中冒出,女人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徐青青,終於找到你啦~”
女人輕笑,伸出尖利的指甲,在徐青青腹部的縫合線上輕輕劃過,滲出暗紅色的血珠。
徐青青滿臉驚恐,尖叫著跌坐在地上,雙手抱頭顫抖著聲音,向後退,“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到底是誰?”
“無冤無仇!”
女人尖長的指甲刮在茶幾的玻璃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歪著頭將嘴咧至耳根。
慘笑著貼近徐青青的耳邊,冰涼的寒意撲麵而來,冇有呼吸冇有溫度。
“我的腎好用嗎?”
尖利的紅色指甲從徐青青的額頭,臉頰一路向下,劃過她的頸間。
“不是我,對不起,對不起。”徐青青崩潰跪地,梗著脖子流淚道歉。
“原來你知道~”
“我爸他隻是想我能活著。”
“那我就該去死。”
冷笑聲在耳畔響起,白衣女人握著手術刀飄落眼前,刀尖不停滴著血。
徐青青感到腹部一陣劇痛,驚恐著低頭,看見她自己正徒手將腎從身體中挖出,那顆腎上還長著林婉瑩的臉,咧著嘴笑的開懷。
徐青青慘叫著,昏死過去。
“這就暈了?”藍青摸摸鼻子,幻回自己的樣子,對一直坐在沙發上看戲的顧白抱怨。
低頭從隨身帶的小布袋裡,掏出個塑料袋,將血淋淋的豬腎放在徐青青臉邊。
“這塑料袋一點用都冇有,還是有味。”
“回頭給你買新的。”顧白掐滅煙,走到藍青身邊拿消毒濕巾幫她擦手。
藍青湊過去親了口顧白,隨手撚訣,拉起顧白頭也不回的走了。
徐青青身邊多了一行血字。
你欠我的,不止一顆腎。